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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叶一心

“天怒”天地初开时天外飞来的战甲,先天灵宝中的至宝,此甲浑然天成似有精魂穿戴一般悬于半空,远望去便是位威风凛凛,武功盖世的傲世将军,傲翅飞云盔、锦绣锁藤肩、幻世铁鳞腕、劫火焚魂手、九禽五兽带、玄雷落霜靴、万里金光甲,一袭披风无风飘扬唤作银月揽风,整套铠甲竟无实质颜色均以光芒为主色调,隐隐间似有、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神龙环绕宝甲,胸前护心镜射出夺人心神般的精芒,手甲上阵阵火光大有燎原之势,脚下团团雷云滚滚,阵阵寒霜瑟瑟。

此甲自出世以来便被各方势力争夺,反复易主,奇怪的是看似威猛的天怒穿戴之后竟无任何特殊之处反倒异常笨重,如此一来,久而久之此甲因无法发挥其威力便被渐渐遗忘,天地势力平衡,战乱止息后落入天庭之手,众神明了此甲之威不可小觑,只因未遇有缘人,商定下便封印了天怒,交予金顶大仙看管,至此金顶大仙便杳无音讯,悄然遁世。

两年前的一个夜里,金顶大仙正在打坐调息,密室突然震荡不止,大仙寻声查看,发现天怒正在自己发力,试图挣脱封印在周围的符咒秘箓,大仙再次施法加重封印之力才得以平息,直到我拜入师门后天怒再次震动,大仙由此推断出,战甲的有缘人到了。

“师尊,依您所讲,为何不见封印。”看着眼前待主的天怒战甲,威风凛凛,霸占之心实难控制。

“旭,一月前封印已经被为师解除。”

“为何?师尊不怕战甲跑了?”

“即使不解除,此甲自行解除封印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有你在,战甲是不会离去的。”心中不断盘旋着大仙的话,所有的疑惑都写在脸上,什么和什么啊,悬乎乎的。

“旭,为师清理门户诛杀逆徒解救你的事可还记得?”

“当然。”

“那不是巧合,是为师在修行定中被瓶颈所阻,不得不提前出关,而这瓶颈若想突破为师不得不再次化为金光。”大仙脸色似有愁云集结。

“一切所有和您纵容大师兄他们有何关联?”

“旭,此举并非纵容,是为师再无力掌控,皆因那瓶颈未破,为师现今余下法力已不足以惩处逆徒,今日殿上之威已拼尽余力。”看着金顶大仙说话越发疲倦,倒不像是装的,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也不知有何前因能得他如此优待,此刻却是真心心疼他,更不愿这位慈长离去。

“师尊,那……”大仙挥挥了手再次止住我的问话,“旭,为师光阴不多,莫要再问,耐心听好便是。”

大仙如此说不闭嘴也不行,不然真要是说不完,漏了重要信息,再找他可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微微点了点头默许他的话,看着这位老仙翁一股股酸意涌上心头,大仙却反笑,“旭,不必难过,你我缘份未尽,来日自会再聚,眼下天怒封印已解,你须好生保管,至于能否驾驭它,一者看缘、二者看力,强大的灵宝都需要操持者的修为相配合。”

大仙似乎真的很累,连想表达的话都分成段落,歇了片刻才能再接上,“一叶一心乃取自于‘飘落随缘风,修行专一道’之意,现今门下唯五子默竹生性淳朴可托门楣,若得机缘便将此语告之即可。玲珑与你最为亲近,当须好生照料,莫使人欺。其他弟子随其各自造化吧!为师法宝均藏于秘宝阁,虽众却均属炼化,唯一心珠、一叶舟、离心炉、裂穹剑乃由先天之物而成,为师得裂穹剑时虽剑锋强大,却难契其魂,后发现此剑无魂,便置蜀山剑山之中以便聚剑之灵气,此事蜀山掌门垢心道人知晓,日后寻他便是。当年为师取黄、红、蓝、绿、黑五色晶石于离心炉中淬炼剑魂,欲成时剑魂竟自成神识卷着离心炉夺路逃窜,慌不择路落入为师陷阱,因其性情不稳,许久也未去取它,今正巧可用来试练你修为如何,现下此剑魂在空间夹缝中的洪荒秘境之内,为师早已为你打开传送门,可直接进入,只是回来……哎,这也是你的机缘,善自珍重吧。”大仙最后的话,确实给人心里挖了个大坑,这是在暗示我有可能回不来吗,都没给我反应的时间,也不及反问大仙种种疑惑,他便化做一束金光直冲宵汉,急得赶忙大喊,“就这么走了?还没告诉我传送门在哪儿啊,师尊……”

