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我来看你了。”就见卡曼怀里抱着一只和猫一般大的小猪,小猪白白的身体上长着很多黑斑,有大有小,有三角形也有玫瑰装,不过最后特点的是小猪左眼上的心状的黑斑,看起来十分可爱,很难不引起注意。
“长的挺可爱,不过就是有点脏。”秦昊心道。
“拖拉,这个小屁孩叫秦昊,以后就由他来照顾你。”卡曼指着秦昊说,那神态就像一个溺爱孙子的爷爷。叫作拖拉的小猪从卡曼的怀里跳了下来,用嘴拱了一下地,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亲昵地蹭着卡曼的大腿。
“好了好了,别撒娇了。”
见状,秦昊很是不满,为什么人和猪的差距就这么大?对自己百般苛刻,稍有不从就惩罚自己,可是对一头小猪却这么好。
“秦昊,你以后负责照顾拖拉,给它洗澡,还有看着他点,别让他破坏村民的财务。”
“我照顾它?”秦昊一脸不可思议问。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想起这两天的悲惨遭遇,秦昊急忙点头,如果他说不愿意,估计眼前这个可恶的老头非得想着法子折磨他不可。
这时,拖拉围着秦昊慢悠悠地转了几圈,似乎在审视,然后躺在了脚跟前一动不动。秦昊一脸不解地看向卡曼,难道这头猪在装死?
“手艺?”
“嗯,拖拉想让你帮他挠痒。”
闻言,秦昊眼泪汪汪地蹲下来,轻轻地在拖拉的肚皮上挠了起来。拖拉一脸满足,打了个哈欠,哼唧了两声,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该死的猪,最好一觉睡过去,我把你烤成乳猪。”秦昊心里诅咒道。
挠完痒,秦昊又接了一盆水,帮拖拉洗澡,整个过程拖拉都是像人一样一脸满足地闭上眼睛,要是猪腿能翘起来,估摸着早就翘起二郎腿了。
下午,回到了下木屋,卡曼给秦昊安排了功课,就是和拖拉比武。
秦昊嘿嘿一笑,他正想找个机会收拾一下这头他怎么看都不顺眼的猪,没想到老人竟然布下了这道功课,正和了他的心意。
不过他马上就为他的轻蔑付出了代价,拖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被拖拉一头撞到在地。最让他恼火的是,拖拉在撞到他以后,并不忙着下一次进攻,而是伸出小猪爪子鄙视他。
“我就不信我打不过你这头笨猪。”再一次被拖拉撞到在地以后,秦昊捂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向拖拉。
拖拉前蹄挠着地面,在秦昊离它还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时,后蹄在地上一蹬,化作一条白线撞向秦昊胸口,秦昊再一次的被它撞飞。秦昊不信邪地再次爬起冲向拖拉,依旧是被拖拉撞飞。就这样秦昊被拖拉撞飞了十几次,但是每次他都会爬起,一根筋地冲过去。
最后在不远处观看的卡曼是在看不下去了。
“停,你是死脑筋吗,照着下去你永远战胜不了拖拉。”卡曼喝道。
秦昊捂着胸口干咳一声,倔强道:“不,我一定会战胜他,我秦昊不可能输给一头猪。”说着继续冲向拖拉。
“孺子不可教,拖拉,尽情地玩吧。”
最后这场功课以秦昊昏迷吐血而收场,而早就不耐烦的拖拉赶紧跑到屋里睡觉去了。
“这个笨蛋,白痴。”看着昏迷在地的秦昊,卡曼骂了两句。说着把秦昊抱紧屋内,放到了床上。“这个笨蛋虽然有些笨,但是很有韧劲的,卡曼我就好好教教你吧,希望你长大以后顶天立地,也不枉弗雷尔的委托。”说完卡曼从柜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给秦昊喂了下去。
直到第二天秦昊才醒来,醒来以后发现昨天被拖拉肆虐的胸口已经无恙,浑身上下好像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不禁仰天大叫一声。
