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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孤独的小宝

“为什么?难道想要走出森林就真的这么难吗?”

“不,想要走出森林很简单,只要你离开小宝就可以了,只要你离开小宝,就可以了,”

修女淡淡说道,

“为什么要离开小宝,我们不是要带小宝回家的吗?难道小宝身上有什么限制,限制着她不能离开森林?”

“没有什么限制,真要说限制的话,也就只有小宝本身了,是小宝不想离开森林,所以她才无法离开森林,”

“为什么小宝会不想离开,她还跟我说了她想回去看看,而且,小宝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影响到我们,”

王子贤不知不觉流下一滴冷汗,虽然内心不想承认,但他也早已经隐隐发觉,要不然为什么之前三人无论怎么都走不出森林,但之后陆鸿却可以离开,唯一的区别只因为小宝并不在陆鸿的身边,

“普通吗……那假定小宝是一个普通的小孩,那跟着她的确走不出森林这是事实吧,”

“这,这也无法说明什么,可能只是巧合,”

王子贤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修女叹了一口气,道,

“既然这是巧合,那我再告诉你另一件事吧,

小宝,白叶村人怀尔夫妇之女,和你一样,圣武器的拥有者,名“稚嫩之叶”,于八岁时失踪

重点是,她是在新历537年失踪,而现在已经是新历568年,你觉得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过了三十多年还是原样吗?王子贤先生?

所以我说,我无法把她带回去,因为她已经死了。”

“死了?”

王子贤结巴道,

“可是,可她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吗,你看,我还可以摸到她的身体,还有体温,这哪里是死了?”

“那个孩子,我是看不见的,”修女淡淡地说道,

“子贤,虽然我的脑子可能的确是出了点问题,但还没有到看不见这么大一个人的程度,我只看见,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你应该早已发觉的,只是你不想承认罢了,”

陆鸿看着子贤认真道,

“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还是要说一下,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小宝已经死了,早在三十年前进入白叶森林之时就已经死了,我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这是你无论如何逃避都无法违反的事实,”

修女的话不再是淡然,而应该说是冰冷,像一把把冰刀,刺穿子贤的心,

“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小宝,只是一个幻象,一个具有小宝的记忆的幻象,真正的小宝,已经随着所有人的遗忘,消失在白叶森林里了,所以……”

“所以……所以什么,修女,我只是想把她带回去,让她见一次父母,填满她心中的深渊,”

“子贤,你知道吗?那孩子……它是不存在,不存在于这里,也不存在于任何地方,她是memory,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幻象,现在的她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痛苦,她应该解脱,”

“可是……她对我来说是存在的,我既然能够看见她,听到了她的心愿,我就应该把她带回去,一个小孩怎么能够生活在这种阴冷潮湿的森林里!哪怕她只是一个幻象,我也不允许啊!”

“她已经没有家了,早在她失踪后的一年,她的父亲就承受不了打击,自杀了,我们把她的母亲接到东边,但之后她就疯了,失踪了,再也无人知道她的踪迹,过了这么久,她应该早就死了吧,即使这样,你也想要把小宝带回去吗?”

“子贤,这是……真的吗?我……我已经没有……”

小宝低着头,肩膀不住地抖动,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放屁!”

王子贤抓住小宝的肩膀,怒瞪着修女,

“谁说小宝没有家人了,她的母亲又不是死了,只是失踪了而已,只要找到不就行了吗?我……我知道小宝的母亲在哪里,只要能够带着小宝走出森林,我就能找到小宝的母亲!

修女,你是听不到的吧,你知不知道,当小宝对我说不要走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有多绝望,你知道吗?一个人待在森林里三十几年,是很孤独的吧,没有朋友,没有依靠,阴冷又黑暗,哪怕是和树木玩单人游戏也是一种幸福,这种孤独,这种时候,你就没有经历过吗?

明明说着想要,但心里还是在害怕着,正因为如此,所以小宝才走不出森林吧,但是我听见了,听见小宝内心中比害怕还要深的心愿,所以这是我的职责,要把小宝带回去,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哪怕小宝只是一个幻象,我也要带回去,这是我的职责!”

“原来如此吗?”

修女叹了一口气,

“让我刮目相看了呢,人渣先生,没想到你除了偷窥小萝莉以外,还有这样的精神,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好了,”

“啊,你都听见了?”

王子贤刚才积累的气势一下子崩溃,尴尬地看着两人,

“是啊,都听见了,处男先生,想要看一下我的吗?”

修女淡淡笑道,

……

如果说小宝是memory的话,那么她就只有小宝过去的记忆,对于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她能够影响到的,也只有她所能应对的事情,

换句话说,我们并不需要破解什么,只要去到小宝所不能应对的地方,也即从白叶森林的西边绕到东边去,就可以走出森林了,三十年前的小宝,没有经历白叶村逐渐东迁的过程,对于白叶森林东面也是不熟悉的。

虽然绕道花了很长时间,徒步走了大约五个小时,我们最终还是从森林里走出来,到达了目的地,

“虽然我不是很确定,但应该就是在这里吧,”

王子贤指着小木屋旁的黑影说道,

“修女住在白叶村的东边,所以大概不知道现在西边还住着一个人,我也是偶然才看见的,”

“是那个老妇人吗?可是我们不是找小宝的妈妈吗?她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应该不可能吧,”

陆鸿疑惑地说道,

“不,你还忽略了一件事,小宝已经死了三十年了,假定小宝的母亲三十多岁,现在大概也有六七十岁了,再加上她对白叶村来说是失踪了,吃喝都要自己获取,长年辛苦之下,面相老一点也是应该的,再加上她一直在等人却忘记了在等的人,这全都符合了,所以应该就是她了,

小宝,你不上去吗?”

小宝小跑上前,看到痴望着白叶森林的老人,泪水盈满眼眶,不由得叫了一声“妈妈”,

老人似乎听到叫声,回头茫然地看着众人,

“我在等人……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

在二十五年前,发疯的怀尔老妇人凭着一股感觉,一个人跑到西边,在艰难地建造了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后,每天遥望着白叶森林深处,似乎相信终有一天,她等的人会从里面出来,即使忘记了等待的人,即使可能永远也等不到……

记忆或许是脆弱的,但感情却是不变的,

时间或许可以磨灭记忆,但永远抹不掉内心最初的悸动

……

后面稍微感慨一下啊,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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