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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在路上

贺钱万和杨一鸣吴燕在镇南市他们常去的那家名叫“宵肴筷活”的小饭馆汇合了,吴燕和杨一鸣都戴上了墨镜,头发也去做了发型,老贺愣了一下,回头看看自己还是平时的打扮,微微一笑,吴燕斜着眼:“老贺,人家梅洁可是给我们订了机票让我们进京去参加她的奢华婚礼啊,你这样子我担心你进不去哈,对了,一鸣,机票呢“,杨一鸣摘掉墨镜吹了一下:”机票我让梅洁退了,我们还是坐火车去,在路上可以多看看,说实话飞机也不安全“,吴燕踢了杨一鸣一脚,”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坐火车要十几个小时,火车上折腾过去我的发型还有用吗“,一鸣嬉笑着摸了下吴燕的头发:”你一上火车那就是列车女神啊,到时候我和老贺就在车厢收门票了,咱这一路坐过去可以发财啊“,吴燕也笑了,“就你贫嘴,算了,和你们一起出门,能正常那就是不正常了,先点菜吧”

三人吃完饭,各自拉着行李箱奔火车站去了。初夏时节,火车站里的乘客并不多,三个人聊起了最近的工作生活,老贺给他们讲了街长的一些故事,吴燕说这人肯定是精神病人,杨一鸣却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三个人争论了一番,时间便过去了。

三人并排坐在8号车厢里,老贺一上车便打起瞌睡来了,杨一鸣不断的看着窗外,吴燕戴上耳机听歌。一小时后,火车经过一个小站,上来很多人,其中有一对祖孙坐在了老贺他们对面。瘦削的老人把小男孩抱住,还叮嘱小孩不要踩脏了座椅,小男孩很害羞,看见对面三个陌生的人,把头埋进了他爷爷的胳膊下,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对面的吴燕。吴燕也注意到这个小孩,便从包里拿出巧克力递了过去,小男孩抬头望着他爷爷,手半伸了出来。老人把小男孩的手挡了回来,:“不能要,才吃了馒头的,等会儿到了爷爷给你买鸡腿吃”小男孩不情愿的缩回手,吴燕笑着说:“大爷,您也吃点,我这里多着呢”,吴燕边说边剥开一块自己吃了,然后又递过去一捧,老人见吴燕如此热情,便拿了两块,其余的坚决不要了。小男孩怯怯的说了声:“谢谢”,吴燕笑了笑,杨一鸣也扭过头来对着小孩微笑。老人拆开了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给小男孩一半,另一半放在桌上。

杨一鸣和老人寒暄了几句,便打开了老人的话匣。原来老人是带着孙子去北京找儿子去的,他儿子三年前说是去北京赚大钱,便一个人拿着家里的所有现金去了北京。两年后,儿媳说是去找儿子,一去也没了消息。今年正月老人听同乡说在北京看见了儿子,便带上孙子一起去找儿子去了。老贺不知何时醒了,便附在杨一鸣耳边说:“多半是传销,咱们劝老人回去吧”,老杨拍了拍老贺大腿,叫他不要乱说。老杨又和老人侃了几句,便邀老贺一起去上厕所。在卫生间门口,杨一鸣说:“老贺,这么残忍的真相还是别说了,这么大年纪的人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的,咱们也帮不了他,就当老人家是去北京了个心愿吧,咱们就算劝也劝不回他,何必呢”老贺沉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唉,这世间害人的事太多了”

车厢人不算多,大家一直坐着聊着,杨一鸣给老人和小孩买了两份饭,老人硬要给钱被杨一鸣塞回去了。老人感激的说:“你们是好人啊,会有好报的”,老贺鼻子一酸,但是忍住了,杨一鸣还是微微一笑,吴燕在和小男孩聊一些小孩子的话题。

列车经过一个隧道的时候,突然停车了,广播里传来一串女声:“旅客朋友们,您好,由于前方暴雨,列车暂停,请不要随意走动喧闹,请耐心等待,我们的乘务员会在车厢来回巡查,有需要帮助请联系我们,谢谢”吴燕摘掉耳机:“怎么能这样,这可是在隧道里,万一塌了咋办”,杨一鸣刚要阻止,可是吴燕话已出口,本来停车没啥,但是吴燕这么一说大家都紧张起来了,有女生已经尖叫了。杨一鸣站了起来,大喊了一句:“不要慌,不要闹,都做好,谁不安分我就把她丢出去,都给我坐回去“,这一吼,大家竟也都坐回去了,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在啜泣。又过了一会儿列车广播宣布要所有车厢熄灯,这一下,大家更恐惧了,很多人直接喊出了不要。但是灯还是熄灭了,大家都把手机握在手里照明。此时车窗外是黑漆漆的隧道,车窗内是和萤火虫差不多微弱的手机光芒,手机没有信号,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多小孩都在哭喊,包括老贺他们对面的那个小男孩。老人把小孩紧紧的攥在怀里,用手遮住小孩的双眼说:“不哭不哭,睡了就好,快睡吧”老贺也想睡,可是却又不敢睡,因为不确定接下来还有多久才能离开这里。很多人都是这样,只好开着手机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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