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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下墓(盗墓笔记之潘家)

洗漱完,我匆匆换好了二叔准备的皮衣,还有一个小小的护心皮套。这种装备,在斗中可以巧妙地防住暗墙机关所发出的箭矢,其中几个较致命的部位都已经被强化过,所以能减少事故率。

爷爷口中的钏儿就是指二叔,二叔这个人没读什么书,瘦瘦高高,黝黑的皮肤,下巴和两腮布满胡茬,两眼非常慈祥。成年后,便跟着施工队搬砖,不知后来怎么的,还当上了建筑师傅。他对墓下的世界十分向往,这一点我与他非常相像。那时候爷爷从不把倒斗的技艺教给他,初中毕业后,他也就外出搬砖,到了洛阳去,那个施工队无意挖到了古墓,其实在那个时候国家就有规定,施工过程发现古墓必须上报文物保护所,为了工期能顺时完成,也就把这个事情给压了下来,施工队继续工作。当时这个施工队里,刚好就有一个老盗墓者,这人认为二叔对墓下有兴趣,于是趁着施工队不注意,下到墓里头。说起来这个老盗墓者非常了得,不像北派也不像南派,不借助洛阳铲,也不借助星算,轻易就找到主墓室。因为施工队经常爆破作业,他们就在主墓室盯上使用了炸药,直击墓里。而这段时间,所有的技艺,也都由这个老盗墓者传授。而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老盗墓可以说是满载而归,而二叔也分得了一个青铜镜。不久后他们便出逃了。二叔满心欢喜,但又害怕得不得了,连着一个礼拜觉都没睡好,就又偷偷跑回墓里,把那青铜镜给归还原位,回了家,心里这才踏实。

你问二叔还有没有继续再下墓?答案很显然是没有,二叔的善良使他不愿再做这种事情。不过他有偷偷学习祖辈传下来古籍中的技巧,也可以说潘家技艺本领高超的一人吧。虽然爷爷不教,对他也仍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说说潘子这个人吧,他确实不是潘家的人。十几年前,爷爷某次飞往海南见一位将死的老战友,这名战友老来得子,很不容易,妻子又在中年时期就得癌症去世,所有的积蓄都用在了对抗病魔的用途上,而他们唯一的儿子,温饱问题也解决地不是很完善,毕竟那时候海南本就属于穷苦之地。这名战友在死前泪纵满面恳求爷爷能够收下他,爷爷见该娃确实可怜,也就点头答应。就这样,潘子就是那时候爷爷随便取的小名,而至于真名嘛,说实在,我们全部人都不清楚。爷爷将潘子接来后,从小就对他十分严厉,并亲自训练他倒斗的技巧,这一点着实让二叔非常不爽,一个外人比不上亲生的好。潘子读的书着实也少,成年后,便也就去当兵了,现在已退伍,文化程度和二叔一样也不高,但他绝对是狠角色。没记错,潘子今年也25岁左右,高高壮壮,脸上一条斜竖的疤痕让人印象最深刻,时不时透露着沧桑。潘子曾经也带过小时候的我,所以我们关系还算不错,比较亲密,但他身上的谜团也很多。

至于我嘛,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回味到这里,就叹着粗气下楼去。到了客厅,发现大家都已经带齐了工具坐着等。没一会,二叔准备的干粮也都分发到了大家的手里,以及一些外伤药品。

爷爷这时也下来了,见了我们,就招呼我们吃饭,早上这一餐,大家吃得津津有味,唯独泉阳这饭桶不给力,吃了半碗的稀饭就不吃了,我硬塞几个馒头给他,他就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我自讨没趣,把那几个馒头在他面前晃了晃,咬了下去。

饭后已经5点了,天还没亮,我们把所有的工具和背包都装了车,这是二叔工队里配的东风小面包车,坐上我们这批人也刚刚好。不一会,爷爷就拿起一张之前画好的地图,并用红笔以圈标明了其中一个地方,表示那里就是目的地。

潘局看了看他标注的那个地方,两个眉头都皱到了一起“这地方不就是那个鸟不生蛋的狮山吗?那里有个荒村,但都被弃了。”

