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走吧!“小羽说道:”据家母所说,花天都乃西月十二都最是适合游玩之处,西月七绝此地便占有三绝,风景之绝,诗词之绝,歌舞之绝,多年前甚得此处一游,至今难忘,那个.....老五能否停留数日,让我也游玩三两日再上山可否?“
看见小羽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年轻布衣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可,既是你今天归来,那今天便是归来之期。以后再看吧!”
少见的说完这句完整的话,要是其他师兄看见这个本是最小的老五这样,估计也得瞪掉眼睛。却没有人发现,年轻布衣因为自己的拒绝,而一脸期待的小羽变得有点丧气,不由得握紧拳头。
小羽幽幽苦笑:“还有以后吗?”
小兰见状,似乎也知道小羽此要求过了,师傅临行前千叮万嘱,半月之期必须入山,且一路走来,不可多接触人,但一路来以小羽不曾出府的性格,对一切的好奇,更是对路过之事流连不已,硬生生晚了三天才达花天都,今天已是最后之期了。
甚至因为本来赤府的马车,因赶马的叔叔在府中辈分颇高,得其父亲吩咐对其一路上管教甚严,竟也没几天就被小羽偷偷甩开了,只留书信说有小兰是没有问题的啦,叔叔年老早些回家安歇才好。
但心中不忍还是帮忙说道:“因为小姐身体之故,除了十年前里木都至西月都那段路,便未出过赤府,不管是里木都的赤府还是西月都的赤府,一路走来,都怪我过于纵容,但对小姐多年来向往之地,还望五师叔通融通融,误了上山之期我必会亲往祖师领罚。“
看了看小羽,年轻布衣最后点了点头,伸手道:“护灵符。”
小羽看见年轻布衣同意,终于笑了起来,那遮脸的纱巾似乎也掩不住那满是笑颜的小脸,喜悦的不只是能游完这向往之地,心灵上那隐隐的相随之感更是令人心安,连忙掏出胸口一直戴着的吊坠,问道:“是这个玉符吗?
年轻布衣点了点头,没让小羽拿下便用手接过,说道:“别取。“
小羽闻言放下了准备解绳子的手,有点疑惑的看着年轻布衣,这块玉符据母亲说是自己出生便带着,当时这种带着玉符出生的情形却是让家里惶恐不安,不知是福是祸,甚至不知是否会因此被人说是妖邪。
只是不久后有一老仙人降临,说玉符乃是仙缘,但不可触凡,甚至连家人都不能触碰,时间到了,他会派出徒弟告知,可入山得仙缘,这才让家里的人松了口气。然而松一口气的同时却又被告知,刚出生的小羽身中剧毒,只有此符可保无事。
二岁那年,小羽无缘无故痛晕过去,赤府请了无数大夫也束手无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当天晚上玉符却自动散开结界护主,第二天结界散去,沉睡中小羽却又恢复了正常,见此情况家人队老仙人的话才深信不疑。
只是这些年来虽然每次毒发作玉符都能护住小羽,但那种深至灵魂的痛却护不了,让人生不如死,也是老仙人的话才让家人有些希望,小羽也是这种希望才会在每次毒发后装作若无其事,毒发时直到晕死也不乏一语,这十五年来的折磨也让本该十五岁的小羽看起却十三岁的样子,但现在却也是没有乐观了,毕竟她这些年来不知面对了多少那些摇头那些叹息,所以才会在刚刚那时候那么沮丧。
小兰看见小羽轻易便把玉符取出,年轻布衣更是直接用手触碰玉符,有点着急道:“五师叔不可......”她知道这个玉符就是小羽的命,更是知道此符重来没有被人触碰过。
年轻布衣看着玉符却没有说话,小羽却是直接打断道;“小兰放心吧!老五才不会害我呢!”
