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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手术

那一晚赵伟城没有走,他留下来了。南无丹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她害怕天亮,那她将要兑现对赵伟城的承诺,这是她一生最痛苦的决定,要在自己的爱人和孩子之间做选择,选择谁都一样心痛,那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亲爱的,你怎么可以,给我出了一道这么难的题。”南无丹抱着赵伟城失声的哭了,可当初她还是毅然的选择了赵伟城。多少个午夜梦回,她都扪心自问,如果这个世上没有赵伟城,她的生活会这样绚丽多姿么?曾几何时,赵伟城是她活下去的重要支柱,她不能看着赵伟城有任何闪失,她知道赵伟城的妈妈再承受不了打击,她不希望因为她改变赵伟城的整个家庭,那样她心里会很不安的。

“孩子,妈妈只有对不起你了。”南无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感觉到孩子在有规则的动着,孩子已经有知觉了,也是一条生命了,她没有办法,这是唯一的选择,但是南无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选择让她失去了所有。

选择不对,努力白费,人的一生中就是在不断的做选择,选择决定一生,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将走向另一个方向。

“你在MP3里留了什么了?我们都没有找到你的录音。”

“我录了四段话,一段给你,一段给赵晓月,一段给我爸妈,一段给思奇,等你身体好了,我会放给你听。”

“赵晓月也有?”

“南无丹,你知道的,虽然我伤害了你,可是我也对不起她,我必须留下我的歉意。”

“那么我呢,我有什么?”

“南无丹,我会陪你做完手术,我们还是朋友,以后不管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要告诉我,我都会为你去做。”

“如果我要你这个人呢?”

“南无丹,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到踏实,可是我们都无能为力,没有办法了,对不起。”

“那么你要和赵晓月在一起,和她结婚。”

“是,南无丹,我没有选择,我只能这么做,好好睡吧,你还会有更好的未来。”

“我还有未来吗?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就没有未来了。”

“南无丹,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还有人比我更好,更值得你爱,那时候你就会庆幸我离开了你。”

“但愿吧。”

“南无丹,睡吧,明天要去医院,你现在需要休息。”

“明天,明天我就要兑现对你的诺言,你真的舍得我们的孩子吗?”

“南无丹,我当然不舍得,可我不想看到我爸妈出事,你知道他们都老了,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无意让他们伤心的,我真的没有想过会把你伤得这么深,如果我知道是这样的结局,那么我会早就放了你。”

“一切都晚了,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不怪你。”

“睡吧,南无丹,我欠你的太多,如果有来生,我会好好的补偿你。”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不要和你认识,我怕再弄出一个像今生的结局。”

“好,来生我们不要认识,我会为你祝福。”

“你别太难受了,选择了就要承担责任,至少我曾经拥有过,虽然我知道我不是完整的拥有你,但是我有过幸福的感觉,我满足了,你会陪我做完手术的对不对?”

“我会,我当然会,快睡吧,不早了。”

“嗯”南无丹躺在赵伟城的怀里,她根本睡不着,她知道,这是赵伟城最后一次在她这儿过夜了,时间过得真快,她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天已经亮了。

他们早早的起来了,昨晚那是她一生中最难过的一个晚上,终于是过去了,可继下来还有更难熬的日子等着她。

赵伟城陪着南无丹去了医院,做检查,消炎,一切准备事项都弄好了,当医生说下午准备做无痛人流的时候,她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她突然间感到害怕,南无丹趁赵伟城去办住院手续的时候跑到洗手间里呆了半个多小时,做了很长的思想斗争,她想再一次的逃走,她给她的同学杰发信息,

“我现在在医院,医生说下午手术,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想留下孩子,你可以逃出医院啊,但是你得准备好一个人生活,还有要忍受有可能的非议和不屑的白眼。”

“非议”,“白眼”,南无丹忽然想起韩志伟,那个曾经奸污过她的韩志伟,万一孩子是韩志伟的怎么办?想到这里,南无丹的心慌了……

正在南无丹发呆的时候,赵伟城打来电话:“南无丹,你跑哪儿去了。”

“在洗手间,你怕我再一次逃走吗?不会的,放心吧。”

“你没事吧,我是担心你。”

“没事。”

“好,我在外面等你。”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谢谢你。”挂了电话,南无丹给杰回了信息,她好像是做了最后的决定了。她突然想到赵伟城焦急的眼神,她再不忍心,她已经答应了赵伟城,她得兑现她的承诺。

南无丹漫不经心的从洗手间出来,赵伟城焦急的走了过来,“南无丹,你怎么了,怎么进去了那么久?”

