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自己带了一只舰队远赴美洲,结果自己失踪,欧根战沉。
如月因为入渠的关系,要在日本战区多留几天,顺便接受达川博雅大将军的临行“赠礼”。
所以三年后,竟然是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白推开三年未曾回来的家的门。
传送间仍然是那番科幻感满满的样子,只是推开门之后,和白预想之中的落差有些大。
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镇守府因为缺乏人员和物资以及维护的原因而破落,但没有想到竟然跟废墟没有什么两样。
而且一些一看就感觉很危险的东西也到处都是。
大概是夕张搞的吧。
听说这些家伙准备在保不住镇守府的时候爆破它。
“真敢做啊,这些家伙。”
漫步在破败的镇守府里,白不知不觉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带着淡淡的赞赏和骄傲。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的话,这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吧。
白笑着,继续前进,像寻宝一样,寻找着自己镇守府里的人们。
穿过演武场,穿过会议室,发现宿舍竟然被完全封闭了,于是转向整备室。
终于,在整备室,白见到了自己的部下。
整备室的门没有关。
原本宽广的整备室看起来有些空旷,很多东西都被拆解了。
博格坐在方形的石块上,侧对着老白,眉间是淡淡的愁容。正拿着一个小本子,用背面记着一些东西。
看到博格久久没有发现自己,白轻轻咳嗽了下。
于是博格转过头来,看到了背着手笑呵呵的白。
博格站了起来,手里的笔还握着,本子却掉在了地上。
出于理性的不可思议和出于感性的惊喜在脸上揉成了一团因而略显喜感,人也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好久不见。”脸上挂着和煦笑容的白出声问道。
“指挥官,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听到白这句话,博格的眼泪断了线,用手去擦,却忘记了手上还拿着笔。
画出的一道道痕迹又很快被眼泪所冲淡,半张脸都黑了起来。
“别哭了,不好看。”白走进了整备间,从地上捡起了一小块燃料,真的只是分好的一小块燃料,而后问道,“其他人呢?”
理性战胜了感性,博格连忙擦掉了眼泪,把自己的小本子捡了起来,把本子挡在鼻子上,整理着自己的心情。
“昨天有一波深海袭击了镇守府,虽然无伤击退了,但是镇守府的消耗很大,于是北宅大人带领镇守府里剩下的其他人去后勤部要东西去了。”
犹豫了一下,博格似乎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白却摆了摆手。
“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的。我知道的,只有你,北宅,爱丽,小黑,夕张五个人了,对吧。”
博格点了点头:“还有里面,沉睡的大凤她们。”
博格指了指整备间里面。
“不着急。”白笑了笑,将自己身后背着的一个夹子扔给了博格,“刚回来就有工作了。欧根不在,你先做一阵子我的秘书舰吧。整理一下这些资料,我要的时候递给我。还有,真红在咱们家吧,一起都带着。”
博格果断的扔掉了手中的笔和本,接过了白扔过来的文件夹。
而后整理了衣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的,指挥官。”
白回礼:“好了,我们去接她们回家。”
战后扩建了的总督府,A区,后勤区,后勤部长宽阔的办公室里。
北宅、爱丽、夕张和小黑四人正和已经荣升了后勤部长的某个瘦子对峙着。
“这不合理,我们镇守府昨天也经受了深海的进攻,按照战时法令,只要还未废弃的镇守府便有资格进行补给,为什么只有我们没有?”可能是小宅的姿态没有说服力,纵使小宅使劲的拍着桌子,纵使对面的姓刘的瘦子已经冷汗连连,这个瘦子也不敢松口。
“刘部长说的很清楚了嘛,正逢战时,物资中转有些困难嘛。”站在旁边的三个人中的女人说话了。
“不相干的人闭嘴。”小宅完全没有搭理这个人的想法。
“怎么是不相干的人呢,只要军事法庭通过这项法令,关岛镇守府就是我们辖下的部队了。”
女人染着一头金发,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
“你骗谁呢,这个借口我都听了一年多了!”爱丽十分的气愤,可也只能无可奈何。
“刘部长,我知道你也很为难。我不要太多,看在我家指挥官的面子上,能不能把我们镇守府这个月的标准额度补齐?哪怕只有黄参谋长说好的补贴也好。”
北海的孤独女王,如今一副小萝莉模样的北宅最终只能搬出自家的指挥官。
说起老白,和这个姓刘的部长还有些渊源。
当初老白就是塞给这家伙不少钻石,才把大凤过继到自己镇守府的名下。
而后来,也是白买通了这个家伙,想要召唤几个不是双马尾的舰娘,却阴差阳错把双马尾的信赖召了过来。
老实讲,自从周总督不管事之后,他这个后勤部长过得也是十分为难。毕竟,手里没有枪,也没有大权,只能听从上面的摆布了。
但是,毕竟和白相熟,心里还是存着几分照拂的意思的。
瘦子翻着电脑:“我倒是找到了一只补给还没有派发出去。”
刘部长刚一说话,为首的一直沉默的青年男子却说话了,也只说了两个字。
“部长?”