“你鬼叫什么?”卡曼从外面走了进来,没好气道。
“我感觉我可以打死一头大象。”秦昊站了起来,照着空气打了一拳。
“大象?你连拖拉都打不赢,还吹牛?”卡曼话音刚落,拖拉适时地出现在卡曼身旁,轻蔑地看着秦昊。
“哼,昨天我不在状态,今天我一定可以打赢这头猪。”秦昊哼道。
“是吗,那你就和拖拉再打一场。”
秦昊和拖拉遥遥相对,秦昊一脸谨慎,拖拉的猪脸上则是一片放松。
“我要出招了,你小心一些。”嘴上说着秦昊却没有任何行动,而是仔细观察拖拉的反应。而拖拉则是一脸悠闲地过身,用屁股对着秦昊,摇了摇尾巴,放出一股浊气。
“好臭。”秦昊急忙捂住鼻子,刚刚吸入了一点就感觉一阵眩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过了很久才清醒过来。
“你耍赖,不带放屁熏人的。”秦昊边呼吸着新鲜空气边愤怒道。
拖拉虽然不会口吐人语,但是智慧却不比人差,简直就是油盐不进的老江湖,应该说比大多数人还要狡诈。看着愤怒的秦昊,拖拉竟然站了起来,右前蹄做着挑衅的动作。秦昊当即怒火攻心,举着拳头就冲向拖拉。当然他又步入了昨天的下场,被拖拉一头撞到在地。还没等秦昊反应过来,拖拉就踩着秦昊的胸膛猪叫起来。
“混蛋。”秦昊一拳打向拖拉。拖拉踩着秦昊的脸灵活地躲开,等秦昊站起来时一个清晰的猪脚印印在秦昊的脸上。
“啊……”愤怒的秦昊继续悍不畏死地冲向拖拉。
毫无疑问他又一次被拖拉打的遍体鳞伤。
……
秦昊一个人坐在一棵弯弯的榆树下,仰望着天空,天空中一只雄鹰在飞翔,他多么想像它一样可以遨游四海,自由自在。
“小屁孩,你很难过?”卡曼走过来,坐在秦昊的身边问道。
“嗯,我竟然连一头猪都打不过。”秦昊低着头伤心道。
卡曼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在笑秦昊无知,还是在笑担心是多余的。
“你要是能打过拖拉那才奇怪呢。”
“我一定能打过它,只不过是一头猪而已。”
“拖拉,拖拉,快出来!”
秦昊一听卡曼喊拖拉,立马脸色煞白,腿都在打颤,这两天他可没少吃拖拉的苦头。听到卡曼的呼唤声,拖拉一溜烟从木房里跑了出来,蹬着铜铃般大的猪眼看着秦昊,就等着卡曼一声令下,狠狠地扑过去。
“准备下,咱们出海。”
“出海?去哪?”一听要出海,秦昊立马来了兴致,把刚才的不快抛在了脑后。
“去镇上。”
一听说去镇上,拖拉撒欢地围着卡曼转。
离阿旺村最近的城镇大概有七八十海里,叫龙镇,龙镇名字听起来霸气,但是其实却混乱无比,里面充斥着佣兵、赏金猎人、乔装打扮的海盗各种各样的人,当然还有守护的海军,但是作用微乎其微,在那里每天都有打斗发生,死人是常有的事。
……
“老头,什么时候到啊?”秦昊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道。现在正是盛夏时节,太阳像火炉一样向着大海喷洒火焰,把大海映的晶莹发亮,也把人的皮肤晒得火辣辣的痛。拖拉躲在秦昊的影子背阴,猪舌头伸出得老长。
“今晚能到,你就老实待着吧,饿不着你。”卡曼站在船头,背着双手,眺望远方。
“老头你为什么一点汗都没有流?”秦昊甩了一下头发,不解问道。
“呵呵,小屁孩,你看我我的皮肤还有汗可流吗?”卡曼回头,指着自己干瘪的皮肤道。
“怪不得。”秦昊了然地点了点头。见状,拖拉站了起来,摇了摇尾巴,鄙视地看着秦昊,心道:“白痴,出不出汗和皮肤有什么关系。”
秦昊自然不知拖拉的想法,要是知道自己被一只猪鄙视,他非得发疯不可。
在黄昏时刻,到达了一个脏乱的码头,卡曼把船随便仍在一旁,带着秦昊和拖拉上了岸。
“这个镇子怎么这么破?”秦昊看着满地垃圾,脏乱无序四周的有些不解,他曾跟随弗雷卡去过很多城镇,这么破的城镇倒是第一次见到。
“我们要去买东西,管他破不破干什么?”
