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蚕衣’妖界宝物,实则是一只黑蚕,一但进入人的身体,便可以迅速吐丝控制宿主,不论有多高的道行,都将作茧成蛹,失去理智,完全服从黑蚕的操控,也就是听黑蚕主人的命令,此宝并非天成,也不止一件,乃是妖力强大之妖取阴血污秽之物饲养黑蚕,经七七四百九十年,不断滋养而成,而最难的还不在此,却是寻得这黑蚕,蚕一般是白色,淡黄色,咖啡色,甚至是各种彩色,唯独黑色,通体纯黑的蚕极为少有,可遇不可求之物,所以这黑蚕衣才显出珍贵。
南汐趁着啸王在那捶头扯发的空当,讲述了黑蚕衣的由来,望了望手里这件破损的黑蚕衣,甚觉可惜,咂咂嘴,有些不舍,“别看了,此宝认主,就算没坏,也不能为你所用。”些许邪恶的想法一闪而过,手中真火燃起,将黑蚕衣烧个干净。
啸王过于生猛,就是捶打自己也绝不手软,被扶起后没有一名将士愿意靠在他身前,“啸王,可曾想起什么。”南汐上前道。
“灵占师,脑中记忆零乱,隐约记着蓝枫洛请我喝酒,再醒来就是现在这里了。”啸震天礼术周全,恭恭敬敬,虽是行武却一副儒雅,这气质谈吐和外形容貌却是极大的反差。
“想该是那厮在酒中下了黑蚕,致使啸王被其控制。”
“嘶……”啸王听了南汐的话倒吸一口凉气,略有思索后回道:“我待他不薄,钦定他为西界接位人,为何反害于我?”
“人心不足蛇吞象,也许是他希望得到得更多。”
“对了,蓝枫洛曾向我索要玉城下面的玄兽,被我拒绝并斥责过,会不会是他……”
“您说这玉城下面镇压着玄兽?”南汐语气有些惊恐地问道。
“没错,这座城本是我手中宝物,可大可小,大可千丈万里,小可方寸之间,此宝分两层,上层便是眼前这座玉城,下层便是一座监牢,此宝多用来镇压囚禁那些凶悍邪秽,玄兽便是其一,当日擒它时因其负伤,无法喷吐金石迷雾,才能得手,即便如此还是废下不少力气,本欲斩杀却不成,刀枪火石皆不能伤,无奈下只得将它囚于此城,为保险起见便将此城设于此秘境中,纵使逃出也不至直接屠戮无辜。”
“玄兽又是什么东西?”听我如此一问,南汐才回过神,好像她与玄兽有什么共同的回忆似的,一副沉思的模样。话说回来,这两天南汐都快成职业教授了,介绍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呃,玄兽是混沌时凶兽一族,而我们脚下这只便是剩下的唯一一只。”
“喂,这一只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小声在南汐耳边说完后,她那眼神像要吃人一样,“去你的,没正经。”
“这位是?”啸震天只认识南汐,其他人全不认得,见我插言又和南汐很亲密,很客气地询问道。
南汐自觉失礼,连忙一一引荐,这才相互认识,寒暄客气一番后南汐将话题引回说道:“玄兽原本并非此名,只是一种凶兽,因其性情暴戾凶猛,起初时只叫它凶兽,族群生活在混沌宇宙边缘下方,自守一方,十分安静,形状似虎金黄色,除爪牙锋利外,还能吐金石、迷雾,兴风驾云速度奇快,直到脚下这只凶兽出世后才打乱了族内平静,它出世后将自己同胎的八只兄弟全部吃光,未及成年便四处挑战其族内力量强大年长的凶兽,直到再无一兽可与其抗衡后,便尊它为王,它也为自己取名‘玄兽’。”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凶不比玄霸气吗?”我插言问道。
“岂不闻‘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它取此名便是耀武扬威,凶字又如何比得过这玄字。”心中暗道,八个字也就玄合用,假设用其它七个字,只能更显挫。
“随后玄兽便带着一族四处作恶,然后被镇压剿灭,却不料玄兽强大机警,逃了,又不幸遇到了啸王,才用法宝将它镇在此处。”一口气说完后,南汐一脸惊讶,惊愕,结结巴巴问道:“你……你如何知道?”只是她的表情过于夸张,眼眸中隐隐有灵光闪动,好似对我有着某些担忧。
“哎,根据常理推断可得上述结果,猜中了吧?”听我说是胡乱猜的,她才稍做镇静,哦了一声便不再理我。
“啸王,此秘境如何出得?”
