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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会场比试

第二天一大早,比试还未开始,雷家村的中心会场之上,便已挤满了人。村民们很久没有遇到这么热闹的事了,自然是全部赶来捧场。

适龄的雷家子弟们,不一会便都全部集中到,会场中心祭台下的一片空旷的地方,一个个眼神急切,摩拳擦掌。小鱼自然也在其中,不过他神情漠然,眼神坚毅,似是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嘿!你这个废柴,来此做甚?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比试?就不怕我等一会没收住力,将你打的残废吗?”雷大壮将双手关节捏的嘎噶直响,脸上露出似残忍、似嘲弄的表情,盯着人群中的小鱼,不屑的说道。

他这声不太和谐的声调,似是打破了黎明的平静,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阵大笑。有些人的确是看不起小鱼,山里人打猎为生,崇拜强者,对于只知道消耗食物的垃圾,自然是不屑一顾。更多的人,则是被现场的气氛所带动,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应景的笑笑而已。

只是,他们都失望了。冷漠的小鱼可不是白叫的,他才懒的理这些家伙,自顾自的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起来。

“哼!等一下定要叫你好看!”看到雷小鱼没有理他,雷大壮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一个个远远不如自己的垃圾给侮辱了,顿时心生恼怒,暗中决定等会定要狠狠教训小鱼,放下一句狠话后,再也不看小鱼,和身边几个关系不错的雷家子弟攀谈起来。

盏茶功夫不到,众人便看见,老村长穿着一身白袍,从远处缓缓走来。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会场中心,三丈方圆、一丈多高的石砌祭台下,沿着外砌的石质台阶,缓缓登上祭台。这个祭台是雷家村祭祀山神所用,平时的各种庆典之中,也兼作发言讲台。

老村长走到祭台边缘,看着祭台下雷家子弟望着他的殷切眼神,心中不免感慨唏嘘。只见他,理了理衣襟,清了清嗓子,身中迸发出一股豪气,便开始慷慨发言。洋洋洒洒几百字的豪言状语,如同大鼓之声,轰隆隆的向着四周传播开去,听的下方的少男少女们,一个个热血沸腾、神情激昂。当然了,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冷漠的小鱼。

随着老村长的一声大喝,“开始!”比试的帷幕,便正式拉开了。

人群中走出十来个雷家壮汉,将会场中心地带隔离出十丈方圆的空地,之后便隐隐站成一圈,将比试的雷家子弟,和四周其他围观的村民隔离开。

参加比试的雷家子弟有十来个,岁数都在十二岁到十五岁之间,属于同一代人。比试采用淘汰制,两两比试。胜的留下,短暂休息后继续比试,败的则离开,没有复活的机会。每个人,最起码要连胜两局,才有机会进入前三。

小鱼的运气倒是不错,首轮居然是轮空。他之前并没有注意比试的人数,现在看到手里的纸团上没有书写任何的数字,这才抬起头,向周围仔细看去。原来一共有十三个人,其他的十二人被分成六对,已经在各自寻找对手了。有些找到对手的,则已经选好场地,隐隐拉开架势,准备开打了。

小鱼视线游走的时候,不自禁与人群中最高最壮的雷大壮对接上了。只见对方面容亲切,笑容温和,似是刚才的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似的,只是在他眼神的深处,却深藏着一丝,小鱼未曾觉察到的残忍。

村里的孩子们,平时习练的都是雷阿牛传授的武学。他是村里的猎队首领,还是孩子们的师父。他传授给孩子们的武学,乃是师承于小鱼的爷爷,并不是寻常的庄稼把式,而是一整套有浅入深的炼体武学。如果将这一套武学修炼到极致,便可以达到“精气滚滚如狼烟,内劲奔腾如江河,浑身上下皆可迸发内劲伤人”的武学至境,成为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只可惜,他和他的师兄雷震天,如今也不过初步掌握了内炼之法,开始修炼内劲打通筋脉、强化脏腑而已。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是百中无一的好手,几十个普通人难以近身的存在。由他来教孩子们,自然可以给这些山里的孩子,打下结实的基础,比一些寻常的贵族子弟也不逞多让。

第一轮比试很快就结束了,最轻松的就是雷大壮。他高大魁梧,体格健壮,天生神力,占据了很大的先天优势。更难得的是他如此体型,却出手如风,招式之间衔接得无比自然流畅,一点都不显得笨拙。三下五除二便将对手打翻在地,随即便威风凛凛的站在场中,用看似温和却暗含蔑视的得意眼神看着小鱼,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只是这种意气风发被两个人直接无视了。小鱼才懒的理雷大壮呢,直接盘坐入定,进入影子模式,养神去了。另一个人雷小暖,则是无比悠闲的和旁边助阵的姐妹们说着悄悄话,还时不时的向小鱼这边瞄几眼,被某些有心人看在眼中,顿时是妒火中烧。雷大壮觉得自己又被羞辱了,被自己心爱的人无视也就算了,他早已经习惯了。但是被一个废柴连续两次无视,已经突破了他的底线,他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盯着小鱼的眼神中,喷射出一道道充满残忍和妒忌的火光,看的旁边几个恢复体力的雷家子弟一阵心虚,缩了缩脖子,悄悄的挪动身体,远远的离开了这个煞星。

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转瞬即过,老村长宣布开始后,众人便从休息的状态中恢复过来,齐齐朝着他的方向走去,开始抓号。小鱼也从定境中醒转过来,站起身,跟在众人后面,向着老村长走去。

雷大壮表情阴森,雷小暖表情淡然,小鱼一脸冷酷漠然。其他四个人则都是一种欣喜中略带紧张的表情,不过在他们看到小鱼之后,脸色却似乎变的怪异起来。老村长是个人精,将这一些都尽收眼底。似是为了化解小鱼的尴尬,他笑眯眯的摸着洁白的山羊胡须,看着眼前的众人道,“有的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好了,开始抓号!”

