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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旧人不复

今晚穿了来不及给你看的牛仔裙和你推荐的小白鞋,挎了一个准备在你面前装可爱的小背包:挽了一个期待你夸奖的新发型,打扮成一副去见你的摸样,参加同城一个少有的朋友聚会。如果你在,你肯定会查好路线嘱咐着我不在你身边不要迷路了吧。我回你一句不要这么小看你女朋友!或者直接跟你打赌,赌一块?唱歌?跳舞?说肉麻的情话还是一篇我嗤之以鼻的后宫番观后感?然而,我终究还是不争气的迷路了,哪怕早早查好路线,可地图里的步行导航总喜欢与我做对,我明明按着它说的方向走,它总是提示我偏离了路线。这时候就愈发思恋跟你出门不用带脑子的日子,你会挑好地点在地铁口等着我,走错了方向你也会一边看着地图一边牵着我的手,边走边埋怨地图标的不够清晰.......在RJ广场门口等待着来接我的朋友,被夜风吹来的凉意拉回了思绪,连续打了几个喷嚏。雨水也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我记得你说过这个礼拜G市都会下雨呢。在匆忙躲雨的人群里我一眨不眨盯着那个径直走向我与你有八分相像的人影,我期待着,妄想着,伞下会出现一张戴着黑框眼镜我日思夜恋的脸孔。我还来不及确认,就被一个熟悉又略带沙哑的嗓音打碎了我的幻想,我拼命睁大着瞳孔生怕眼泪因此流下来。

“程歌,四五年没见,你怎么还像个小屁孩似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呀”程海收起还在滴水的雨伞向我揶揄道。这个年少时期仗着与我同姓以及比我早出生两天就天天吵着闹着让我喊哥哥的大男孩没想到变成了一个更加狂傲自负的家伙。我努力冲他摆出一个我当时认为最好看的笑容,道了声好久不见。程海抬起右手抚平在那张俊脸极不协调的皱眉,摇头说道:“不就失个恋吗?弄得跟世界末日似的。人家看到你笑成这个样还以为我欠你钱呢,小屁孩,”边说边拉着我走向广场的左边,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这样形容了。“我不也失恋了?看我有像你这样自怨自艾的吗?走走走。”我停下脚步,本想挣脱程海的牵制却没想到他的力气如此之大,我越是挣扎他抓得越紧,生怕我逃走似的。最后我完全被他拖着走了。我只好在嘴上逞能:“下雨呢下雨呢,你先打伞!“”这两滴毛毛雨打什么伞呀,刚好让你淋个雨清醒清醒。“程海一脸嫌弃地说道,但还是松开钳制着我的手,停下脚步,为我俩撑开了伞。雨似乎越下越大,广场上躲雨的人群显得越发狼狈了起来,我留意到程海把伞略微倾斜到我这边来,他的肩膀已经被雨水渲染开一片阴影。尽管喜欢嘴上不饶人但不得不说打小程海都具备这些温柔体贴的绅士品格,非常受女孩子欢迎。大概相识多年知深知我是个寡言的人,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无暇顾及身边人的感受。到达聚会地点前,程海跟我一路默契地保持沉默。这让我有些许忐忑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生怕扫了大家今晚聚会的兴致,毕竟真的好久不见。

场所是所谓的清吧?不知道,不太清楚你们是怎么定义酒吧与清吧的区别的。人少环境也不差,但我还是无法适应这里诡异暗淡的灯光;吵闹的摇骰声,还隐约闻到一股熏人的酒味。我向来厌恶这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夜生活。进门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心底涌起转身离开的冲动。念及里面三五位许久不见的好友,终是咬牙作罢。算上我跟程海,五个人的小团体到齐了四位,先前陈佳希已经报备她今天搬家会晚点到来。互相询问了一下近况,我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打算先吃点小吃垫垫肚子,不然等陈佳希到了听闻我失恋的消息肯定唠叨个没完没了。程海看到在埋头苦吃的我后拿着酒水单坐到旁边偏头向我问道:“没吃晚饭么?菜刚点没那么快上呢,知道你不碰酒精,我帮你叫杯喝饮料,别噎着了,看看想喝什么?”程海把酒水单递到我面前。我匆忙扫了几眼发现前面都是酒结尾,只有寥寥几款果汁。“嗯.......有牛奶么?”我心虚地向程海瞄了一眼,生怕他又嘲笑我像个小屁孩。“店里没有,我这儿有呀!”陈佳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程海旁边,把牛奶放到桌面连续拍了几下,一副她带来了多了不起的东西的模样。然后用她脚下八厘米的细高跟大力地踹了程海一脚,指责道:“我早说我们程歌是好孩子,不习惯这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啦!让你非得来!”说完又不解气地往刚才的地方踹上一脚。只把程海踹得捂住小脚丝丝抽痛,连时常最会的嘴皮子也顾不得耍了。

“得了得了,希爷,这事赖我,前天说聚会程海让我负责地点的,我这不是不知道小歌的偏好嘛,就在这付订了。怪我怪我,您先老喝一杯,消消气哈。”陈嘉良了解这个从穿开裆裤开始就一起玩的发小脾气有多火爆,赶紧递上杯酒赔罪。凌菲也拿起酒杯迎到陈佳希面前示意碰杯,“咱希爷什么时候这般小肚鸡肠过啊,不过是逗逗咱这几位许久不见的老友而已,来来来,咱碰一个!好几年没见你了,死鬼。”大家了解陈佳希的性格,本也是许久没见装模作样吓唬一下程海,这会儿被凌菲一逗终是憋不住笑了出声,跟凌菲碰了个杯便爽快的喝了半杯酒下肚。放下酒杯把我身边的程海拽出座位,“臭不要脸的你丫还敢坐程歌旁边,给我起来。”程海也不敢反驳,灰溜溜坐到对面凌菲身边去了。

凌菲坐下后把牛奶递给我,随意问道:“跟你家那位进展如何啦?”听闻我谈恋爱的消息,在对面胡侃的凌菲跟陈嘉良都停下动作,齐齐瞪大着双眼看向我,毫不掩饰他们对此事的惊讶。只有程海还纹丝不动地晃悠着翘起的二郎腿,小口小口地抿着手里那杯酒,一副小爷我早就知道的得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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