秦昊抱着拖拉跟在卡曼的身后,这是一条泥泞不堪的道路,两旁是破旧不堪,看起来随时都能倒塌的房屋,从这些破旧的房屋传出粗俗不堪的叫骂声,呼喊声和兴奋的笑声,活像一个菜市场。。
就在这时,在迎面的拐角跑出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在他的身后,几名大汉手持刀斧紧随不舍。
“站住,你这个该死的小偷,别让我抓住你,我非得剥了你的皮不可。”
“混蛋,我要把你大切八块。”……
少年身体瘦弱,但是十分灵活,不断地左躲右闪,躲开了几次足以致命的攻击,但是情势危急。少年虽然身临险境,但临危不乱,显然这种场景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
“就你们几头笨猪也想抓我,真是笑话。”少年嚣张道。
人生往往是乐极生悲,在你最爽快人生时给你致命的打击。这不,少年正大笑时,不小心被一块砖头绊倒,来了个狗吃屎。几名大汉趁机把少年团团围住。
“嘿嘿,”其中一名大汉狞笑一声,单脚踩住少年的胸膛,“小子,你嚣张,你继续嚣张,本想给你个痛快,但是现在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连我们兄弟的东西都敢偷,要是不教训你,让我们如何在这立足。”另一名大汉把手中的巨斧砍进少年头部旁边的泥土里,冷哼道。
“哈哈,来吧,小爷经历无数生死,还怕你们吗?来吧,照着我的胸膛砍进去吧,小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们几头蠢猪的老爸。”少年虽然身处险境,但是临危不惧,还能大笑出声。周围很多人观看,但没有人上前阻扰或者相劝,他们脸上麻木淡然,显然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看我剁掉你的胳膊以后你还能笑出来不。”说着大汉拔起地上的巨斧,照着少年的右臂就砍去,少年想挣扎,可是被另一名大汉凶狠地按住,动弹不得。
眼看一场惨剧就要发生,就听一声大叫响起。
“住手,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你们还是男人吗?”秦昊站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指着手持巨斧的大汉的鼻子道。
大汉停止动作,愕然地转头,发现是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以后,扑哧一笑道:“我们不是男人?难道你是吗?一个刚断奶的小屁孩!”
“我是男人,我打仗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对一,不会几个欺负一个,这不是男子汉的作为。”秦昊气愤道。
“一对一,只有傻子才一对一。”大汉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骑士在这个世界是混不下去了,只要能活着,谁在乎这个。”
“可是卡曼说男人要顶天立地,你们这是小人的行为。”秦昊反驳道。
“顶天立地?顶天立地是什么意思?”大汉讥笑地看向身边的一个同伴。
“不知道,可是是白痴或者愚蠢的意思吧。”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傻的幼苗。”手持巨斧的大汉一脸嘲讽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秦昊气愤指着几个大汉,紧咬着牙齿,“我瞧不起你们。”
“滚开,我用得起你这个小鬼瞧得起吗?你要是再废话,我连你一起收拾。”手持巨斧的轻蔑地看了一眼秦昊,说着举起巨斧继续朝着少年的手臂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