众人听令,便齐齐朝着老村长身前的大铜盆中抓去。

小鱼这次抓了个二号,居然与唯一的小姑娘雷小暖对上了。要说到小鱼最不想遇到的对手,雷大壮排第一,这个雷小暖则是稳稳排在第二。雷小暖是村里女孩中的大姐大,虽然性格温柔,但是实力强大,这些同辈的雷家子弟,没有谁不含糊她的。即便是雷大壮,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已成习惯,可在她面前,也不敢怎么嚣张,有的时候甚至乖的跟一只鹌鹑一样。

实力最强的雷大壮,居然运气爆棚,抓了个空号。只见他得意的朝小鱼挥了挥手中的白纸条,便哈哈大笑的朝着场边走去,说不出的快意,仿佛心中喝了蜜一样。

忽然,众人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村长爷爷,这一轮,我认输。”原来是雷小暖在向老村长说话。

周围另几个刚要散去,待进入比试场地的雷家子弟,听到雷小暖如此的话语,蓦然一愣,心中便极度不平衡起来,“我们拼死拼活的恶斗,却比不上人家两次轮空好使,太尼玛气人了!”有两个心性不稳重的,甚至轻声的爆出了粗口。

老村长仍然是笑眯眯的摸着山羊胡子,也不说话,淡淡的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小鱼却是倍感无奈。这位邻家姐姐从小就对他比常人要好,几乎是当作亲弟弟一样看待,小时候自己挨雷大壮那群人欺负了,都是这位姐姐帮他出头。现在这位姐姐主动弃权,将机会让给自己,他的心中其实是非常感激的,只是因为不太善于表达感情,不知道对雷小暖说什么好,便只能对雷小暖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

雷小暖神态轻松,朝小鱼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说什么。

雷大壮却受不了了。只见他止住脚步,回转过身体,紧紧的盯着雷小暖,眼神中充满急切和疑问,而雷小暖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搭理他的意思,扭头径自走了。雷大壮念念不舍的看着雷小暖清丽的背影,不知怎的,心中对于小鱼的恨意突然大涨起来。也许之前,只是他一贯的优越感使然,有些看不惯小鱼而已,现在心中却是对小鱼充满了深仇大恨,倾尽东海之水也难以洗刷,脸色变的更加阴沉,眼神也更加阴森可怖。

小鱼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另四个雷家子弟见此情景,心中却是了然,更是暗暗发笑。

原来,这雷小暖是十三年前雷阿牛进城赶集时,于一条小河边捡到的弃婴,虽然姓雷,却与雷家村人没有半点血缘关系。雷大牛夫妇,膝下无子,原本生活暗淡无光,几乎生无可念,捡到小暖之后,疼爱非常,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这雷小暖,从小就和村里其他的女娃不一样。她拥有别人没有的细腻皮肤和精致五官,连声音都是清脆悦耳,小小年纪,已经隐隐有了几分身材,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雷大壮便从小就喜欢这个漂亮的同族妹子,尤其是她身上一股淡淡的出尘气质,还有时不时闪现的聪慧、狡黠的神态。得到家人的默许之后,更是放心大胆,对雷小暖狂追不已。只是,雷小暖一直不搭理他,倒也让他无可奈何。

其实,何止是他?村里其他的适龄少年,哪一个对雷小暖没有点爱慕之情!只是在雷大壮时不时的敲打之下,只能将这股淡淡朦胧的感情藏在心中,不表现出来而已。此时见雷大壮迁怒于小鱼,倒也幸灾乐祸,只待看一场好戏。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比试还是继续进行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仅有的两个站团已经分出胜负。一个叫做雷老虎的瘦弱少年胜的还算轻松,而另一个叫做雷英烈的壮实少年,却是胜的极为惨烈,身上多处挂彩。

见雷英烈伤势较重,老村长便宣布比试暂停,待明天早上继续。今天则是由他亲自给雷英烈医治,确保明早比试的时候,雷英烈可以恢复如常,做到公平公正。

村民们也没什么意见,便各自散了。毕竟,这种热闹的场面,只是生活的调味剂,并不是全部,他们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雷大壮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而是径直向小鱼走来,不过仅仅是冷冷的盯着他,眼角抖动,也不说话。半饷,露出一个阴冷的表情,扬长而去。

小鱼静静的看着雷大壮,并没有说话。要说在几天之前,他感觉自己的实力才勉强能和雷大壮媲美,现在的他,则是完全有信心战胜雷大壮。他修炼了一天“行云掌”,激发骨髓中的血精之力炼体,使身体各方面的素质都得到了一丝提升,自然感觉自己比以往更加强大。

此外,他的心境,其实也因为修炼神魂的原因,得到了些许的提升,对于武学的领悟也比以前更深,实力自然比以前强大一些。只是这一点小鱼并不是十分的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的有点感觉而言。

他心里还想着去修炼呢,并不想与雷大壮起冲突。如今的他,眼界更高,已经开始放眼外面更广阔的天地了,心中更是藏有一股凌云壮志。

看到雷大壮离开,他也赶紧回到家中,收拾好行装,带了更多的干粮,便朝那个小山谷迅速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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