威胁之意十足。
小宅没有说话,只是在虚空中召唤出了自己的舰炮对准了为首的男子。
“干什么,你们要反了吗?”把一头黑发染成金色的女子叫嚷道,而这两人身后的舰队也开始行动起来。
而第三个年轻人却拉着自己身后的黎塞留悄悄的退了一步。
看到两拨人将要起了冲突,深知老白家的四个舰娘一定会吃亏的瘦子摇了摇牙:“我这里有一只补给!”
小宅接过了话:“能发给我们吗?”
“可以!”刘部长果断的回答道。
“部长,你家孩子可是还在上海读书呢。”旁边的为首的年轻人善意的提醒了一下。
这个瘦子部长虽然贪财,却也算是个性情中人,虽然害怕的有些发抖,却还是坚持重复着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我这里有一只补给!我这里,有一只补给!”
“你这里没有补给。”为首的男子声音阴沉。
走上前来的他刘海遮住了左面的眼睛,面色也是阴沉的要命,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光明磊落之辈。
“我这里有!”瘦子部长攥着拳头,对着年轻人吼道。
“这人疯了,送医院去。”为首的阴冷男子对着身后挥了挥手,却发现自己带来的舰娘,都被一门门虚空中召唤出来的舰炮锁定了!
小宅冷着脸,把瘦子部长拉到了身后,结果因为身高差的原因,瘦子还是露出了大半个身体:“我只只有大概十七发虚空炮的弹药,但足够全灭你的舰队了。”
而夕张小黑爱丽三人也已经把炮火对准了金发女子的舰队和黎塞留。
“那又如何。”阴冷青年很是不屑,“你要与整个人类为敌?你连那个死掉的倒霉鬼的遗产也不想要了?”
北宅同样一脸不屑。对于阴冷青年这种人,北宅从来就不曾看得起过。
或许是时候了,胡德他们已经留下了种子,结束之前起码大闹一场。
这样想着的北宅在即将改变世界的那一刻,突然停下了动作。
“是谁要代表整个人类?是正义的伙伴奥特曼么?”青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青年肩上少将的军衔力压了在场的所有校级。
最重要的是,腰上挎着三把剑。
火红色的是放在镇守府里的真红。
蓝色的是跟随白一起失踪的湛蓝。
紫色而略有弧度的,是同样和白一起消失的有名。
白整了整自己的提督帽子,弹了弹衣服上的褶皱,在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之后,好整以暇的问道。
“还有,你说的倒霉鬼是谁呢?”
“你是谁?”阴冷青年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后便发现了自己的愚蠢。
少将军衔,传说中的真红湛蓝,能让博格安心站在身后的人。
能让一行四人取消了战斗姿态,露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的表情的人,除了那个消失了的人,还能是谁呢?
“有话等会再说,我们先处理问题。”白对着自家四个舰娘摆了摆手,也没有回答对方我是谁这种问题,只是向身后一挥,在抓住博格递过来的文件夹里的一大叠文件后,直接扔到了阴冷男子的脸上。
“上校,你就是这么跟将军说话的吗。”
嚣张!极度嚣张!