“不错,我们要找的龙爪脉,就在那儿,那里既然现在荒无人烟,就非常有利我们要做的事。”爷爷关上车门说。

“狮山?那上面没有水泥路,真要碾上去么?我这车子咋整?”二叔委屈的问道。

“你怕个蛋哟,要是坏了,我所有私房钱你夹去。”爷爷这一个玩笑逗得我和潘子笑得跟放屁一样。

二叔自讨没趣,也就切了一声,给车子点了个火。

“阿官,你的警车,带2个人,到狮山脚下,把警戒线给拉了,别让任何人上山,快去吧。”

“行,那我先走了,姨公,那你们路上小心。”洪官回应了爷爷的话就速速坐上了他的专用警车,里面的驾驶员很快就把他带走了。

“阳仔,你认为龙爪脉,也在狮山吗?”爷爷忽然转头问向泉阳。

泉阳坐在他旁边,点了点头。

“出发,先到狮山半山腰先。”于是,二叔就踩上了油门,缓缓走了出去。

一路上,我都非常紧张,这是我第一次下斗,人生中的第一次都是非常难忘的。所有人在车上一句话都没说,二叔看气氛尴尬,就放起歌来,自己一个人跟着音乐摇摆。我看泉阳轻闭双眼,睡得很自然,我真佩服,竟然能够做到镇定自若的样子。

60多公里的路程我们已经全速前进,终于看到了狮山,狮山的来由就跟它的名字一样,没什么特别。

我们颠颠簸簸来到了半山腰,车子实在走不动,我们就都一起下车,带上自己的工具和背包,开始徒步向内山走。

没一会,我们就走到了前面提到的荒村前,听说这个小村以前出现了一场瘟疫,而这个地方又跟镇区离得非常远,求医非常困难,就连请到这里的专业医生也被传染了,所有中了瘟疫死去的人,被丢在了后山的坑场里焚烧。当地的政府非常重视这个事情,但所谓的重视,无非就是将这个村的人困在这里,让他们互相传染慢慢死去,这样做,是为了杜绝这里的瘟疫散播出去。我非常讨厌这种牺牲而获得保全的做法。政府部门将这里清理过后,便将这个村子荒弃了,没有人居住。可以说,这个村子的人,几乎都是死在了这里。

不过我也记不清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这些事当然也是爷爷告诉我的,他曾经在政府部门工作,知道的内幕,自然也多。

这里的杂草已经长到了齐人高,大家都走的异常小心,爷爷走在最前,我和潘子则跟在他后面,紧跟着我们的是二叔,他后面是潘局,最后的,就是泉阳了。洪官在山脚下也已经布置好了警戒线,我们故意缓缓地走,为的就是等他。

进了村后,看到那些老旧的砖瓦房都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蜘蛛网,走到哪里,轻轻一碰就倒,非常荒凉。

“唔,你们不觉得突然冷了起来吗?鬼气森森的。”一旁的潘局摩擦着自己的双手说道。

其实还真有一点点感觉,这个地方极其阴森,就算现在天已经亮了,还是摆脱不了那种夜幕的恐惧。

“你傻,这里是在山林里,会冷是自然的。看把你吓的。”在他前面的二叔不禁调侃起他来,潘局哪受的下这口气,暗骂了一声,继续搓着手前进。

我们又往村子里走,身边的山风一直呼呼的吹,刺痛着我的脸颊,我把脖子上的帽子扣到了头上,戴起了口罩。一旁的潘子看见了,就紧紧搂住我,替我挡风。

“这洪队怎么还没有跟上来呢?奇怪。”潘子望了下身后,顺着一问。

潘局站定了脚步,转个身,拿起望眼镜往前看去“是啊,真奇怪。”

我听到这里,也想探头往后望时,爷爷突然站定了脚步,然后胳膊一抬,举高后又压了下来。

这是爷爷跟我们定的手语,我们看到后,就速速齐刷刷蹲了下来。出这个手势的意思,就是要我们做好准备,前方有动静。潘子从小腿的皮套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并把我轻轻压了下去。这个时候我一动不动,不敢发出一点点响声。紧接着我也听到后面的人抄家伙的声音。大家屏息凝视,注视着前面。

