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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酒楼开张准备(二)

千里香酒楼里,蓝月摇着手里的羽扇,打量着对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面如芙蓉,眉似柳叶,唇微微一扬风波起,目若秋波,又似寒星,一笑间风情万千,一嗔而娇柔狐媚,是女人如此,倾国倾城,是男人如此,千万少女芳心必如飞蛾扑火呵!蓝月自认自己不差,但是站在此人身爆顿感失色不少,那个妒啊,暗暗咬牙。眼光由欣赏欲渐转成箭锋,变得犀利!含光有美貌是不行的,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如传闻中那样,美若天仙是看到了,不知是否才华横溢。

“周乐师,你真如别人说的那样神?”悠悠怒气变成满脸春风。一双俊眼直盯着“美人”的脸庞。

“如果蓝儿不信人言,那又何必苦苦相约呢?”端起酒杯,嗔视眼前面色千变万化的小丫头,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自认阅人无数,清秀淡雅,雍容华贵,温柔恬静,聪慧过人……数不胜数,却唯独对她有别样的情怀,那灵动的眼,还有那的红唇,像手中的的女儿红,每次欲饮,非此不可。

蓝月全身起鸡皮疙瘩了,这声蓝儿真不是人叫的,一定把这摇钱树给弄到手,清了清嗓子,对他嫣然一笑:“那我清唱一首歌,待唱完后你就弹出音律来,可否?”

“听蓝儿的。”周冷笑看蓝月,不知为何,一见她就如实告知了自己的男儿身,数年来,装扮成女人,出入于声色之中,也有诸多无耐。不过,她倒没说什么,只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像是说任邀,表情奇怪。

蓝月想了想,看到桌上的女儿红,起身便唱起了陈少华的九九女儿红。

摇起乌逢船,顺水又顺风

你十八岁的脸上,象映日荷花别样红

穿过了青石巷,点起了红灯笼

你十八年的等待,是纯真的笑容

斟满了女儿红,情总是那样浓

十八里的长亭,再不必长相送

掀起你的红盖头,看满堂烛影摇红

十八年的相思,尽在不言中

九九女儿红,埋藏了十八个冬

九九女儿红,酿一个十八年的梦

九九女儿红,洒向南北西东

九九女儿红,永远醉在我心中

蓝月唱完后,看向周冷。

“蓝儿果然不是一般女子,这首歌唱出了我的心声啊!”周冷把放在一边的琴移到面前,闭上眼睛,回忆刚才的醉人的音调,双手在琴上游起,人间天簌便如春风似的充满人间,收尾时单手一扬,在空中划上一道美丽的弧度,余音缠绕不断。周冷睁开眼,看到蓝月红通通的小脸,还有那双比之前还要澄亮的眼眸。只见她很快的从袖子里抽出两张纸,递到面前,还没等他拿稳,就飞似的跑到门口,大声叫小二笔墨侍候。不禁嘴角上扬,发自内心的愉悦,细看了一下,原来是“卖身契”。

此时小语端着小二拿过来的笔墨走了进来,放在桌上,碾起墨来。

“如何?”蓝月一脸兴奋,刚才一曲已试出此人不可多得,曲音如天籁,配合得天衣无缝。

“听蓝儿的!”看着凑到面前的小脸,手指情不住轻轻略过那娇滴滴的红唇。

这一意外来得太快,蓝月意识到后飞闪到一爆用衣袖擦了擦嘴。心里骂着死人妖。

“蓝儿在心里骂我吧?”周冷看她擦嘴的动作,心里略过一丝痛楚,难道她如此讨厌我,皱起眉,悠悠问道。

“哪里?只不过,周乐师以后不要这样了!”看着他皱的眉头,突然不忍了,美人是不应该皱眉的。啧啧,滕蓝月,你真没用!

小语似乎对刚才的一切视若无睹,从容地把添好墨的笔递到周冷手中。待双方都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后,蓝月把其中一张递给周冷,把自己的一份收好,然后说道:“开张时再联系你,在此别过!”对周冷作了个辑,转身与小昕绝尘而去。

身后的人,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一缕淡蓝色的倩影,无耐地,自己根本还没来得及说话啊!

“风离你在哪?”蓝月一脚刚踏进院子里,就扯着嗓子喊。

风离正从厨房里拿出碗来,院子里已摆好三张桌子,菜已备集,大家都在洗手准备吃午饭呢!这时蓝月已奔到她前面,拿过她手里的碗,一边走一边说:“告诉你,那个周媚娘是个男的,琴艺非常了得,只听我唱了一次,就能把歌曲的音律弹着出神入化,长得那个妖媚啊,无言可拟,你一见就会明白!还要告诉你,千里香有辣椒配菜,不用担心没辣椒了!”

