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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为娘梳头

这一夜我睡的很香,但天将要亮时,我还是醒了,大半年养成的习惯,我围着村子跑起步来,第二圈时,我发现跑步的人,不只是我自已,在我的前方便有十多个小孩整齐的围着村子转圈。

“是他们?”我看到这些孩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屁股上一痛,竟然敢打我屁股,这个仇,我咋能忘?

我微微握紧了拳头,步伐加快,很快就跟上了他们,大吼了一声道:“站住。”

“是你?”一群小孩回头,看到我时,都是一脸的惊讶,不过我在他们的眼中也看到了怒火,怒火?哼,打了我,我没找你们报复,你们还怒起来了?我冷笑道:“怎么地,就是我。”

“你哪村的,我问过,咱们这没你这个人。”虎子开口问我,脸上露出谨慎之色,他比大半年前又壮实了一点,个子也高了,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我是哪儿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抬起手向皮猴一指道:“可敢在来一战。”

没有人回答,当我说完后,我看到十几个小孩的脸上都露出怪异的表情,而那皮猴更是伸手摸了摸屁股,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理我,擦,竟然用这种方法刺激我,我心里暗想:“今天我和你们是没完了。”

“想打,就一年后在黑森林里打吧,我们这些人,你随便挑,选谁做你的对手都可以。”虎子手掌一挥道,随后竟然也转身要走。

“喂,你们这算什么,逃避吗?”我冷笑道。

“哼,逃避?就因为你,半年前那一顿板子,我们可不想在挨了,知道吗?我们受惩罚最轻的就是妞妞和芳子,但就算是她们,也挨了十板子。”虎子扭头冷哼着说道,显然那顿板子打的不轻,我现在终于为什么看到我后他们的表情这么怪异了,还有皮猴摸屁股的动作,看来是……

“不过在黑森林里,就算打死人,出来后也不会受惩罚,到时候,我们随时恭候。”虎子如一个小大人一般,说话一套一套的。

“喂……黑森林怎么去啊。”我摸着下巴思索着,当我想起黑森林,想要问问时,一群小孩早跑的没影了,我也没有心情在锻炼下去了,转身回了老巫婆的家,等着她带我去集市。

回到老巫婆家时,老巫婆已经做好了早饭了,简单的吃了一点便赶往集市,今天是初一,集市上倒也热闹,大多数人都在地上摆着一块黑布,上面放着他们要出售的东西,这些摊位不多,但米面油盐酱醋茶倒也齐全。

我听从老巫婆的安排,用四块山羊皮换了一小袋面,和一小袋米,用一张兔子皮换了一包盐巴,这些都是我平时需要的食物,先将吃的东西备好,才可以去挑选其它的。

而老巫婆在我换了这些必须之物后,就找了地方休息,顺便帮我看着东西,让我自已去转转了,如今我还剩下一张山羊皮以及两张树懒皮,还可以换取些自已喜欢的东西,或许老巫婆也有这想法吧,毕竟我还是个小孩子,而且还是第一次逛集市。

而且这是三个村的集市,都认识,集市不大,一眼就能看到所有的地方,所以谁都知道我是老巫婆带来的,所以老巫婆倒也不怕别人骗我。

不过说实话,这里真没有什么好转的,转来转去,也就是平时的生活用品,而且我发现,其实摆摊的并没有几个人,他们是真正的生意人,从外面进些平时用的生活用品,来换取动物皮毛,然后拉出去卖,挣些差价。

不到十分钟,我就将集市转了一遍,没啥看头,正准备在换些调料就离开,但就在这时,我的余光看到一个小摊位上的东西,那是一把木制的梳子。

其实这梳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我想起了娘亲,好像从未见她梳过头,虽然娘亲的头发从来没有乱过,但娘亲要走了,这也算是一个礼物吧,心中想着,便走了过去。

“我想换这把梳子,你看这张皮够吗?”摆摊的是一个中年的汉子,一身灰色的布衣,长的并不好看,但目光中却透露着精明。

“够了,不但够还多了呢,是给奶奶买的吧?”中年汉子的眼睛瞄了一眼老巫婆,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这里的人很朴实。

只要够就行了,我才不管多不多呢,将一张树懒皮递到中年汉子的手里,一把将梳子拿在手中,手指在梳子的表面摸着,上面飘出淡淡的木香气。

“来,这个送你,拿去吃吧。”就在我要转身时,中年汉子又拿出一包东西来,我下意识的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十几粒糖,我苦笑不得,这是哄小孩用的,我早就不吃这些东西了,随手将糖又递了回去说道:“大叔,糖我不要了,你能告诉我黑森林是什么吗?”