过了好久一会,实在没有任何动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是紧张。

“姨公,是你们吗?”突然前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个声音,一听就是洪官。

这时爷爷也愣了一下,缓缓站了起来,探出头去,我们也都慢慢地起来。不知怎的,我就趁那时吐了一口粗气,心里放下一口大石。

“吓死了,洪官怎么会跑我们前面去了?”一旁的潘局大叫到。

爷爷拨开了杂草堆,走了出去,我们紧跟着他出来,发现已经到了村尾的空地上,洪官已经在前面,并且身边还多了一个乞丐模样的大爷,我们径直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在山脚下碰巧遇上了这个人,我想上山,便问了他的捷径,这儿下面有一条石头路,很好走的,我们就是从这里上来的。”洪官指着旁边那个大爷解释说。

刹那间,我们看着走了半天自己身上沾的草屑和沙灰,又怒目盯着爷爷,他也脸红地看着我们,便转头咳嗽,当没看见。赶忙把洪官拉到一边。

“你把我们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没有,姨公,只是刚好有人带着我抄近路上山,这没什么的。”

“我很奇怪,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人,你看他,现在什么年代了,还砍柴?”

这个对话被我听见,于是我把目光放到了这个大爷身上,这个大爷弓着个背,脸上皱纹巴巴,看不清他的眼睛。他穿的破烂不堪,而且背上担着的,就是木柴。现在基本都用煤气灶和电磁炉,哪里还烧柴火呢?很不解。

这里离最近的村子,也要走3个钟头,附近也没有居住房,这大爷从哪来的?我不晓得。

“莫非,你们在找古墓穴?”这个大爷突然开口说话,让我们防不胜防。

爷爷对这个一点也吃惊,他这下终于确定,这大爷,一定就住在这附近,而且对我们要找的东西绝对知道不少。

他忙给这个大爷递上了一只烟,并为他点上。从兜里踹出了两张诚意,塞到他怀,但这大爷还挺客气,一个劲儿地推脱表示不需要。

“前几年,我无意发现古墓入口,但我没有深入,我可以带你们到那附近。“大爷吐了口烟说到。

“好嘞,老人家,那麻烦你带带路了。“二叔也乐坏了,这下不用花功夫到去寻墓定穴了。

大家商量了下,忙都答应,于是这个大爷烟抽完,扔在了地上,拍了拍胸口,就带着我们往一个旧宅去。

我们进了那旧宅的前院里,那大爷就招着手对二叔和潘局喊到“壮汉来搭把力。“指了指前院正中的一个石井。

那个石井上有一块石头板,看样子,是后面有人抬上去盖住的,潘局和二叔合了力才把那块板给掀了开。

我们都围到了一起,好奇地望着井下的情况,二叔打着手电往下照了一番,才发现这是一口枯井,大概有10米来高。

“入口就是这里了,旁边有个洞,那里可以直通下面。“那大爷接着跟我们提醒到。

潘子为了辨认真假,就往下扔了一把火折子,火折子在枯井里底部一直燃烧。

“阿公,这里看来真有路口。“他知道下面有空气,便说道。

“行,那谢谢你了,大爷你就回去吧。“爷爷对他说到。

“没事,我一直也很好奇墓里头,让我也跟着去吧。“那大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提出了这个要求。一旁的二叔和潘局两人交头接耳地说悄悄话,互相点了头,就去劝说那大爷。

“老爷子,这墓下太凶险,你千万不要跟来快快回家去吧。“

“小伙子,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我这把骨头,有没有用,得下去咯,才知道哟。“这大爷也不甘示弱。

二叔本想再劝他一把,一旁的爷爷见状,就赶紧拦下了他,轻轻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潘子把我拉到了一边,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大爷绝对有问题,你紧跟着我们,千万不要离他太近。“边说边把他手里的匕首给了我,意思是要我留着防身。

不一会儿,下井的绳子搭好了,爷爷交代了洪官在这个井接应,要是在别的洞口出来,就会吹蝙蝠哨通知他。

二叔第一个下到了井里,他环顾了下井底周围,看到那个洞口,仔细顺了一会后,他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爷爷不耐烦地往井里喊到。

“不好,这好像是一个盗洞。“他紧张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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