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足有七八个左右,一个个穿着专业的冲锋衣,手里举的是俗称“大毒蛇”的AR-15半自动突击步枪。
AR-15标准的配发弹匣为20或30发双排弹匣,同时50、90或100发容量的弹鼓也可以使用。基本型号换个上机匣就能变成曾经击毙了本·****的HK-416;加长重枪管配瞄准镜可以当狙击步枪。
所以,该枪可谓是民用的基本型枪,被不少枪迷称之为“平民神器”。
他们对我和亮亮的突然出现似乎很紧张,眼神里充满恐惧和不安。一口一个“不许动!”、“把手举起来!”,把我俩押到墙角,枪口狠狠地顶着我们的背,然后有两个人就上来搜身,抄了我们的装备和武器。
我们也不停打怵,心想这不会是遇见恐怖分子了吧,难道他们组织缺经费,跑这里盗墓来了。
这时我又听见一串脚步声,好像又走过来几个人人。因为我们脸面对着墙壁抱头蹲着,所以并不清楚什么情况,具体画面只能脑补。
“二爷!”
待那个人走近,其他人恭敬地齐声叫了一声,想必此人应该在这个群体中威望很高。
“怎么回事?”他声音低沉地问道。
“抓到两个盗墓贼,估计是尾随咱们进来的,二爷您看怎么处置?”一个人回答。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和另外的人在嘀咕商量着什么,随后就听见咔咔咔子弹上膛的声音。
不好,看来这帮人是要准备处决我们了。在未和他们相遇之前,我曾幻想过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形,比如我们会交涉、会谈判,更或者会合作各取所需,但现在这种情形明显超出了我的预想范围。
我再去看亮亮,发现他正不停地给我使眼色。这时我才注意到,刚才被这帮人抄下的匕首,正丢在不远处的脚下。
紧接着,亮亮呼的转过身子开始爬在地上叩拜,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万物非主,唯有安拉,穆罕默德是安拉的使者。各位好汉,咱们前世无怨,今世无仇,看在同是真主信徒的份上,哥哥们就放我们一次吧?”
亮亮当然不是个Muslim,他这样做无非是想吸引那帮人的注意力。
“喂,老实点,不要乱动!”
一个人抡起枪托就往亮亮头上砸,亮亮见那人靠近,猛地绞住他的枪杆和他扭打在一起。其他人也不敢开枪射击,怕误伤队友,只得想法徒手将他们拉开。
无数个拳头像石头一样砸在亮亮的头上和身上,可亮亮就像钳子一样夹着那个人。因为他知道,一旦那帮人将他俩分开,乱枪就会将他打成筛子。
我一看情势乱了,趁机捡起了那把匕首。翻腾起身子,就近逮着一个人,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放下你们的武器,不然我就捅死他!”
我大吼一声,其他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这时我才发现,我所挟持的那个人就他们口中的二爷。我心里窃喜,意识到自己抢了一个大筹码,说话的底气也更足了。
在我的要求下,他们放了亮亮,并且给了我们一支武器。
但即使这样我依旧不放心,我让亮亮找一条绳子把他们口中所谓的二爷绑起来,在没出古墓之前,此人就是我们的保命符。
“喂,转过来!”
我呵斥着让他配合亮亮,他听我的吩咐转过身,但那一刹那我立马惊呆了,因为这个人竟然是傅老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正昏睡在营帐内吗?如果此刻我面前的傅老头是真的傅老头,那营帐里边的那个傅老头又是谁?
人在接二连三遭受突发事情的打击之后,心肌就容易梗塞,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袋有一种频临死亡的压抑感。
“小兄弟,咱们又见面了。”他温和地笑了笑,脸上再看不出其他表情。
没有吃惊,也没有害怕,他就像一个局外人,波澜不惊的看着此刻所经历的一切。我看着他的样子,不由感受到一股凉气,他的淡定让我觉得可怕,这感觉就和几天前他第一次走进我铺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突然想到了那天在侯家坟宜兰客栈外遇见的那辆轿车,那张长得和傅老头一摸一样的面孔,想必里边坐的正是两个傅老头的其中一个。
“哎吆,这不是那个...那个什么傅教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考古队不是都中迷香昏过去了吗?”亮亮毕竟对傅老头知之甚少,直到见我吃惊的样子,才觉察出眼前的这个二爷就是傅老头。
“他不是傅教授,他是假冒的。”
我淡淡地对亮亮说,手却不自主地扣上了扳机。如果他是假的,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他来这座陵墓的目的又是什么?
“哦...哦,原来给考古队下迷药的就是他呀!”亮亮恍然大悟。
但就在此时,那傅老头以极快的速度用脚踢飞了我手中的枪,我还没反应过来,亮亮也被他反身制伏。整套动作完成的非常连贯,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结束了。
我们再一次陷入了生死被动,看来他刚才的淡定,是因为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我们之所以会成功,是因为他那时还不想动手。
随后他将手放在了耳后,往两边一扯,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典型的国字脸,线条很硬,轮廓也比较深,眼角有两道疤痕,钢针一样的胡渣散发着阳刚之气。
“这张脸戴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不说我还倒真的忘了。”
傅老头一把将面具扔在了地上,然手示意手下人将我们控制住。
那帮人再一次把我和亮**到了角落,我们对视了一眼看出彼此眼神里流露出绝望,这一次想要咸鱼翻身已是不可能了。
“慢着,他俩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要乱来。”站在一旁的傅老头安静地看着一切,然后在最后关头说出了能救命的这句话。
我们长舒了一口气,感叹自己终于捡回了一条命。不过傅老头虽然那样说,但显然并没有真正拿出对朋友的诚意,而是抄了我们的武器,并安排两个人监视着我们。
我有很多问题想要找傅老头详细谈谈,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傅老头只停留安排了一些事情,便匆匆离开走进了一扇屏门后边。
在接下来的时间内,看守我们的人一直不停的看表,显得烦躁和不安。我有些疑惑,便有意和一个络腮胡子的套近乎,问他们是不是还在等什么人。但刚递出一根烟,那络腮胡子突然紧张起来,对着殿外的方向喊道:“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