不说倒忘了,还没问小昕辣椒的事呢,看着蓝月一脸兴奋,雪染打趣道:“你看上他了?

“哪有?”蓝月看好友笑得奇怪,知道她没安好心。刚才已在千里香吃过,现在只想回屋大睡一场。“风离,我不吃了,我想回去睡一下!你要多吃一点。”看风离苍白的脸,真是担心。

“好,那你去睡吧!”对蓝月眨了眨眼,把她推向厢房那边。

“小姐,还没哪个对我们这么好的呢,以后让我们帮你干活可好?”说话的正是早上卖茶那大爷和大娘的孙子,名叫青石。此时他站了起来,对隔桌的风离说道。

“好啊,你们愿意做小二吗?”风离笑着问。

“小姐,只要你愿意留下我这个粗人,管吃就行,我什么也不要。”黄大叔拍着胸口说。他对雪染可是敬重的,至从妻子病逝,自己一天到晚忙着赚钱还债,没空照顾孩子,令他万般愧疚,刚才说要吃饭时,走进来看到两个娃儿,一个大男人差点就嚎啕大哭了,还给钱帮他还债。他这辈子就是给大做牛做马都心甘呀!

风离知道他想报恩,不图别人施舍的鞋,便说道:“黄叔,你可以留下来,但是我照给工钱,每个月扣出一些,待到扣出的钱够我借给你的那么多,就不再扣了,可好?”没有工作的日子她可是深有体味,那个狼狈,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明白的。

“哎哎!”黄叔声音有些哽咽,大伙儿也高兴地拍着手喊:“好!好!我们有活干了!”

转眼间已过了二十天,期间蓝月忙着训练那些从青楼里找来的舞妓,至于传说中的周媚娘没有来过,不过如果真像是蓝月所说的那样出色的话,想必也不用再训练了。

而风离和罗叔则忙着张罗酒楼的菜式,辣椒的事也解决了,还有院子腌制的酸菜也可以做菜了,需要的醋啊,面粉啊,五香粉啊……都已准备齐全,罗叔的三个学徒在风离的调教下,对酒楼的菜谱也掌握得七分熟了。怕人手不够,雪染又多请了几个学徒,那几个学徒如今也像模像样,可以登堂了!万事俱备,只待开张之日啦。

原来的酒家,现在变成了三层的酒楼了,三楼有八个雅座,窗口开向里面,可以看舞蹈,听歌,还可看到对面雅座里的人和一楼的情形。雅座之间用上好的木料间隔,是为了使隔音效果更明显,墙上里挂上一些画,都是请京城里最好的画家画的,画的都是酒楼里的招牌菜,画得栩栩如生,引人垂涎三尺。在顺着楼梯往上的二楼间凸出一个可以容下十个人跳舞的隔空看台,看台后是个给演员换衣服准备的房间,房间与看台间用粉色的丝绸隔住,因为是酒楼是中空的,所以二楼就是类似于走廊一样,边上围着栏杆。二楼和一楼都是招待普通客人的,有可容纳八人的圆木桌,也有小型的四方桌,以便灵活支配。桌上铺有镂空桌布,长凳也换成了雕花椅子,酒楼四面挂满灯笼,灯笼是用七种颜色的纸糊的,是为了晚上衬托出灯光效应。一楼柜台后就是厨房,还有一个厨房是在后院里,是专门做烧烤用的。

小墨和小语负责发传单的事宜,凡是开张前三天来本酒楼用餐的,可优惠百分之三十,还能优先得到贵宾卡,得到贵宾卡的顾客以后在此用餐都可打八五折,如果开张三天后来本酒楼用餐的顾客,可以要求要积分卡,积分越多越省钱,积分卡是用竹子制作,上刻有酒楼名称,还有地点。单子发出去后,即将开张的酒楼成为了京城大街小户的热门话题。为了请到京城有权势,有钱的达官贵人,雪染和罗叔特意做了酒楼的菜,九九扣肉,由小墨小语连加请贴一齐送到那些大款的府上去,毕竟,以后赚的主要是他们的钱,反正他们钱多得也没处花。

“风离啊,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蓝月穿着“美云裳”刚送来的舞裙,在风离面前跳起了舞。“美云裳”可是寒城的第一绣庄,专门为皇孙公子,达官贵人做衣服的裁缝店。

