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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心态

也许是困在时间里太久了,也许是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又或者是之前的那个梦太过真实,看着把餐盘放下,擦干净手的王晴冲着他招手,一双眼睛里满是关爱,萧文却觉得兴趣索然,不想说话。

“小文,不吃早饭吗?”王晴见萧文无精打采的转身回房,有点奇怪:“刚给你煎了你最爱吃的酱油荷包蛋,不来一个吗?”

“不吃了,不想吃。”萧文肩膀微微耸动,这句话从来没听过,虽然他的确很爱吃酱油煎蛋。

现在的萧文,就像一只曾经伤过翅膀的惊弓之鸟,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味道,都会被他无限放大。

从一开始梦想着依靠穿越来见义勇为的好青年,到后来对于这些事毫无所谓;从一心为了父母和女朋友坚持要走出牢笼的热血,到现在一身颓废的气息,恨不得一了百了。

一个人终究还是太渺小,渺小到不管你是谁,走过那些地方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记住你的也不过是少数几人,而这些人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变淡,直到最终消失不见。

能名垂千古或是遗臭万年的人太少太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萧文忍不住想,就算他这一生只有这两天,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两天之后,也不会有人记得。

想喝酒就喝到烂醉,想玩游戏就玩到天亮,遇到漂亮女孩可以直接调戏,就算是和人打架,也可以不管不顾的往死里招呼,反正两天一过,一切都会归零。

他的父母会一直在,而且永远都保持现在的相貌,小婉也会永远停留在他们在一起的第二个月。

那个梦太真实了,萧文的回忆延又延伸回了梦里。在梦里,每个人都和他一样,不断过着循环的生活,保留着原有的记忆,每个人都好像行尸走肉。他知道,也许过不了多久,他的热血就会被浇灭,然后就像他梦里的那些人一样,生活就是一个圆圈,每天都会过的完全一样。

梦里的人,都有一个信念,就是杀了萧文,世界就会恢复原貌。其实,又有多少人真的想要世界恢复原状呢?那样的话,他们就失去了吃喝玩乐的权利,身体里已经被释放的暴力灵魂就会被重新束缚,所以,大部分的人恐怕也只是起哄罢了,所谓的信念,只是他们标榜自己还是个“人”的工具罢了。

“萧文,你们的行动怎么样了?”吴强的声音听起来和梦里一样急切。

“就那样吧。”萧文的语气相对吴强,就要平淡的多了。

——————我是分割线——————

“什么?一个梦就把你做成这样了?”吴强激动的直跳脚:“大哥,你不是吧!我的命运可是和你绑在一块儿的,你这撂摊子了,我怎么办?我还想出去啊,我还想看到2016年的5月23号是什么样啊!”

“要不了多久,你也会和我一样的。”萧文摆摆手,眼神直勾勾的飘向了路边走过的美女:“你敢说你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之后,心态没有变化吗?”

一句话竟堵得吴强无语凝噎。

过去的吴强,可是标准的眼高手低,好高骛远。只是经过了这么几天,现在的他可是实际多了,什么局长队长的早就不去想了,他只想赶紧拜托现状,好好的陪伴自己的父母亲人,然后交一个普通的女朋友。

几十个小时,已经足够让他明白,时间的珍贵。

“可是。。。”吴强还想说什么,萧文就打断了他:“别可是了。我又没说不做,只是感觉有点累,歇会就好,一会我就联系阿力。对了,你签证拿到了吗?”

“拿到了,你别说,阿力这小子身后绝逼有手眼通天的人物,感觉在他眼里就没什么难事儿啊。”吴强掏出一个文件夹,扒拉出里面的东西摆了一桌子,一伸大拇指道:“一天工夫,全齐活了。”

“行吧,得再给你买张机票。三万六,记得转给阿力。”

吴强刚喝的一口水全喷了,脸色瞬间就紫了。

提到阿力,萧文突然想到了林子枫,那个热衷于组织聚会的长发男人,也是在梦里最后削了他脑袋的人。说起来,阿力还是通过林子枫认识的,好久不见,不知道上次那个妹子他搞定了没,如果没有,今晚他又有机会了。

其实萧文想想,如果人每天睁开眼,记忆都会重启也不是坏事,至少这样,每天都会对身边的人和事充满了热情,永远也不会有腻烦的一天。

“喂,谁啊?”阿力的声音迷迷糊糊的,一听就没睡醒。

“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萧文用了一个二十年前,王晴叫他起床时说的台词。

“文哥,要不要叫上副队长一起?”吴强小心翼翼的问,在他的印象里,萧文对周雅雯的印象可不算太好。

阳光穿越过层层的梧桐树叶,洒在地面上,留下朵朵光斑,煞是好看。萧文默默的望着地面,漫天的棉絮落在头顶,他忽然有些惊讶的发现,他似乎没有那么烦周雅雯了。就像五月天空飘落的棉絮,刚开始那几天你会感觉不胜其扰,等慢慢习惯了就会觉得没那么讨厌了,如果坐在房间里看外面的话,棉絮就像满天的雪花一样,甚至会觉得很美。

“叫上她一起吧。其实就算不叫她,她自己也会跟来的。”

“这怎么可能?她也有对你的记忆了?”吴强惊讶的问。

“她逼着我把所有的事都录了音。”萧文四十五度忧伤的仰望天空:“你见过有警察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听嫌犯录音的吗?”

“。。。”

——————对没错,又是我——————

“赵伯伯没来吗?”萧文和阿力,周雅雯,吴强一行四人,赶到了S市机场时,却只看见居凡独自一人坐在候机大厅。

“不知道为什么,联系不上老师。”居凡站起来和四人一一握手,这是他第一次和人见面的习惯,其他人都觉得没什么,萧文却都握的有些烦了。

“我打电话也始终没接。”阿力在一旁说道。

萧文有些不解,赵有树绝不可能不接电话,除非有什么事让他不能再接电话了。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说,在那片湖泊里死亡的人,不能像绑匪张XX一样,两天一到,一切还原?

联想到那两个原本该出现,却没有出现的登山客,萧文觉得有这种可能。

“联系过赵伯伯的夫人了吗?”

“她说一睁眼就没见人了。”居凡很是不解,按理说这种事,赵有树绝不可能缺席的。

“哎。”萧文叹了口气,一五一十的道出了原委。他原本想自私的先不说,慢慢有机会再和他们解释,只是实在过不了自己内心这一关。

周雅雯一脸不可置信,白嫩的小手捂住了嘴:“吸血怪物都出来了,你,你这不会是编的吧?”

居凡和阿力的脸色则是由震惊,渐渐转为了哀伤,居凡沮丧的坐下:“这么说,老师已经遇难了,而且,是跳出轮回,永远不能重来的那种?”

有心想要安慰居凡两句,手伸出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萧文只是沉默的一拍居凡的肩膀。其实,当他得知联系不上赵有树的时候,心里的感受也绝不比居凡和阿力好到哪里去。

S市国际机场人流不息,偌大的大厅里不断响起叮咚的广播音,喧闹不堪。唯独萧文几人所在的角落,就像打开了静音一样,没有一点声音,对外界的杂声也充耳不闻,仿佛与世隔绝。

如果以后每次出发前,都来这么一出,那真的是如影随形的阴霾了。萧文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真的每两天重复一次这样的对话,那对大家来说,恐怕都不是好事。

“萧文,”坐在角落的居凡突然开口:“你知道我的手机号吧?麻烦你以后每次早上就把更新过的事态发展经过发给我,这样我好在来机场之前消化一下,尽量不把情绪带到这里。”

“居博士,谢谢你。”萧文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良久,还是只能说出简单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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