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尽力了,但是,很抱歉。”玲珑姑娘半低着头,躬身道,“封印的确是解开了,不过,她出了太多血,止不住了。”
出血?仅仅是解除七情六欲的封印,为什么会出血?
我没有心情再听她解释,一把将她推到一旁,直接夺门而入。
映入我眼帘的,的确是血,很多血。
阴诗君的裙摆,被完全染成殷红。她的脸色更加惨白,几乎是摊在床榻上。
我摸了摸她的脉象,确实没有了从前的紊乱。可是同时,她的脉象也变得及其微弱,微弱的几乎我就要感受不到。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必然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慕绫罗!你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我红着眼,回过身吼道。
“我…我就是按医术上的方法破解的,但是不知道会变成这幅模样。”她委屈地看着我,眼眶中的泪已经决堤,“我不是有心害死她的,真的,你相信我。”
“够了!”
我抽出腰间的御心剑,提着剑便向她刺去。
“你们这群骗子,说什么合作!到头来,你们还是要害死她!”失去理智的我,双眼血红,纵身前跃。曹彪想拦住我,却根本扛不住我这一剑,被打退到一旁。
“刘海京,冷静,现在该做的难道不是救人嘛!”慕绫罗见我剑已出鞘,只得也抽出自己的配剑,与我扭打在一起,“没准她还有救,别闹了!”
其实她说的是对的,但是冲昏了头脑的我,已经不管不顾了。
“别废话了!”落魂剑法在我的手下挥舞,几道剑光晃动。我是全然没有顾忌到她的生死,一招一式之中都充满了杀气。
“你这是真的要杀死我嘛!”慕绫罗渐渐这撑不住,娇喝到,“清醒点,你杀了我也不解决问题啊。把阴诗君变成这个样子的是祭魂教!”
祭魂教,对,是祭魂教。
我一定要灭了它!
“你把剑放下,咱们一起给阴诗君止血,或许还有救。”慕绫罗见我有所动摇,建议到,“总之,我也是在帮你。如果李轩问你为什么阴诗君出了这样的情况,你就往他母亲苏珮的身上推,这样一来,他们母子二人反睦,我们就有更大的机会…”
“住嘴!”
我也不顾男女之别,一把拽过她胸口的衣服,吼道:“别说这些没用的,快止血!我不许她死!听到了吗,我不许她死!”
或许是被我盛怒的气场吓到了,慕绫罗和曹彪很听话的在房间中忙活起来。
而后,我们三人从房里搜索出一些干净的布料,以及简单的疮药。止血的工作还是要交给慕绫罗,毕竟她是女人,心细,手也巧。
说真的,包扎这种事我不在行。
诗君的血逐渐干渴,但我也能感受到她的脉搏越来越弱。边包扎,我边攥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就像刚刚被浸泡在冷水中一样。
她就那样躺在床榻上,如此凄美,如此悲凉。
我在做梦吗?沈尹死了,现在连诗君也要离我而去。
为什么就我还活着!
为什么!
不经意间,我感受到了她之间的划动。她似乎在用手指挠我的掌心,而且挠的很有规律。她在写字!但她到底想向我传达些什么呢?
心中突然涌起一份激动,我全力在感知手掌之间的触摸,大脑飞速转动,拼凑她想说的话语。那一撇一捺拼成的字,对于我而言,却是前所未有的珍惜。
我开始逐渐适应这种交流,她所要表达的意思,也越来越清晰。
她想说的,好像是:我很好,不用担心我。不要告诉她们我醒了,明天见。
我盯着她瘦削的俏脸,双眼上的睫毛还在俏皮的眨动。看样子,她真的没事。难道她在演戏?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正在我思索的时分,耳畔传来了慕绫罗的尖叫声。
“不行了,血止不住。”慕绫罗眉头紧锁,手中的布团上浸满了鲜血,“没有呼吸了,刘海京,怎么办!”
她面色焦虑,等待着我作出决定。
我上前,将手伸到阴诗君的鼻前。她确实没有了呼吸,但是我知道她还活着。
“你的意思是什么?”我问道,心里却是丝毫都不焦急。
要知道,刚才阴诗君还用手指给我传递信息。诗君既然不让我说,我就配合慕绫罗表演。说实话,我心里一直也很不放心这个女人,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我就觉得她很不自然。
“救不了,也只能让她走的安详些了。”她咬咬牙,很难为情的说道,“你别伤心,实在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不过,我们还是可以为她报仇的。只要李轩和苏珮不和,我们就能从内部瓦解他们。时间不多,只有在幽昧派的增援到达前解决掉他们,才有胜算。”
果然,她的目标还是在于蛊惑我对付祭魂教。
祭魂教当然是要铲除的,但是,这不应该建立在牺牲阴诗君的基础上。
“好,我答应你。”
说完,我从慕绫罗面前抱起阴诗君的“尸体”。诗君很轻,抱在怀里的感觉很舒服。她就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卧在我的怀里。
当我背对慕绫罗和曹彪的时候,她甚至张开眼睛,偷偷地向我摆出甜美的笑脸。
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我现在心情大好,只要诗君没有性命安危,我就可以更加专注地对付祭魂教了。
“带她去见李轩吧。”慕绫罗提议到,“事不宜迟,现在李轩刚被苏珮训斥一番,肯定正在最易怒的时候,只要说明原因,这将是绝佳的机会。”
“那如果他迁怒与我,该怎么办?”
“我和曹彪会给你当接应。”慕绫罗信誓旦旦的说道,“况且,以你的口才,解释清楚这种事情自然不成问题。”
“那就劳烦慕姑娘安排了。”
冷笑,现在除了冷笑,我不知道还能够用什么描述现在的心情。
慕绫罗的表演,终究还是太冒进了。如果不是阴诗君提醒我,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我,真的还有可能被她利用。可惜,现在的我很清醒。她这么激进,就像是这场意外全部都是她亲手策划的一样。
无论是不是她策划的,我们之间的信任,都产生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我抱着阴诗君,一步一步地向李轩的房间走去。
下面,就要看谁的演技,更胜一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