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烈焰吞噬着昆仑山的一切,炙烤着山峦上的草木,一片绿野在狂火中消殆。火红的龙鳞之上涌动着滚滚红焰,天罚之火的触手不断的向周边伸延,极度高温下的万物生灵在喘息,在嘶吼,在逃跑,在湮灭。
而在这漫天的大火中,来自大天使的庇护之盾为六人提供了最为安全的保障。
巨龙的嘶吼激荡在整片昆仑山脉,痛苦不堪,夹杂着怨恨,夹杂着自责和忧伤。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藏匿着赤殃的巨大山洞瞬间化为了一片废墟,赤殃从一片残垣断壁中冲了出来,昂起龙首向九天之上狂啸,一段火柱从赤殃的口中爆射而出。
铺天盖地的火焰逐渐消散,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头火红的巨兽,散发着火红色炫光的龙鳞在高温空气中显得扭曲蜿折。
”这就是赤殃?“凯奇取下了脸上的面具,一脸的难以置信。
彦瞬间爆出光翼,剧烈的战意随着一身的闪耀银白冲腾而起,手中的锐剑如同自己冰冷如霜的目光一样,直逼这滔天大火。
藏青拔出风吟,斑斑锈迹唤起了藏青的过往,微笑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疾风在风吟之刃的周边腾旋,随时做爆发之势。
”凯奇!“彦回头一个眼神心思就让凯奇一目相知。
飞也似的腾空跳起,在空中带好面具后,山上山下的水像被赋予生命一般冲向高空,随之变为一场倾盆大雨灌溉昆仑山脉,浇灭着气势汹汹的烈火。
彦挥舞着巨翼,冷如冰霜的目光在努力找寻着切入点。
庞大的龙身几乎等同于半座昆仑山脉,赤殃所过之处,一片残垣断壁。
”不管了,再不上,整个昆仑山都要没了!”藏青持剑冲向赤殃,手中风吟上气流涌动,却始终没有更大的反应。
赤殃的狂怒使得其失去了意志,失去了本性。口中的天罚之火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吼冲向藏青。
风吟划地成墙,一道疾风障壁挡下了赤殃的火柱。藏青双眉紧锁,咬着牙面对着如此强大的敌人现在的自己束手无策。
“只能试一试了。”彦将魂冶置于胸前,刹那间战意爆棚。
”魔冶,九尺冥。“爆发的墨黑色战意盘旋在彦的周身,手中的魔冶也散发着一种可怕的杀气。
巨剑形成的猩红色剑气沿着山地劈出了一条深深的痕迹,直逼赤殃。
就在剑气即将冲到赤殃的龙首上时,光滑坚硬的龙鳞却莫名吸收了来自于魔冶的攻击,巨大的力量顺着龙鳞的炫光随之消失。
彦眉头紧锁,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凭此时的战意是完全不足以击败它的。除非...
星图之中的古魂决及其形态的形成,彦不得而知,但在映像中,唯一的办法是,来自原始最为纯粹的战意。
就在彦百般无策的时候,一道火柱极速冲来,炙烤着周遭的空气。
“彦!”藏青以风的速度冲向彦,直接扔出风吟,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痕迹,随即生风而起,挡在了彦的身前。
彦刚回过神来,火柱已然在风墙上化散。
”慢着,这是...“风墙之上的火柱化散蜿蜒,犹如一条条蠕动的火虫一般四散蜿蜒。
突然,彦眼前一亮,山洞中赤殃的化身之处的龙鳞里流光溢彩的绚丽花纹和蜿蜒的炫光,与此刻风之障壁上的一模一样。
“可那龙鳞,在哪呢?”彦眉头紧锁,目光扫视着周边的一切。
突然,一阵嘶吼震耳欲聋,回荡在整片山谷。
“逆鳞。”彦恍然大悟,赶忙抬头,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愉悦。
“藏青,你的道,在它的额头!”
藏青转眼相望,赤殃的额头正中确实有一块散发着赤金色光芒的鳞甲,里面飘漾着婉转的炫光。
“小鬼,真有两下。”藏青嘴角勾起了久违的笑容。
赤殃看着藏青踏步而来,自己也迈着沉重的步子冲向藏青,巨大的身躯冲撞着周边的山谷石峰。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藏青一跃而起,手中的风吟里龙之逆鳞越来越近,重剑之上的锈迹随之掉落,分裂,露出了里面银白的剑刃闪烁着赤殃的火红。
所有人的视线都凝结在了这一刻,昆仑山的生死,在此一举。
重剑犹如穿透雾霾的光线,深深的刺入了龙之逆鳞,巨大的风之力量全数灌溉进了风吟之内,锈迹已然消失,璀璨的银白闪烁着久违的高光。
赤殃猛地仰天长啸,剧痛传遍整个身躯。
而藏青,持着风吟退到了赤殃的身前,手中的锋刃共鸣着藏青的内心,战意勃发。
沧桑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吾之疾风,离别已久。”
这股强大的战意形成的疾风围绕着藏青的周身,手中风吟上的符文闪耀着青白色的光。
藏青犹如猛兽一般,持剑冲向赤殃,暴怒的赤殃昂首喷吐着漫天大火。
重获新生的藏青飞步冲向赤殃,所过之处一阵劲风。
此刻,藏青的耳边回荡着前辈们的嘱咐和家人的叮咛,与其将手中的锋刃比作自己的武器,不如说是陪伴自己多年的家人,而二十年前,藏青因为惧怕而扔下了它,可二十年后的今天,不会了。
“我不会再害怕了。”
坚毅的沧桑面庞下定如磐石的目光坚定不移。
“疾风之道,向死而生。”
顷刻之间,天色大变,飓风席卷大地,藏青手中的风吟闪着璀璨耀眼的青光,瞳孔也散发出了青白色的光芒。
残火被这股强大的飓风卷入其中,极速的旋转之下,这道闪烁着火光的飓风呈龙卷之状铺天盖地的卷向赤殃,无论赤殃如何凶猛的喷吐着巨大的火柱,也被这道强烈的龙卷尽数吸收。
像连接着天地的绸带一般,这道美丽而危险的火龙卷仿佛净化了世间的一切一般。
像几千年前一样,赤殃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眼中再无怒火,身上的鳞片散落在整个峡谷,只有了了几片还苟延残喘的挂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