“混沌金光游混沌,灵气汇集幻灵识。浮尘前世换今生,再来还是一金光。”金顶大仙最后的四句话回响在石室中。

心想到这老头也太不靠谱了,话没说完就走人,典型的不负责任,看着他堆在蒲团上的衣服,想着给他立个衣棺冢,转念再想还是算了,叠好放着吧,说不定以后他回来还得穿呢。想好了就得动手收拾,动手就有收获,刚扯起衣服,“啪啦,啪啦,啪啦”三声响,一心珠,一叶舟和一个显像星空的圆石落在蒲团上。

圆石就是大仙说的传送门——洪荒秘境,心道若不去,即便从石室出去门派内也容不下我,毕竟是在众人面前被逐出师门的,再者萧俊和艳莹要是知道师尊已去,非宰了我抢宝物不可,最重要的是师尊没说明里面什么情况,再像那波纹影洞一般,麻烦就大了,如今已无救兵可以援手了,万一搞不好绝对是有去无回,进退两难中……

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手上还不停地整理石室的东西,三件宝物自是放进怀里随身携带,看着手里的传送门发愣,想着要是婉儿在这就好了,她总能给出最正确的指引和最合适的办法,想着想着手中拿捏的力量不知觉的就大了点,也许只是巧合,也许用力捏就是开启传送门的秘术,传送门竟自离手而去飞速旋转,越转越大产生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吸力,随着强大而不可抗拒的吸力只能勇敢地喊着“洪荒秘境我来也。”打肿脸充胖子吧,分明是被吸进,还要装出爷是自愿的,随着重重的摔落,那道漩涡传送门也消失在半空中,果然和大仙说得一模一样,有进无出……

眼前的环境不愧为洪荒秘境,真的有洪荒秘境的风采,除了洪就是荒,洪水泛滥,泥沼成泽,眼前几条洪流穿插,中间有几块干地也是荒凉飞沙,一根草都未能见到,怕是在这未知地域搜寻剑魂难比登天喽,心凉得速度从脚后跟直奔后脑勺,若不是那星空奇彩绚丽,还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同一空间中,抬头和低头的差异真是天壤之别。

更疼的是,这里居然还是一处失重之地,任我如何用力也无法飞行,只能一步一步踩着泥水前行,好在洪流并不深,淌过倒有可能,但是流水湍急,谁又能预料会有何种危机出现呢。

‘铛’边前行边恼怒时,脚像是踢到了金属,俯身扒了扒脚下的泥,像是一个丹炉顶,心道:运气真不错,难道这就是师尊讲的离心炉?未及细细观察,好奇的手便拉起炉顶的吊环,一股纯蓝火焰直冲上天,若非反应快些,火焰至少会燎光外露的所有汗毛,看着深埋的丹炉,想着没有工具,未知地域,一个人,悲催的境遇,那老头……坑啊,坑界中的楷模与典范。

在这种孤寂的环境下久了连腹诽的力气都会失去,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加油劳动,争取能把丹炉从泥沙中刨出来。真心不知道挖了多久,手已经看不出是手了,裹满厚厚的泥沙,再看这个拥有玄妙名称的离心炉早已锈迹斑斑,怕是废品收购站的都不愿意收这块烂铁,嫌锈多。

丹炉极其平凡,三足圆身,连吊耳和观炉镜都没有,而且这么大,如何携带,真不知道这炉子有何妙处,大仙也是的,交待信息总是只言片语,说个通透对他来说还真是那么难,那么难……

“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一个恶狠愤怒的声音,似炸雷一样出现,不把人吓残,也吓出内伤,不为别的,这里可是一个已经被确定没有第二人的环境啊,这五个字的出现,不和谐指数之高是不止能让你脚底凉到后脑,甚至能心脏病发。

惊得一身冷汗,倒不是怕,就是太突然了,呆立片刻回了下神,一位翩翩少年转到身前,对着目光呆滞直勾勾的我挥了挥手道:“哦,原来是一雕像,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一副危机解除,故作慌张的模样气得我不止想揍他更想狠狠骂他,“你还吓死了,我才吓死了。”

少年听到回话紧缩脖子,有惊喜有奇怪,“啊呀,活得啊。”

“不然呢……”

“是活得你怕什么,有胆来还没胆呆下去啊。”眼前这货是来逗比的吗?要不要这么搞,不过想想说得也是,这种地方一定有危险,早该有所准备的,都怪刚才想这炉子想得出神,不然哪至于,“这里就你一个人吗?出路在哪儿?”

“出路?不知道……”那少年若有所思,似乎对‘出路’二字燃起了无限兴趣。

“你在这里有多久了?”

“多久?不知道……”少年陷入茫然,似乎由‘多久’二字引发了他无限的思考。

“那你在这干什么?”

