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蝠妖王最得意的事有两件,第一件就是手下的三千血蝠军嗜血喜杀,乃妖军精锐中的精锐。第二件便是讨到了蕊娥这位风姿绰绰,韵味万种的美女为妻,而让妖帝看中并提升他为妖王的原因则是他手中法宝,紫骷云烟剑,说是剑其实外形是一人骨骷髅头,使用时祭于高空中便幻化出紫影,从七孔中释放出无数的剑形紫烟,击打之处尽化血水,典型的群攻法宝。
“默竹师兄方才提到的蕊娥,此时她可在妖军营寨中?”默竹见我一反常态目露凶光,语带杀意,反问道:“难道此妖与师弟有仇?”
默竹似有察觉的反问同时让玲珑十分警觉,紧盯着的眼神秒秒注视不敢移开,生怕未能捕捉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哦……倒也没什么,只是与旧友有些过节罢了。”
玲珑语气里各种阴阳怪气,“朋友……是你的婉姐吧!”
“嗯”,反驳也不是,只得淡淡地回答,总觉得此时的玲珑对我的依赖似乎越来越强,像是把我当成她的一部分,甚至是全部……
默竹看出气氛不太对插言道:“师弟打算为惨死的同门报此血仇吗?”
“师兄明了,小弟正有此意。”
“师弟可有把握,那可是两万妖军,千名战将,刀枪映日,杀气弥天。”默竹似乎在激将,若他真有此等儿女私心,那就真有负大仙所托了。
私心与否一探便知,“小弟一人去冲阵便是,师兄带着师姐和青染偷偷溜走,也好为本门留些星火,以待时机重建门派。”
“师弟这是什么话,我岂是那贪生怕死之人,若师弟决意前去挑战,必然相随,莫说师弟对我有再造之恩,即便无此,为我门众复仇,也是义不容辞。”
几句话说得还像个样儿,看来在大是大非面前默竹还是可以的,“师兄,实不相瞒,师尊有遗训让我传述于你,一叶一心乃取‘飘落随缘风,修行专一道,’之意。”
“师尊可有详解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弟就不知道了,其中含义见仁见智,不可言传其意,只能传达其语,师兄自己揣摩吧,师尊还指定你接掌门之位。”
“师尊抬爱,默竹实不敢受,师弟尽得师尊真传,还是由你来接替掌门得好。”不管默竹是谦虚还是什么,这句话倒是实话,以他现在的状况想光大门楣那是绝不可能的。
“师姐,把那把龙麟裁金剑送与师兄,意下如何?”语毕小心翼翼地看着玲珑的脸色,生怕她因此而迁怒,明明已经送她现在还往回要。
玲珑完全看出我的担忧和心思,“师弟,师姐几时违过你的意,此等小事你拿主意便是。”
说完玲珑便在百宝囊中取出宝剑交予默竹,估计这是她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温柔地对默竹说话,“默竹师兄,这是师尊留给师弟的宝剑,既然他转赠于你,收下便是,莫负了他一片心意。”
温温的语气,柔柔的目光,默竹险些没接住宝剑,销魂最是女儿情,真雄非雄都难挡。
……
“师姐,一会儿我自去便是,你与默竹师兄、青染躲好,若不敌,速速离去。”
玲珑轻轻地走到我身旁,趴在耳边,“旭,若你有事,我活着还有意义吗,十年了,还不明白吗?”玲珑这般决绝,倒让我觉得不尽人情,“既然如此,师姐安心,此战必胜。”玲珑不再言语,双眸含情带泪凝视着,一秒都不愿割舍的心意由泪带出。
默竹道:“师弟,莫要再言,既为同门,必当同力。”
“好吧,既如此,你三人一起相互照应,妖军势大,我要正面顶住主要攻势,迎头痛击妖军主力,你们各自小心才是。”
三人齐齐应承之后,一行四人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一心洞,映入我们视野的不再是往日的绿洲,不再是昔日的仙境,涓涓的溪流早已干涸,繁茂的森林消失殆尽,偶有几段绿地也堆满了骸骨,一片荒漠上十座小营寨围着一座大营寨,围在中间的大营寨中心处有一座富丽堂煌的营帐,想来就是那黑蝠妖与蕊娥的行帐。行至半山腰便听见山角处有擂鼓喊杀声,似有打斗……