“黑森林?”

中年汉子看了一眼我答非所问的道:“看起来你才三四岁吧?”

“嗯,我快四岁了。”我老实的回答。

“那你还早着呢,黑森林是咱们这周边方圆千里内唯一一处不许狩猎的地方,因为每五年,千里内所有的十岁以下的孩子都会进去一次,在里面生活十天,出来时,谁猎的野兽最多,谁的名次便最靠前。”

这一会不忙,也没有人来光顾中年汉子的小摊,所性给我讲了起来:“可不要小看了这名次,十至十六岁大的孩子就有资格去青龙宗当一名弟子,而我们这千里范围内所有够资格的孩子,第一步要看的就是在黑森林里所取得的成绩,前十名的才有资格接受青龙宗的考验。”

“每五年进一次?那若一个小孩年龄洽洽在五岁多,若不参加,等下一次就没有机会了,而参加的话,对他来说,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我毕竟不是一般的小孩,直接抓住了其中的关键点。

“公平?”中年汉子嘿嘿笑了两声道:“有实力才有公平,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你没有发现,孩子们的年龄都比较扎堆吗?这也算是父母人为的为孩子创造一个机会,先天上的机会吧。”

我想了想也是,就拿虎子皮猴他们来说,现在虎子的年龄大约八岁多点,在过一年就是九岁多,皮猴算是那一群小孩中最小的,但现在也有七岁了吧,在过一年就是八岁,还真是比较扎堆,而且,还有我……

我今年不到四岁,在等六年,等黑森林开启的时候,我正好不到十岁,这时间点卡的,原来我的出生都是掐着时间来的呀。

我笑了笑,虎子竟然说一年后在黑森林里等着我,看来真是恼我恼的不成了,我才四岁到明年这个时候,我都还不到五岁呢。

“小家伙,你不会是想提前进入黑森林吧,你的年龄太小了,虽然黑森林里在每次试练时都会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极度危险的凶兽,但以你的年龄来说,还是太危险了点。”

中年汉子或许是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劝说道,却让我一怔:“不满五岁也可以进?”

“可以呀,若是你有哥哥姐姐的,可以让他们领着你提前去感受一次,对下次你正式进时会有不小的帮助,只是你?”中年汉子说着,眼光瞄了瞄老巫婆,我知道他的想法,估计着,他把我当成老巫婆拾来的孩子了,自不会有什么兄弟姐妹之类的。

“我就是问问,没想着去,谢谢大叔。”我赶忙解释了一句,就想转身离开,但那包糖还是被中年汉子塞入了我的手中。

我也没有在客气,用一张山羊皮把了一把短刀后,就与老巫婆一起离开了,我谢绝了老巫婆让我留下吃午饭的想法,直接背着东西回家了,其实我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我要好好想一想,明年我是不是要去参加黑森林的试炼。

毕竟若是名次不错的话,就有机会加入青龙宗了呀,青龙宗是什么玩意我不知道,也没有去问,但看到所有人都以能够进入青龙宗为荣的现状来看,绝对不会错。

当然,就算想加入青龙宗,我也可以下一次在参加,但最主要的是,人家都给我下战书了,我若不去,以后还怎么混?

一路上我走的不快,毕竟背着不算轻的东西,不过一路上我也想通了,反正还有一年时间呢,到时候在考虑也不晚,等回到山涧时,我的心情已经完全平复,将杂物往厨房里一一放好。

“娘,我为你梳头吧。”返回屋里,娘亲正在缝制一件成年人才可以穿的衣服,她缝的很慢,一针一线都特别的仔细,我知道快了,也许当这件衣服缝好时,娘亲就要离开我了。

娘亲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走到娘亲的身后,第一次为娘亲梳头,我的心头却是百感交集,头发一丝不乱,乌黑且柔软,但我还是慢慢的梳着,我不知道来生我还能不能在拥有记忆,但两世为人,才拥有的这一点亲情,让我无比的珍惜。

时间慢慢流逝,平静的度过了两个月,而天气也越来越冷,大片的雪花开始飘落,山里路上被冰冻的混水,基本就没有开化过,而这对我的捕猎生涯来说,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还好我有些存货,平均半个月便去集市换些东西,就算不狩猎这个冬天也饿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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