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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如果你愿意过来……

林允儿醒过来的时候是在病床上,方易寒就守在她的床边。

“我爸爸怎么样了?”林允儿一骨碌爬了起来。

“还在抢救。”方易寒的脸色很是难看。

林允儿光着脚就跃到了地上,焦急地问道:“急救室在哪儿?”

方易寒没有说话,转身往外走去。

林允儿愣了一下,下一刻立即领悟过来,立即追着方易寒出去。

方易寒果然是来到急救室。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手术还在进行中。

林允儿站在急救室门口,焦虑地走来走去。

方易寒默默无言地返身,将她丢在病房里的鞋子提了过来,扔在她的脚下。

林允儿瞥了一眼他扔过来的鞋子,犹豫了一下,这才提脚穿了上去。

两个人默默无言的站着,相隔不过十几厘米,他们本是亲密无间的恋人,如今却如同最陌生的路人。

“方易寒,如果我爸爸不能醒过来,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林允儿渲染了眉上的仇恨。

方易寒冷漠着面庞,“我倒也希望他醒过来,否则他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方易寒,你个魔鬼!”林允儿龇目欲裂。

方易寒一声冷笑,他望着林允儿,目光却情不自禁被她脖子上的殷红吸引,质疑道:“那个石浩真的是你的情人?”

林允儿现在一心牵挂着父亲的生死,哪里有心情与方易寒纠结这个问题,而她心里对方易寒恨极,便说道:“方易寒,如果不是你把我逼到这副境地,如果不是为了我妈妈的手术费,我何必要这么做?那个人是谁我永远不会告诉你!可是我要你知道,你永永远远失去了我!”

方易寒插在裤袋里的手蜷成了拳。

急救室的灯终于亮了。

林允儿一下冲了上去,攥住医生的白大褂问道:“医生,医生,我爸爸没事吧?”

“你爸爸失血过多,不过因为抢救及时,性命暂无大碍,但他的撞击太过激烈,是否留下后遗症,就要等他苏醒过来再观察了。”

“是,是,谢谢医生。”林允儿眼含着热泪,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林建民的麻药还没失效,他依旧在昏睡中。

林允儿伸出手轻轻触碰父亲的鬓角,在狱中的这些日子他的发鬓已经完全白了,面容因为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眼角的皱纹密得如同蜘蛛网般。

林允儿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时间没有这样仔仔细细看过父亲了,而几乎就在一瞬间,她才发现父亲已经这般老了。

当父亲的病床被推向病房,他的手依旧被戴上镣铐时,林允儿这才记起父亲现在仍是犯人的身份,她倏然感觉到愤怒,如果不是方易寒,他们一家不会落魄到这个境地。

方易寒一直在伫立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在那一刻,他无比强烈地感觉到,这个女孩儿的一颦一笑都那么强烈地印入了她的心里,她曾是他充满仇恨和阴暗的人生中唯一的一缕阳光,而他却亲手把这一缕阳光也遮上了。

“方易寒。”林允儿并不知道方易寒就站在她的背后,她只是念着他的名字,握紧了双拳,“如果你再伤害我的家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方易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还感觉到自己对她的关注,却因为她这句话而燃起了强烈的怒火,他冷笑道:“我倒要听听,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林允儿回过头,看着方易寒肆无忌惮地笑着,她方才觉得弱小起来,她凭什么能去打败这个上市公司的老总?她的手无意识地触到了自己的皮包,摸到了那把硬邦邦的金属钥匙,难道……自己真的要去找那个人吗?

方易寒并不知道此刻林允儿此刻的所思所想,他望着倚靠在林建民床畔那么柔弱无依的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来不及思索就说道:“允儿,如果你愿意回来——”

林允儿觉得自己如同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是他在自己面前跟自己曾经最好的女朋友上床,他几乎逼死了她的父母,他亲手将她一步步地推远,现在他却为什么要说这样可笑的话语?她笑了,几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易寒因着她的笑容而羞恼地赤红了脸。

林允儿扶着父亲的病床慢慢站起身,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方易寒,你把事情做到了这个地步还指望我会回心转意吗?从今以后,我林允儿对你只有恨,没有爱!”

“只有恨是吗?”方易寒觉着自己也是疯了,他怎么会想到为了林允儿放弃这么多年的仇恨,他嘴角泛起残忍的笑意,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样恨我?”

林允儿咬着嘴唇,瞪着一双杏眼,直愣愣地瞧着他。

方易寒也瞧着她,从她的面颊到脖颈上的吻痕,他一时想要将她拥在怀里好好安慰,一时却又恨不得将她那娇小的身躯撕碎,他觉得自己脑子里如同有两个人在争吵,一个人在说:“这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了,你不要再纠结了”,一个人在说“她是林建民的女儿,你怎么可以对她动心?”他只觉得自己也濒临崩溃的边缘,只能扶着墙大口大口喘着气,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林允儿并不知道方易寒此刻在做这样的心理挣扎,只是见他举动异常,有些警惕地看着她。

方易寒觉着自己再面对着林允儿下去怕要疯了,他转过身,冷冷地说道:“林允儿,我等着你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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