远望去一袭黑衣那么的熟悉,那个身影是——婉儿。原来是婉见阵法有成,准备带着近侍一起出结界探望我,不想一叶山竟遭此大难,山角处恰巧遇到一队三千巡逻妖兵,便结此风魔七截阵与妖兵对战以试此阵之威,话说任它妖兵三千又如何冲得破这精妙阵法,眼看着妖兵被吞食掉。
久别重逢的欢喜却是在战场上,此刻怎么能看着婉独自应对妖兵袖手旁观呢,不由多想飞身高空之上右手抖出一条真火雷鞭,如火蛇般的真火裹协着滚滚雷电垂于掌中,论及此鞭真是变幻自如,可似蟒蛇、如蛟龙,似奔虎、如雄狮,至长可丈量大地,至粗可擎得天宫,挥舞时星星火弹如雷雨骤下,摇动间似伴有火雷风暴刮卷,此招乃是于雪洞内修练时结合师门神通与本命真火习练而成。
滚着雷电的火球如暴雨急下,烧伤电死妖军十有八九,正在围攻婉儿的妖军瞬间瓦解,四散溃逃。剑魂应召而出,追击收割着逃跑的妖军,连一个回营报信的妖兵都不愿留下。
婉儿见妖军退去将阵法顺势而收,回身时我已落在她眼前,那样熟识的笑与甜,千言万语全在她会心一笑间。
婉儿轻轻拉起我的手,双眸含情,隐隐泛泪,纤手轻拂我的髯发,双唇微动只一句,“我好想你!”足以让人魂飞天外。
玲珑急忙上前挽住我的胳膊,像是抢东西似的,却又不得不压住自己的怒淡定地问道:“旭,这位便是你提过的婉姐姐吧。”
婉儿微笑回道:“玲珑姑娘,好久未见。”
“哦……我想起来了,与婉姐姐在此处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婉姐姐与师尊一同回来,可真是好记忆,倒是我这年轻人却这般健忘,可能是婉姐姐过于普通,令人印像不深,若似我这般美丽动人定难相忘。”玲珑像是在示威,言语中没有一分一毫的客气。
急忙推开玲珑的手,“别闹了,我们久别重逢尚有许多话要讲,不要……”
“不要什么?”玲珑抢话还不满意,接着追问“她与师尊同辈,你是师尊徒弟,是你的长辈,怎可直呼其名。”看着玲珑这般胡闹,真是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好了,旭,玲珑姑娘天真可爱,当真惹人怜爱。”婉儿一丝诡笑,虽是在为我解围,却暗含其它意思。
“婉儿,她向来如此,切勿介意……”这个称呼令婉心中好似掀起巨浪狂潮,一时竟不知所措,是久违的亲昵让她失色,还是这个称谓让她晃乎。
“婉儿,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玲珑,都怪你。”听我如此说,玲珑也有些愧疚道:“婉姐,小妹不懂事,您切勿介怀。”
婉回了回神道:“没有,哪里会呢,玲珑这般清秀可爱,怎么会生你的气,是姐姐一时感伤忆起往事,没事。”见玲珑不再自责,婉贴近我在耳旁说道:“哼,真没想到,不止功力突飞猛进,还学会泡小妹妹了,真有出息,啊……”这个啊是升调,说完还在我的大腿根处狠狠掐了一把。
呜……咚……咚……咚……
远处号角齐鸣,战鼓擂动,妖军在黑蝠妖和蕊娥的率领下尽数出洞,黑蝠妖手上牵着一条铁链栓着的正是已经成妖的萧俊,铁毒屠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玲珑身上,那一副邪恶贱淫的眼神将其猥琐肮脏的想法显露无遗。
适才围攻婉的是由百员妖将统领的三千妖兵,此刻妖军一万七,战将近千,血蝠军拱卫在黑蝠妖身边。四千妖兵随后压阵,妖将居中,剩余一万分为两阵分立两侧。
玲珑见到那猥琐的铁毒屠便浑身发麻,默竹挡在她身前保护,遮住了他贪婪的目光,铁毒屠高喊道:“你个不识好歹的默竹逃了也就算了,还敢跟老子抢美人,速速将她送来给老子暖被窝,今日便可饶你不死。”一句话引得妖军哄然大笑,而他那低沉阴哑的嗓音着实难听。
黑蝠妖对蕊娥说道:“这臭东西太贱,你瞧他那副贱样儿。”
看那蕊娥千娇百媚,妖娆多姿,风情种种,粉面生春,一身大红绣袍内衬着抹胸短衫,小腹坦露于外,齐臀的短裙下长腿白嫩如雪,遍体幽香,眉目含情,好个妖娆倾国色,窈窕荡人心,“大王,您看那前面的黑衣女子可曾相识,怎得这般面善。”
黑蝠王望去匝匝嘴道:“却有几分面善,难不成是旧相识?”