“干什么……我在这儿干什么……”少年嘴里不断重复着,喃喃自语,“我在干什么?干什么?我在这儿干什么?”更奇怪的该是我好吗?就这么简单的三个问题能把他弄成精神分裂陷入抓狂状态。

事实再次证明了遇到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物体远远恐怖过那些凶魔狠怪,眼前这位少年一定是在这里太久,久远到不知时间,连干什么都被这幽闭环境折磨忘了。

细细留意后才发现少年似有哪里不妥,身上澄五色光,且呈虚影状,只能说是接近实体,而绝非实体,两步上前想抓住他的手腕细细探查,却又一把抓空,手掌成拳,握个结实,拳头却停在了他的手臂中。

这个动作似乎提醒了他什么,四目相对时一对好奇,一对愤怒,“你是那老头派来收服我的吧。”好似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什么,还不知道对方实力在什么层次上,可不能贸然出手,不然结果是真难以预料的,“什么和什么啊。”故意打岔,希望能岔开他的思路。

“哼……我是剑魂。”话音落都不等回复,手腕翻转向后拉回,手臂便从我紧握的拳头中抽回,像是被握紧的利剑抽出一般疼痛,丝丝割裂的感觉由手掌传入中枢神经,太他妈疼了。

“收服我,休想,哈哈哈……”剑魂狂笑着连翻几个跟头,战意之强大算是出世以来首次见到,各种武技娴熟,动作举止优雅,虽然是要打架,可人家这范儿就像是在跳舞一样,落地站稳后只摆了一个姿势便有七道剑影飞奔而至,若不是九华黑扳指反应及时撑起防护罩,搞不好还真交待他手里了,七把飞剑各取要害,那叫一个狠、准。

剑魂见一击不中,运足内劲,上千把飞剑似流星急速进击,飞剑虽是剑影,却拥有金属实体的锋利,就像刚才握紧的明明只是自己的手掌,却被剑魂一抽的力道硬是划出剑伤,飞剑不停地击打在黑扳指的防护罩上,连连发出钉钉铛铛的声响,如此就显出了一流的防御力也是扼制对手的有效利器。

剑魂见攻击无效,有些恼怒双拳紧抱高举过头,双脚腾空竟化为一把十余丈长的大剑,急速直飞随后翻转垂直落下,一击之下竟轰得泥沼出现一个两丈余宽的圆坑,要不是闪开得及时,真不敢保证黑扳指顶得住这一击。

“喂,快住手……别打了。”想着延迟一下剑魂的攻势,谁想到他全当你释放有毒气体,方才的巨剑由一把变成十把围追堵截,好在神行术小有所成,如此躲闪越发被动,久之怕是不想硬碰硬也会陷入无奈境地不得不硬碰,那时小命真有可能直接交待他手里了。

而此时剑魂早已抽身在外,双手成剑指不断指挥着巨剑,就是一副不弄死你不罢休的节奏,剑魂一手剑指继续挥剑,另一手剑指冲天,只看到睛郎的星空中好像下雨了,有雨滴在急速下落——剑雨,如雨般的剑,一把接着一把落地,时而三五把,时而三五十把,落地也就罢了,还要爆炸,崩得我满身是泥,脸上只能看到四个孔,心道:一个剑魂都能如此强大,实体剑还不知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一边攻得是酣畅淋漓,另一边是受得难以忍耐,受伤的手不断地滴着血,越滴越快,渐渐由滴成流,这也不符合逻辑啊,怎么还能像水管一样淌成流呢,绝对是忙里抽暇看了一眼,就这一眼竟发现了离心炉正在吸食着我的血液,而且极其贪婪,越吸越猛越吸越狠,难怪滴血都成了开自来水管了,哗哗地流,原来全是丹炉在搞怪,再看丹炉渐渐发出阵阵铮鸣,嗡……

剑魂和我同时注意到了异像,而剑魂的反应便要大些,像是撞了邪一样,收回所有的攻势转身便要跑,却被空中降下的一团蓝焰团团围住。

丹炉嗡鸣声不止,不停地旋转于半空中,“不……”剑魂不甘地大喊大叫着,蓝焰缠绕着剑魂卸掉了他全部的力气,慢悠悠地向丹炉接近,剑魂虽然还在不断地挣扎着,却像被网住的鱼儿般只剩下了挣扎。

也许这就是不到最后一刻就还有希望的活例子吧,离心炉的力量竟然突然减弱,而且似乎快要耗尽,嗡鸣声由强渐弱,而剑魂诡异的笑更让我确定如果铜炉再收不进他,他便会再次逃离,那时不被他玩死也会玩残,如此只好帮下丹炉,可是怎么帮呢?正在思索际‘叹息锥’三个字,一个念头急闪出现在脑海中,此刻已容不得多思考什么了,行与不行都得试一试,试还有机会,不试就等着离心炉被废,我再被剑魂玩死吧。

叹息锥似有意识一般自动悬于手掌之上,‘咻……’,万道极细极细的精芒射入了剑魂的全身,剑魂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便失去意识低下了头,像是霜打过的茄子蔫了,蓝焰包裹着它极速飞入离心炉中。

一件有了自主独立意识的武器,实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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