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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尾声:反转的结局

雨大得看不见行人,雨珠用力的砸向淤积的泥水,溅起一片片闪光的泡沫,这是入夏以来下得最大的一场雨。整个城市被连接天际的水流包裹着,哗哗的雨声让夜再不那么安静。一阵清凉的夹杂着细碎雨滴的风,吹过宇奇被雨浇湿半透的身体。他打了个寒战,抖了抖头发上的水滴。眼前的水帘让他寸步难行,刚刚试图从一栋楼转移到不远处的另一栋楼去,已经被浇湿大半。他突然想起思莹,眼角泛起微微泪光。自从他在莲娜那儿听说思莹去世的消息后,就会如此,在忽然间忆起思莹,而后默默地流泪。

顷刻间,天空悬挂的雨帘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似乎间隔的那一头思莹在对着他微笑。宇奇遥望着近乎空灵的世界,追忆过往的点点滴滴。没什么车辆经过,城市仅剩下那雨水浇不灭的霓虹闪烁着平凡的璀璨。

生活还要继续,宇奇明白自己不能沉浸在无止境的悲伤中,那个一直默默照顾他的悯凡还在等他回家。雨已经小了许多,出租车也像地震前的蛤蟆一样不知从哪里蹭蹭蹦了出来。

宇奇打车回到家,悯凡已经做好了饭菜。

“回来了,把衣服换换,出来吃饭吧。这么大的雨,也没带个伞。”宇奇刚进门,悯凡说道。

“唉,上午天还好好的,谁承想会突然下那么大的雨啊。”宇奇抱怨着往里屋走。

宇奇换上悯凡给他买得花裤衩子,光着膀子来到厨房门口。“今天做的什么菜啊?”宇奇问。

“炒黄瓜和烧茄子。”悯凡把扣在盘子里的菜端出来,“别挡道。”

宇奇侧跨一步,拉出小凳子,一屁股坐上去。

“开饭吧,大少爷。”悯凡也坐下来。

悯凡似乎把所有的家务活都包了,宇奇从没主动动过手。像悯凡这样的贤妻良母型,简直快成为濒危物种,要加紧保护了。

“今天去那家店面谈了,”宇奇嚼了口馒头说,“租的话最少得先付半年的租金。”

“每月三千,半年要一万八了,再加上装修、进货,少说要三、四万。”悯凡说。

“唉,是啊。”宇奇低下头。

“那钱……咱们手里可是……”

“今天我问梦智了,估计能从他那借点,勇子要结婚了,没敢向他开口。”

“勇子都要结婚了,可我们……”悯凡叹口气,看似她有些想嫁了。

“我查了思莹留下的那张卡,里面有十万块。”宇奇忽然压低声调,喃喃地说。

“你想……用她的钱?”悯凡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道,没想好,脑子里很乱……”

这段时间,宇奇和悯凡盘算着开一家小店,卖女性饰品,他俩不想一辈子替人打工,也希望整点自己的生意干干。正愁没钱的时候,莲娜却送来了思莹留下的这张卡,一张存有十万元的卡。对于他们来讲,无疑是解了燃眉之急,可宇奇却举棋不定,他很矛盾,思想仍然不断斗争着。

莲娜告诉宇奇说这张卡的密码是思莹第一次和他上床的日子。宇奇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因为思莹曾对他说,记住这一天,从这一天起她只属于宇奇一个人。可后来发生的一切,让宇奇在回忆起这句话时心里就会有种莫名的痛。

“你认为我们要用这卡里的钱吗?”宇奇想听听悯凡的意见。

“你决定,这钱是思莹留给你的。”对于悯凡来讲,她也只能把决定权交给宇奇。

“一想到这钱是思莹靠出卖自己换来的,我就……”

“你还爱她吗?”敏感的话题碰触了悯凡脆弱的神经线,她流泪了。

宇奇随手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拭挂在面颊的泪滴。

“怎么说呢,我对思莹的感觉应该叫做怀念。”宇奇说。

“如果思莹没有死,她和我同时站在你面前,你会选择谁?”这个问题很愚蠢,要比“你妈妈和我掉到水里,你先救谁?”这样的问题更愚蠢。有时,再聪明的女人,一旦沉溺于感情中就会变得愚笨。

“我……”宇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问题的本身就没有答案。

“吃饭吧,我们别说这个了。”宇奇岔开话题。

这些天悯凡的心始终难以平静,他清楚宇奇听到思莹的死讯后会难过、悲伤,因此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如既往的面对每天的生活。可事情总归还是发生了,不可能当它不存在,双方的心里都会有所芥蒂。