小兰闻言停止了说话,只是脸上那着急的神情却丝毫不掩饰。
玉符入手有些冰凉,然而手指却似乎能感受到那飘散的余温,如山状,多年前确实无数人称它“山符”。有些入神的看着手中这块山符,眼中黯然,还有一丝却是那怎么也压不住的思念,但那思念只是一闪而逝,快到就连对面的小羽也没有注意到,只听年轻布衣问道:“你信我?”
小羽闻言却坚定说道:“那当然。”
对于的小羽的信任,年轻布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轻应道:“嗯!”
随后只见年轻布衣取出笔,在护灵符上轻轻画着,就这样的简单的划上几笔,却见年轻布衣脸色有点苍白,连那垂下的握笔的手都有些轻微发抖,只是被衣袖挡了去,只是平静的对小羽说道:“好了!”
小羽闻言重新把吊坠放进衣服内,只是感觉原本有些冰凉的玉符,现在却能感觉有些暖意,而且很快就蔓延至全身,连多日来赶路的疲倦都冲散掉,甚至仿佛多了一丝气息缠绕在心间,似在抚平这些年所受过的痛,看着年轻布衣因为随便画上几笔便苍白的脸,疑惑问道:”这是.....“
年轻布衣却打断道:“没事!”
小兰看见小羽的表情,却以为是玉符出了什么问题,问道:“不对劲吗?”
小羽感受着心间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摇了摇头,突然说道:“我想喊你的名字。”却不知这下意识喊出的肯定句。
仿佛这句话发生在很久远以前,久远到他那时都以为自己忘了自己的名字,但当时的自己还是脱口说了出来,而此刻在听起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差点的脱口而出,此情此景让年轻布衣呆了一下。
看见年轻布衣沉默没有如自己所愿,小羽拉掉脸上的纱巾,露出那张倾世稚颜,嘟嘟嘴说道:“真小气,我叫赤羽,老五你当然可以叫我小羽了,行了吧!你的呢?“
年轻布衣看着眼前露出的这张熟悉的容颜,清醒过来,说道:“独孤夜!”
“独孤夜!”对于年轻布衣说出这名字,赤羽欣喜喊道:“夜!”
对于这个名字再度被喊出,年轻布衣怔了一下,应道:“嗯!“
而此时的欣喜的赤羽却不知道,刚刚年轻布衣的画的那几笔,令遥远的虚无海中漂浮的一座山震动,那震动虽轻,却令虚无破碎,令无数气息苏醒。
那似乎还高于星辰之上的某处突然灵气翻滚,紧接着凝成一道虚影,只有那双眼睛接近实体,却充满了无穷怨毒,似要看透那虚无,看见那座漂浮的山,许久之后,阴深的咧嘴笑了笑道:“近了!”随后又重新飘散在天地间,慢慢平静。
世间第一仙派的某处禁地,虚空中沉睡的身影,慢慢睁开了双眼,恶毒的看向了那座山。
无尽森林中正处在高位,接受这无数仙灵朝拜的存在,也神情一惊,略微复杂的看向那座山。
“不好!”五指山脉某处,正在笑谈的灵夫子和布衣老者,也停止了笑,灵夫子惊叫道:“看来那位不止心乱了,人也乱了。“说完就准备走。
而布衣老者却阻止道:“灵兄且等,迟早要动的不是吗?”
灵夫子闻言停住脚步,看着布衣老者那无所谓的样子,无奈道:“算了算了,那人还真没有人管的了,何况你家主子你都不急,我这野外散人急个屁。”
“野外散人?”布衣老者却挪喻道:“可不知是谁为了一盘棋这些年兄长兄短的跟在后面叫的,现在却是野外散人了。”
灵夫子知道自己的那点事,丝毫不管这挪喻,哈哈说道:“你懂什么,根本就不知道站在巅峰之人的寂寞,更不知道寂寞无数年后那种遇到对手的欣喜,那才是真正的知己呀。”
布衣老者闻言同样哈哈大笑,随后看向那些刚刚那些气息隐晦之地,目露凌厉道:“他们给予的一切,我蓝晶会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