风离笑着打量蓝月,只见蓝月上身紧身淡蓝色的抹胸,外面用宽松的樱桃红披肩罩着,下身橙色烟纱散花裙,腰间用碎花丝纱系成一蝴蝶结,橙蓝这两个对比色巧妙结合,渲染出动感,鲜艳的色彩让人充满活力,加上现在舞动的妖娆身姿,犹如蝶恋花欲走还留,偶尔回眸一笑,长发飘逸,粉脸含春,所谓的伊人,便是如此了吧。

小墨小语一旁不住的点头,原来忙碌的小伙子们看到如此姿色如此美妙的舞姿,呆在那忘记了原本要做的事,只顾目不转睛的盯着蓝月。此时一声柔美清灵的笛声响起,打破了刚才的宁静,但却增加了无言的美妙意境,声中有舞,舞里含歌。此时吹笛之人渐渐走入人群视犀原来是一个穿着红衣红长裙的美娇娘,火红的衣裳衬托出此人的芙蓉姿,眉若三月柳如丝,目如秋波印寒月,柔夷轻扶玉笛响,秋风拂面裙轻扬……

“风离,这就是周媚娘!”不知何时笛停舞散,此时的雪染被周冷的惊艳之姿震撼,一时呆地不动。

周冷轻笑,看着眼前这位一只手拿锅铲,一指玉指放在唇片上的叫风离的女子,此女有着与蓝儿不分上下的绝颜,但却身形纤弱似风来必倒,惹人怜惜!

在蓝月的呼喊中回过神来的风离,第一个动作便是用锅铲指着蓝月身后的周冷问道:“你就是周媚娘?”看到周冷点头后。丢开锅铲抱住蓝月惊呼:“长得好正点呀!你真厉害,如此绝色不仅秀色可餐,而且金光闪闪啊!”

“那还用说,看看我是谁了?”蓝月听到风离的话,小嘴厥起,一脸得意!

一旁的周冷又一次轻笑出声,这表姐妹不仅相貌七分相似,连看他的神情都一样不可思义,居然用金光闪闪来形容他。

“小姐,金光闪闪是什么意思啊?周乐师看上去也没有闪光呀?”青石一脸的疑惑。

“唉,世上有什么东西是金光闪闪的?”风离看着青石,叹了口气,见他还没反应过来,两手一摊,道:“金子嘛,你说摇钱树是不是金光闪闪啊?”

蓝月看着风离的样子,咯咯的娇笑,这一个多月来,适当的饮食和运动,好友的身体渐渐地好起来,虽仍然瘦小,但也是玲珑有致,尤其那双眼睛越来越来的亮,透着灵气!

旁边围观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得,还不干活?过两天就要开张了,还不整理好院子?不干活的不给工钱!”谢姨笑着对大伙说。

大伙一听这话,一下子都散开了,因为人手增加了许多,所以在隔壁又买下了一个院子,是蓝月她们住的,这边就是下人住的地方了!今天是搬迁的日子。

风离接过小墨递过来的锅铲后,嘻笑道:“周乐师,你们俩聊吧,我还要准备午餐呢!”说完眨着眼,对蓝月笑了笑,拉着小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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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儿!多日不见,想死我了!”周冷用男音对蓝儿说道。在她面前,他恢复男子的身份,也不想隐藏自己对她的感情。

“周乐师,我请你来不是说废话的,随我来!”虽然这男人世间少有,但是男人一般都不是好东西,想她蓝月好歹活了二十二年,这些道理还是懂的。

周冷眼睑下垂,长长的睫毛透着无尽的,嘴角一缕无奈的笑,跟着蓝月走入闺房。随手便把门带上。

蓝月见他把门关了,随后又去开了门,瞪了一眼周冷,道:“若不是外面太乱,也不会让你进到我闺房,还想关门,真想得美呀你?”

“蓝儿生气时真好看,如三月桃花般可人!”周冷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蓝月心里还是高兴的,试问哪个女人不爱听好话,便笑道:“哪里比得上周媚娘天姿国色,倾城倾国呀!”

“蓝儿太抬举在下了,听说开张那天不仅请了许多达官贵人,连寒城三大青楼的花魁都请来了?”刚才走进酒楼大门时,也不禁惊叹,还真没见过如此别具一格的酒楼。

“那当然,我们风离的手艺可是一流的,谁能抵挡美食的呢?你又不是没吃过我们的招牌菜?如果达官贵人肯来,还怕花魁拒绝吗?”

“那个九九扣肉的确是味美香醇,吃了还想吃!”想起那菜,突然就感觉饿了。也许真的可以超过京城那三大酒家也不一定。

蓝月拿出要演唱的册子,一首一首唱给周冷听,让他心里有个数。

话说,那天,周冷听到了人间天籁,吃到了人间美味。后来便不回去了,与蓝月她们住一个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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