因为思莹是宇奇的初恋,所以才会让他刻骨铭心。因为思莹的一句“帮我照顾他”,所以才会让悯凡展开母性的关怀,逐渐走进宇奇的世界。

对于思莹的逝去悯凡同样悲伤,她有时也会偷偷地流泪,可她从没有在宇奇面前哭过,宇奇更没有当着悯凡的面流过眼泪。

过两天就是勇子和颖珊的大婚之期,他们俩能这么快结婚,全要仰仗颖珊开明的父母。颖珊家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也可说是中产阶层,颖珊的父亲在郊区还有套房产,勇子出钱装修了一下,两个人的家就安在那了。颖珊家里是不想让女儿嫁得太远。勇子跟着他表哥干装修,这里边的猫腻他自然门清,而新房的装修也几乎是他表哥一手包办的,勇子根本没出太多钱。勇子的婚礼要办两场,一场在老家,一场在这儿。颖珊家强烈要求两场要同样隆重,本来勇子家只想在老家好好办一场,但既然女方提了,就得满足女方的要求,毕竟人家把房子的问题都给解决了。

勇子和颖珊的大学同学们都没参加勇子在老家办的那场婚礼,都等着在这儿办的那场,好好热闹一下。宇奇和梦智这两对儿更是头天晚上就到了勇子家。

婚礼在星期天举行,这使得同学们都有时间过来捧场。婚礼的氛围很唯美,符合勇子一贯的浪漫风格。颖珊就像是童话里的美丽公主,被浪漫的爱情尊宠着,享受梦幻般的婚礼。

婚礼应该说是很成功的,现场的大多数人都被感动了。悯凡更是被某些环节感动的哭得稀里哗啦。她偷偷地问宇奇:将来是否也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幸福的新娘?宇奇说:会。

婚宴开始时,宇奇无意间看见一个女人挽着颖珊魁梧彪悍的堂哥,从他们包间的门口走过,那女人极像是夏莲娜。

席间推杯换盏,宇奇和梦智的目标一致对准子玄,加上悯凡和“才女”的掺和,当然把一个人到场的子玄灌得头昏眼花,走起路来都有些飘然若仙,颇有林志颖版段誉凌波微步的感觉。宇奇还算清醒,只是不停地喝水,不大会儿就跑了好几趟厕所。

勇子和颖珊的结合,自然使得大家都很是欣喜,他俩的首当其冲,也为另外两对儿校园出来的小情侣铺平了道路。在这桌坐的另外几人都是他们大学时的同学,是和颖珊同班的,宇奇他们虽跟这几个不是很熟,但作为校友自然也感亲切,免不了互敬几杯。

敬完这圈儿酒,宇奇站起身来。悯凡急忙问他有没有事,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便往问口走去,看他走路的样子应该还无大碍。宇奇径直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往那地儿去了。

“夏莲娜?”酒店洗手间门外的水池边一个女子在洗手,宇奇一眼便认出她来。

“哦?宇奇,真巧啊。”莲娜抬起头随手拧住水管,看着宇奇说。

今天莲娜的打扮算很正常,没像平时那么花枝招展。

“开饭前我就看见你了,你是不是跟颖珊的堂哥在一块儿。”宇奇说。

“是啊,我是来冒充她堂嫂的。”莲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啊?”宇奇似乎有些迷糊,“你能等我一下吗?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又是关于思莹?”

“总之......你等我一下,我真的很想弄明白。”说完,宇奇进了洗手间。

宇奇出来时,莲娜并没有走。“我们出去说吧。”宇奇说道。

两个人来到酒店门外的一片树荫下。

“有什么事问吧。”夏莲娜说。

“思莹那段时间是怎么过得?另外,你怎么知道她已经......”宇奇并不拐弯抹角。

“我就知道你要问她的事,这女人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夏莲娜苦笑一声。

“很重要,告诉我好吗?”宇奇坚持。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她得了重病。那段时间我一直都陪着她,当然知道她的事。至于她那段时间是怎么过的,我劝你还是不清楚的好,不然你会更痛苦、更悔恨。”

“我真的想知道,告诉我好吗?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简单跟你说吧,她那段时间忍受着痛苦的折磨,有身体上的,也有心灵上的。她是个坚韧执着的人,我没办法改变她的想法,只能任凭她作践自己。唉,不管怎么样,我能帮她做的,也算是帮她了吧。”

“那她......”宇奇还想继续追问。

“我能跟你说的就这么多了,只要能你记住还有思莹这么一个执着的爱着你的女孩儿。过你的幸福日子去吧,没事想想她就够了。”莲娜说。

“我还有事不明白,你和颖珊的堂哥......以前上学时,学校关于我和思莹的流言蜚语,颖珊和勇子已经把真相都告诉我了,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那时你会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今天看到你们俩似乎我才......”