蕊娥媚笑抬腿轻撩着黑蝠妖的小腿,“大王,看她倒有几分姿色,若得此新欢,可不要忘了贱妾啊!”说完竟自抹起眼泪。
“哎呀……美人,怎么会呢,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会儿男的杀光,女的赏给麾下军士便是。”听到黑蝠妖如此讲,蕊娥满面欢喜,泪水像是关闭的水龙头瞬间消失直扑进黑蝠妖的怀里,一对****正压在黑蝠妖两腿之间,黑蝠妖满脸尴尬瞅了眼身旁的传令兵,大手一摆,两层含义一层是你瞅啥瞅,另一层是还不快去传令进军。
刀剑映日,盔甲森森,左侧方阵五千妖兵一窝蜂似地恶扑而来,“婉儿,你在此护住他们,我自去迎战便是。”九华黑扳指防御至宝塞进她手里也可以为我买个无忧保险。
“旭……当心。”婉儿略带紧张,却又那么安心放心,只能当成是一句象征性的关心话吧。
手指成诀口念咒语,天怒现形于身,在光芒刺眼的战甲前,妖兵个个惊骇,九条盘龙怒吼低吟,应战之心早已迫不及待,这是它自至此界后第一次正式出战,我能清晰感觉到天怒的甲魂在亢奋中有一丝丝小小的紧张。
婉儿在身后一直关心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这一惊喜却让她脱口说出“天怒”二字。
此战也是我此世首次经历如此大阵仗的交锋,自然是要提起百分百注意力,全心应对,剑魂随侧嗡鸣,火鞭挥动入阵,惊雷不断天降,闪转腾挪间,狂飞掠影际,收割着妖兵的性命。
火鞭所触之物尽焚成灰,惊雷所劈之物尽成焦泥,剑魂扫刺间首级、手、脚、胳膊、腿不断飞落,偶而还有几个胸前血窟窿的妖兵倒地。
九条狂龙穿梭妖军阵中,掠过之处尽是血雨腥风,惨叫连连,似这般收割性命的方法,阵中妖王、妖后及群妖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心下皆想自己若上阵能否敌得住这致命打击。
黑蝠妖像放狗一样道了声去,萧俊便飞身空中直扑而下,血口大张似夺食恶犬,现在的我又如何容得他如此放肆,掌心雷运于左掌间,团团雷云聚集,阵阵雷火涌动,擎天一掌,一计狂雷便将萧俊雷得体无完肤,瘫软在地。
妖军传令兵似乎也有些痴傻,居然继续传令妖兵进攻,右阵那五千畏首畏尾却又不得不进军,个个畏死,人人惧战,此等兵将如何能战,如何能胜。
对我而言多了五千妖兵不过是延长了战斗时间,剑魂极尽疯狂地刺穿着一个又一个的妖兵,好似在与那九色狂龙争功一般,每一个试图靠近我的妖兵都被胸前护心镜光芒虐杀,火鞭如燎原烈火吞噬这群丧失斗志,再无反抗之力的妖兵。
不再是作战,而是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