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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父兄亡故

秦敬恩看了看半空中疾飞而来的顾雨诚,又看了秦汉明,脸上微微笑了笑,似是对儿子终可得脱绝境怀着几分希望。

对于秦敬恩,这瞬间的时光似乎都凝固了。

他倒在地上,看到太阳从一棵桂花树的枝叶、花丛中射下几道刺眼的光芒。

他全身轻飘飘的,微风拂过,空中飞过一只鸟儿。在午后阳光照耀之下,那鸟儿的翅膀闪耀着五彩的幻影,空气中则弥漫着芬芳宜人的桂花香气。

此情此景如此美丽,宛若天堂在向他招手。

他隐约听到儿子的叫声:“父亲!父亲!”叫声之中带着回音,似是梦境一般。

他闭上眼睛等待天堂的到来,又感到一个温暖的小手在拼命的摇动他的臂膀。

秦敬恩睁开眼睛,他缓缓地说道:“孩子,等你长大成人……你要好好活下去……不要想着为我报仇。”

秦汉明只觉父亲的手一松……父亲闭上了眼睛,临终前他神情异常的安详。

这是秦汉明最后一次看到父亲的面孔,此后他无数次梦到父亲的面孔都如今日这般慈和、安详。

秦汉明忽觉腰间微微一痛,一只粗大的手掌将他抱在怀中,随即他的身躯被一根锦索和顾雨诚紧紧绑在一起,一柄飞剑将二人托在半空。

顾雨诚看了看射在秦汉明肩部的羽箭,他怕箭头之上有毒,便立刻将羽箭拔了出来,又在伤口周围点了几指,以防毒液扩散。

秦汉明大呼一声,痛的险些晕去。

顾雨诚一边挥动掌力,格挡开蝙蝠妖射来的羽箭,一边看了看焚香。焚香的脸上掠过一丝复仇之后的快意,随即在幽冥双煞的护卫之下,往山林的方向逃去。

此时,北面的蝙蝠妖头领率领百余头蝙蝠妖,已经杀将过来,阻挡在顾雨诚和焚香之间。

顾雨诚心道:“现下保护汉明要紧,不可与敌恋战。”当下,右臂一挥,飞出五行乾坤轮。只见那晶轮紫芒大盛,在空中划了一道光弧,最前边飞来的三个蝙蝠妖头领立刻被那道光弧斩杀。

顾雨诚御起飞剑,青光一闪,往西北方飞去,片刻间和其余五位师兄弟汇合。六修士在空中组成大阵,舞动起剑阵与蝙蝠妖激战起来。

顾雨诚见这群蝙蝠妖虽单个法力并不如何高强,但它们集群出没,数量极多,只这南边的一群只怕不下千余只,后边还有一大群围堵。如此斗将下去,只怕不妙。

他大喝一声:“劈山神雷!”

话音甫落,六修士御着飞剑立刻变换成了纵向的“一”字队形面对南方的蝙蝠妖。

“真气合一!”顾雨诚口吐真言,他悬停在这阵型的最前方,身后五位师兄弟各自运真气于掌心推到了前一人的背上。

“啪!啪!啪!啪!啪!”五声大响过后,一股紫色罡气化成个巨大的光球,聚在顾雨诚的面前。他右掌大力一拍,光球“嗖!”的一声,拖着一道赤色火焰飞向那群蝙蝠妖阵中。随即耀眼、刺目的红光一闪,那光球炸裂开来,一声震撼天地的巨响过后,铺天盖地的蝙蝠妖之中出现了一个烈焰蒸腾的大火窟。那火窟直径足足有二三十丈。

顾雨诚驾着飞剑向火窟飞去。

秦汉明见到眼前一片火红,数十头蝙蝠妖在烈焰焚烧中挣扎着。他惊叫道:“舅舅!往这里飞干什么?咱们会被烧死的!”

顾雨诚运起真气,右手食指一点,他们四周立刻凝聚起了一片青色的防护光球,疾飞之中将那烈焰阻挡在外。一瞬间,飞剑已载着二人通过这片火窟飞了出去。其余五位修士紧随其后,也穿过了这片熊熊燃烧的烈焰。

剩余的蝙蝠妖掉头来攻,五位修士迅速转过头悬停在空中,祭起剑阵与众妖缠斗起来。

顾雨诚驾驭飞剑往西南方飞遁逃去,很快穿入云层,不见了踪影。五位师兄弟这才撤去剑阵,将那群蝙蝠妖引到了东南方向。

舅甥二人乘坐飞剑飞行了一盏茶十分,顾雨诚运起慧目往身后看了看,并无蝙蝠妖追击。他又往地面看去,只见周围方圆二三十里间,并未有成群结队的妖兵。他思忖道:“看来群妖还未攻到这里。”

就在此时,飞剑侧后方红光一闪,似有什么法宝、灵器飞来。他心中一喜,转过飞剑的方向,果然是同门传递讯息的“赤芒飞梭”飞到了自己身前。他一抬手,抓在掌中,打开飞梭尾部的锦囊,里面是张淡黄色的符箓。上面写道:“诸师弟与群妖激战之后,已尽数与掌门师伯汇合,请勿挂念。此外,众妖兵攻到靖阳镇损失惨重,并未继续南攻。”

顾雨诚看过符箓之后心下稍慰。他低头看了看秦汉明,只见一柄羽箭射穿了他的右肩,伤口处有几股黑血流出。他暗暗心惊:“果然是箭头之上喂有毒药,幸亏自己刚才在这伤口处点了两指,毒液尚未扩散至全身·······但若不及时施治,只怕他这条右臂就此废了。”他转念又想:“既然姐姐提前两个时辰已逃出了靖阳镇,群妖又没有继续往南进攻,那么他们这一路之上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当下最重要的事便是治好汉明的伤再说,如若和汉明一起御飞剑去寻找姐姐一行人,只怕姐姐不一定能找到,反而会加重汉明的伤势,甚至导致他有性命之忧。”

顾雨诚看到前方不远处有座破庙,便驾驭飞剑飞将过去。进到庙中,为汉明驱毒疗伤。

秋雨连绵不绝,时大时小,竟下了一夜仍未止歇。

次日清晨,顾雨诚看到汉明伤口处的血液渐渐的由黑转红,这才松了口气,心想:“总算将毒液尽数驱除干净了,休息两个时辰,乘坐飞剑应该已没有问题·······”

当下,他出得庙门,在四周池塘内捉了一大兜青蛙,生火烤了,二人饱餐一顿。

正午时分,二人乘坐飞剑往临州地界飞去。汉明尚未退烧,顾雨诚运起真气,在飞剑四周凝聚起了防护光球,将风雨阻挡在外,光球之内则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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