“怕是要强行打破了,秘境进入咒语蓝枫洛已替换,原本的咒语适才试过已不灵验。”啸震天一脸难色,似有顾虑,“啸王可有难处。”南汐问道。
“玉城已与秘境融为一体,倒不是心疼宝物打破,只怕那玄兽再出,灵占师也知道,玄兽乃有智之兽,绝不会与我等力敌,若走失了怕又要掀起一波血雨腥风。”不知道为啥他们这么怕这只玄兽,好像都愁得不行了似的,“南汐,这东西那么可怕吗?”
“不是可怕,而是担心它逃走,以它的脚力,我们是绝对追不上的,玄兽聪明得紧,强敌便逃,弱小便欺,打它杀它都不难,唯独追它擒它太难。”说得也是,若不然它也不可能只身逃脱。
“敢问啸王,除玄兽外,玉城可还囚困其它怪兽或者什么别的东西。”
“回真君,自玄兽后,每有妖孽兹扰西界时,但凡未被打死所擒下者皆囚于此城下监牢。”啸王这番话倒是提醒的妙,“那请啸王将我也囚入城下监牢。”
南汐双眼亮闪,手指着我道:“你不会是想……”
“嗯,猜对了。”
“不知二位可否明示。”啸王满脸疑惑。
“啸王,随他意便是。”
“既如此,就听灵占师的。”啸王手掐诀口念咒,一股力量从我头顶压下,如果反抗的话这力量倒也不能把我压进城下监牢。
……
再睁眼时只见到幽蓝的火把在墙的两侧挣扎着燃烧,每间监牢的玉栏皆被打碎,有些监牢内有骨骸,千奇百怪的骨骸,各种形状,绝对不见半点肉。依城的形状,这监牢总体形状也应是正方形,而眼前这座明显是长方形,如此看来这座监狱绝不止这一排,应该是类似国字形的结构。
人倒好说,走近身旁三五米的时候必有所感觉,可是动物就难以发觉了,特别是兽,那种根植内心的领地意识是极强的,从我一进入这监牢时,便已被他发觉……
过了没多久,只觉得背后有隐隐杀气,回头时一头猛兽跃起急扑,一张血盆大口奔着我的脑袋便咬了下来。南汐的形容力不知为何有些差,这摆明就是一只大两号的东北虎嘛,顶多说是颜色太黄,金灿灿,黄黄哒。
讨厌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攻击,要是咬个人,你能仗着自身力量和体重把他扑倒,但是你咬我,我又不是没力气的人,真是轻敌要你命。招牌动作通天炮,整体下蹲后,一计重拳突起直击在玄兽下巴上,想着它会倒地再往前扑,我就可以骑它身上一通点炮捶死它,可是它的举动让我瞬间明白了南汐和啸王的担心,跑得何止比兔子快,简直就是消失得无影踪,如此看来它挑战自己族内那些强大的兽,也是因为他自信自己强过它们,哎,弱肉强食……
这可真难为死我了,这么大个城,我怎么找?不可能一步步走一间间找,只能尽可能的运用神行术,搜遍整间监牢,于是便成了一场追逐赛,每当我看到它的身影时,它便再吐雾消失,在它熟悉的地形里想要抓到它还真是不容易,这时候就体现出人多力量大,人多好办事的实用性了,影灵幡化成百名影子刀客,守住各路要道,终于这只玄兽被我逼进一个死角,那雾气也不再能迷惑视线,因为我和它的距离已不到一尺,庆幸这是一个封闭空间,若是一片无垠旷野,累死我也抓不住它。
“啪……啪……啪……,让你跑,让你跑,让你再跑,看你还跑不跑。”几十个大嘴巴抽得它嘴角都淌血了,边抽还边嘟囔着,一个人抽一老虎嘴巴,凡人眼里绝对是在作死。
“有完没完,不带这样欺负兽的。”玄兽开口说话了,惊得我一愣神。
“你会说话?”
“有问题吗?”
“好吧,毕竟你存在的时间已经没法计算了,会说话也正常。”我提的问题也是有点二,玄兽资历写成档案够一个秘书忙活半个月的,这么问人家能乐意吗。
“你走吧,我不吃你就是了。”这话让他说得真是狂,明明是被我揍,还说饶过我。
正欲再挥拳揍它,“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别打了。”它要不是个兽,是个人还真挺可爱。
说起抽嘴巴这项运动,通常都是发生在双方势力不对等的情况下,以强凌弱的时候居多,比如打架时候,对手明明已经倒地不支了,再骑上去抽嘴巴,边抽边问‘服不服’明显就是欺负人的节奏,对对方造成得心理压力那是相当大的。
此刻玄兽心头有些憋屈,情绪很低落,监狱里除了它便是骨骸,想来是那些被啸王陆续弄进来的妖孽,全成了它的腹中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才送了顿饭进来,结果让饭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