“我们俩关系不错,算是朋友吧,那时我就知道是他们编的你们这些......他们的幕后老板是那个姓刘的胖子,他就职的财务公司完全是为了方便他们洗钱。他应该说是老刘的一个小弟,不过奉命行事而已,包括去跟鑫苒追债,也包括你们那事。姓刘的本来就因为思莹想脱离他控制而怀恨在心,所以才会让他们整出那帖子搞臭思莹。至于我揽到自己身上是因为......”莲娜犹豫片刻继续讲,“因为思莹让我帮她离开你,我并不愿意这么做,所以想激怒你,让思莹不能再利用我摆脱你,同时,也间接的帮了他......后来,老刘被人举报进了局子,那家财务公司也被老刘的一个合伙人接手了。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而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那网上后来的那个道歉帖是你发的?”宇奇接着问道。

“你认为是,就是吧。没别的事了吧,我走了,勇子他们在敬酒呢,你也赶快回去吧。”莲娜没有正面回答。但宇奇也大概清楚了,她为了保住好姐妹的思莹的面子,才发了那道歉帖,至少是亡羊补牢。

回到包间,正好赶上勇子夫妻俩在这屋里敬酒,大家伙儿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迟来的宇奇被多罚了三杯。

夫妻俩敬完酒,悯凡悄悄问宇奇,“刚才去哪了,这么半天才回来,没吐吧。”

“没有,刚上了个大号。现在肚子空空又能装好多东西了。”宇奇玩笑道。

“你这家伙,真是......”悯凡直接被整的无语。

这酒一直喝到下午三点,子玄被彻底搞翻了,是宇奇和梦智把他抬回了家。

勇子和颖珊的幸福让悯凡心动了,她也想跳进婚姻这个甜蜜的漩涡,于是她开始幻想,幻想自己和宇奇以后的生活。

宇奇和悯凡的小店最终还是顺利开张了。宇奇没有用思莹那张卡里的钱,是梦智慷慨解囊,帮助他们度过了难关。小店开张那天非常热闹,伙计们都领着老婆以及女友到场祝贺。宇奇买了一挂三千响的“大地红”,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过后,满地火红炮纸加上大家伙儿的笑脸组成了一幅欢腾喜庆的画面。

开业的头两天,生意还不错,每天的营业额基本能保证当天开销且略有盈余。一般都是悯凡在店里看店,宇奇还继续上班,下班后才过来帮忙。宇奇信心满满的,数钱的时候他最开心。两个人觉得幸福生活离他们不远了。

可是好景不长,小店头两天的风光仿佛昙花一现。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这两只初出茅庐的“小虾米”还不具备乘风破浪的能力。自从进了这批新货后,销路就不是很好,悯凡的眼光也有出岔子的时候。小店就这么扛着,宇奇的工资也补贴里面进货了。

“开始生意挺好的,这些天怎么回事啊?”宇奇的心情已经从头些天的朗朗晴空变得阴云密布。

“你问我,我问谁去。”悯凡也不是一个当老板的料,这句话讲得很不负责任。

“魏大老板,你在店里,我不问你问谁。”

“那别人不买我有什么办法。”悯凡说。

宇奇一脸无奈,说道:“晕,你强,让你做生意,真是……”

悯凡也不吭声了,只是闷头坐着。

片刻后,宇奇突然站起来,“关门吧。”

“什么,才开多久就不想干了?”悯凡情绪激动。

“我是说今天天都快黑了,也没人来,关门下班吧。”宇奇解释道。

“吓我一跳,你这家伙。”

“收工吧,明天继续奋斗。”宇奇开始忙活着收东西。

天暗了,最后一丝阳光挣扎着消失在闷热的夏夜。两个人牵着手,漫步走过繁华热闹的街区,朝着家的方向。

店里的生意不像预期的那么好,还有梦智的账要还,宇奇得更努力挣钱了,趁着周六周日休息,宇奇找了份卖手机卡的兼职。在城市里大大小小的写字楼里奔波了一上午,名片倒是发出去不少,可收效不大。

汗流浃背的宇奇感觉口干舌燥,他是有点缺水,跑了一上午没顾上喝一口水。正好附近有家超市,他大步跨进去,直奔放饮料的货架。他挑了一瓶最廉价的矿泉水,正准备离开,忽嗅到一股从身后飘来的熟悉的玫瑰香气,他下意识回过头。“啪”手中的矿泉水直直掉落在地上,只能用一个词形容他此刻的模样,那就是——目瞪口呆。

“思莹。”宇奇收起吃惊的表情,对着货架旁的一个女子大喊。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急忙加快脚步,一瞬间,宇奇似乎窥测到那女子的慌张。他立刻追上去,一把拉住那女子的手。

“思莹,你还活着啊。”兴奋,惊讶,此时宇奇心情极为复杂。

那女子甩开宇奇的手,“你神经病啊,认错人了吧。”说完,她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宇奇不甘心,又追过去绕到她前面,挡住她的去路,想仔细辨别辨别。