“没事,有点累。”

“那就好,那你先休息下吧。”

小憩一阵子,南无丹靠着赵伟城的肩,赵伟城就这样拥着她,办完了所有的手续,他们在手术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亲爱的,你可知道,那是多么沉重的一支笔啊,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歪歪扭扭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说南无丹是当事人,必须得她先签字,然后再是赵伟城签字,这一笔画下去就决定了她往后的生命里不会再有赵伟城.

“你看我的字比你帅多了!”南无丹看到赵伟城难过的表情,她想都做了这样的决定,那就不要让气氛这么沉闷吧,于是便打趣的对赵伟城说着,她知道在那种时候任何人都写不出漂亮的字,尽管她曾经无数次练过自己的签名。

“南无丹,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还安慰我,我算什么男人?”

“选择了就要承担责任,这是逃不掉的,那么勇敢的面对吧。”

“我知道你很坚强,可是我很内疚,我很惭愧,我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

“我想休息一下,你扶我进去啊!”

“好。”

南无丹被护士安排在412房间,里面也有一个女孩,也是来做人流的,情况和她差不多,南无丹突然感叹,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为什么男人都这么不负责任,还是女人不懂得爱惜自己,陪在那个女孩子身边的是她的弟弟,那么南无丹至少比她好一些,有赵伟城陪在南无丹的身边,她感觉到踏实,她需要赵伟城给她力量和勇气。

南无丹知道赵伟城是请假在医院陪她的,他们坐在床上看电视,还打闹着抢着要换台,像曾经在一起那么开心,她怎么没想到自己是在医院。

中午赵伟城说出去帮南无丹买午餐,可是赵伟城居然出去了好久,而就是在这个空档的时间里,

居然有一个女人打电话到医院问了南无丹的情况,医生告诉南无丹,她们会为病人保留隐私,于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有人打电话问南无丹的情况,医生该告诉她的。

南无丹突然呆住了,会是谁呢?她到医院,只有赵伟城的家人知道,在四平她没有告诉任何朋友和同学,她知道这并不是一见光彩的事情,她谁都不想说。可是如果是赵伟城的家人,他们应该知道她的情况,赵伟城早就给他们说过了,那么会是谁呢,赵晓月,一定是赵晓月,赵伟城为什么出去了那么久,赵伟城去找赵晓月了,这个医院离赵晓月家很近,一定是这样的。

南无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她打通了赵伟城的电话“你在哪儿呢?怎么那么久?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赵晓月了吗?她现在在看我的笑话了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呢,我马上回来。”

“你最好别回来了。”南无丹生气的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赵伟城回到了医院:“南无丹,你怎么了?”

“怎么了,应该问你吧。”

“问我,我怎么了?”

“电话都打到医院来了,你还装什么啊?”

“什么电话?”

“什么电话,你去找她了是不是?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呀?”

“找谁啊,我没找谁啊!”

“还没找,你自己去问医生吧。”

“问医生,什么事啊?”

“医生说刚有人打电话来医院问她的情况了,是个女的。”同房的病人这样对赵伟城说道。

“电话,可能是我姐姐吧。”

“你姐姐,你不都早向他们报告了吗?我住在哪个医院几号房,他们不是都很清楚了吗?她还有必要打电话到医院来问吗?”

“她可能是关心一下吧!”

“关心,我也值得让你家人这么关心吗?可是那个人是问我为什么住进医院。”

“什么?我去找医生,她是不是弄错了。”

“你别再骗我了。”南无丹没有再理赵伟城,也没有吃任何东西。

也许是护士听到了他们的声音过高,走过来告诉南无丹说她现在需要休息,需要平静。她哭了,她不知道是因为赵伟城那么晚回来,还是因为将失去了孩子,南无丹想更多的是后者吧,她怎么还在意赵伟城晚回来了一点呢?她知道这一切结束后她将一无所有,赵伟城会到赵晓月的身边,用他的下辈子来补偿赵晓月,可是南无丹呢?她需要一个人面对以后慢慢的人生。

下午的时候,南无丹被医护人员推进了手术室。这个手术虽然没有多大痛苦,但当南无丹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眼角挂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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