虽然头发的长度和以前看过的照片中有些出入,但这个人无疑是哪个失踪了的周晨光!
这个人脾气暴躁,曾经在三年前见面就要砍天启之四卢卡斯。既然今天没有一开始斩了我,是知晓并惧怕了我身后的势力吗?
以军衔压我,是要以规则来制裁我吗?
但他很快发现了华点:“你的军装,是日本战区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听说有人要对我的舰队不利,我还不敢相信,于是就从借调的日本战区赶回来看一看。”白笑的灿烂,很好心的解释道。
借调?阴冷青年在心里回想着这个词,这个人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是借调?
“不信?低头看看你脚下的东西。”
青年依言弯下了身体,捡起了脚下的文件。
看了一眼后,情绪突然有了转变。
“将军阁下,”青年的声音冷了三分,“这似乎不是借调文件,恕我直言,您.....”
阴冷青年似乎要对白的身份做文章。
他打算以规则搞掉我的话,只要认定这个人身份不明,那么这个人什么都做不了,他这样想着。
“啊,对不起我扔错了。”
白看到蹲下去握着文件的阴冷青年,从博格手里接过了第二份文件,再度对青年扔了过去。
“这个才是借调文件。”
然后抓过了另外一打:“这个履历。”
“这个是军衔证明。”
各种文件铺天盖地的打在青年的脸上:“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和刚开始扔出去的一样,我只是想砸你。”
阴冷青年蹲在地上,不服输的从身上抓起白扔过来的文件,结果发现,文件十分正规,达川博雅和日本战区的总督章十分清晰,清晰的简直是故意的一样!
如果从程序上来说,这些东西完全找不出任何的错误!
只不过,还残留着墨水气的东西,怎么看都是新赶制的!
达川博雅将军为白赶制的各种手续打起来脸来分外的好使。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怎么办?阴冷男子心中突然没有了主意,连白极具侮辱性的动作都忽略掉了。
“还要不要了?我这里还有一套复印件。”
总督已经失势,这个人表现的如此粗鲁,大概想逼我违反军纪对他出手,好有正当理由斩杀了我?正面对抗不是出路。这里还是暂时退却吧。
主意已定,阴冷青年低下了头。
“不,将军阁下。”站起来了的阴冷少年对着白低了下头,而后打算转身离去。
看来是准备认栽,找机会重整旗鼓了。
“我让你走了吗?”
白的一句话,让阴冷男子,金发女子和带着黎塞留跑得飞快的未名男子一起停了下来。
白歪着头,对身边的博格问道:“是这个人阻止了我们镇守府的补给,导致这次突发的战争失利对吧?”
“是的。”博格点了点头。
“是的,周少将,我来作证!”之前被威胁了的瘦子部长出声喊道。
停下来的阴冷男子眼中的寒意越发浓郁。
“将军阁下,我已经认输了,你想怎样?”
白对着这个还认识自己的瘦子笑了笑,而后继续问道:“少将军衔,战时有战场决断权这个东西,对吧。”
博格点了点头:“是的。”
“那么,如果这个人犯了反人类罪,按法理来说,我是不是能直接砍了他?”白指着阴冷男子,真红出鞘了一半,一声清冽的金铁之声让青年登时胆寒了两份。
“对不起指挥官,反人类罪,还是要经过军事法庭的审判的。”
“真不配合啊,博格。”白很遗憾的摇了摇头,只能把真红再度入鞘,“你要说一句是,我就能名正言顺的砍了这个人,等查下来的时候就说记错了,他们又能怎么样。真可惜。”
阴冷男子在真红出鞘时紧缩的心再度找回了心跳,感觉再度收到了侮辱的他张了张嘴,看起来暂时不会被杀的他想通过语言找回点“场子”。
只不过张开了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而视野也渐渐颠倒,最后只剩下了湛蓝的天空。
真红出窍,清晨下的剑光一闪而过。
喷薄而出的鲜血把旁边的金发女子的头发染成了红色。
“下次记得说是,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