“思莹,别傻站着了,东西买的差不多了走吧。”从那女子站立的货架旁,走廊深处传出一个声音。

女子一听到这声音,马上推开宇奇跑了出去。宇奇这时却愣住了。

“唉?你跑什么?”一辆推车急匆匆从走廊推出来,推车后面的人是夏莲娜。

“啊?你怎么在这……”夏莲娜看到宇奇也吃了一惊。

“那是思莹,为什么你说她……”宇奇缓过神来。

“这个……说来话长,既然你看到了,也不瞒你了,一会儿我告诉你,跟我来吧。”夏莲娜说。

宇奇跟着莲娜出了超市,莲娜向宇奇坦白了事情的真相。

“其实思莹没得病,告诉你她离开你的原因吧,她被人下药**了,就是在你进了风烟上班后,我们俩上床的前三天。”莲娜叙述着。

“我,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真是……混蛋。”宇奇含着泪。

“你当然不知道,她不可能告诉你的,事后她来找我问我该怎么办,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本来以为能和你一起过平淡的日子,可是……唉,这女孩儿命真苦。”

“是谁干的,她为什么不报警?”宇奇恨得牙根痒痒。

“报警?她怎么报?她根本就没看清那男人是谁?并且第二天早上她发现那男人留在桌上500块钱,你让她报警,有人信吗?”

“这也太……”宇奇简直要抓狂了。

“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幕后主使的人是贾琳娟。”

“这,怎么可能,思莹与她无冤无仇。”莲娜的一句话就让宇奇完全推翻了自己脑海中对贾琳娟的印象。

“我没有切实的证据,都是听颖珊堂哥说的,作为小弟,大哥有些事他很清楚。他工作的那家财务公司现在的老总是贾琳娟的表弟,老刘进去后,是他接手的。贾琳娟和老刘原来是夫妻,后来离婚了。贾琳娟曾经找私家侦探查过老刘,这个花心大萝卜的那点事被查了个底掉,她当然知道思莹的存在,老刘一直对思莹很不错。思莹回忆说,她被那什么之前,去过风烟找你,你没在,不知道你小子当时跑哪快活了。她碰到了贾琳娟,很显然贾琳娟认出了她。后来她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你出事了,让她到人民医院,她很着急的赶过去。她刚走进电话里讲的那间病房,就被人从后面捂住嘴,醒来后发现她自己在一家宾馆。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颖珊堂哥说,贾琳娟到财务公司让她表弟找人干的,起初让他去,他没同意,所以这里面的事他最清楚。”莲娜滔滔不绝地说。

宇奇知道贾琳娟和老刘的关系,可没想到贾琳娟是这么一个变态的女人,他终于了解,为什么贾琳娟那么关心自己的私生活,似乎也晓得了为什么她会千方百计的勾引自己上她的床。

“思莹受的苦可以跟我说啊,她何必要这么做,先是让你跟我……还对悯凡说她病了,让悯凡照顾我,又让你说她死了,还给我钱……”宇奇想不通。

“她不会见你了,她说她发过誓,和你在一起后,就不会再让别的男人碰她。可是事与愿违,还是以这种屈辱的方式。她过不了自己这关,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哼,这小妮子纯粹心理有病。我劝过她可没有用。她希望你幸福,所以用这样的方式退出,至少可以让你不背包袱的忘掉她。她太傻了……后来她又去当起了小姐,自己作践自己。这两年虽然挣了些钱,可我看得出她并不开心。勇子和颖珊谈结婚的时候,我跟着颖珊堂哥去过他家。勇子他们说起你要开店,资金不足。唉,也怪我嘴没把门的,竟然鬼使神差的说给了思莹听。所以她才让我给你那钱,还特别交代让我说她病死了留给你的,也是为了圆她以前对悯凡撒的谎。”

“她太傻了……莲娜告诉我她现在住哪,我要去找她。”

“你认为他会见你吗?”

“我……”

宇奇沉默了,他知道思莹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会回头,可宇奇又实在不甘心,让思莹这么沉沦下去。

宇奇跟莲娜分开后就直接回了家,他到家对悯凡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她见到思莹了。然后就再也不吭声了。任凭惊讶万分的悯凡再怎么追问他,他也不回答,一个人躲在角落,死也不回答。

后来,宇奇通过莲娜得知了思莹的地址,他到那里时思莹又已搬走了。面对已经易主的房子,宇奇只有选择离开,他知道思莹不会再见他了,永远不会。但至少知道思莹还活着,他只能祝福思莹好好的活着,平安的活着,开心的活着。

走到路口时,宇奇发现了悯凡,原来悯凡一直悄悄跟着他,从他出门的那一刻。宇奇走过去,紧紧地抱住悯凡,把泪滴在了她轻薄衬衫的领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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