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依旧缓慢地前行着,王朗时不时地催促车夫加快速度。八点了,天早已黑了,不过今天还是可以赶到青冥城的。车夫不耐烦地挥动着手上的鞭子,打得马儿嘶鸣。
没有什么美丽的画面,壮丽的景色,只有一群疲惫的身影。他们累了,这批货物已经运了半个月了,今天晚上就可以在城里的客栈里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如果能有个女人,那就更好了。武士们没有察觉那个敞篷车厢里的异常。
"那股气息离开了,滕庆成正在向这边赶来。"尸王手上握紧刀柄,他严阵以待。
"两败俱伤吗?"千手玄一玩弄着自己的头套。
"滕庆成来了。"
尸王话音刚落,滕庆成便落在马车厢里。不知是天色太黑,还是武士太累,反正没一人察觉。
"我们见过面了,那人现在是自己人了。"滕庆成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
"有多强?"尸王舔了舔嘴唇。
"比我强,如果说我战斗力是在五层巅峰,那么他就是五层真正的圆满。"滕庆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尸王和千手都赶到了危机感。
玄一停止摆弄自己的头套,"巅峰和圆满的区别在哪里?"
滕庆成站了起来,他双拳放在腰上,"喝。"一股类似实质的光芒冲天而上。
"精气神化形。"尸王开口。
滕庆成有些诧异,尸王境界和自己一样,孔雀王说许多人类修炼不出精气神,尸王如果知道这个东西,那么他一定接触过或是达到过这个境界。
尸王感受到了滕庆成的目光,他耸了耸肩。"别这样看我,我的精气神被困在主世界了,现在的我只能靠自己。"
王纤坐在车厢里,她扒着车窗,心中不断起伏。那一个持枪的男人再一次出现在她的心底。
自己为什么会忘不了他呢?马上就到青冥城了,是否还有再相见的机会?看三人的模样,好似游历天下的行者。幽幽一叹,王纤拉上了窗帘。
滕庆成所在的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天下四方,四个强者如同山一样压在他们身上。尸王的实力受主世界的规则压制,不能发挥出来。这意味着他在这个世界里最多只是五层巅峰。玄一五层高级的实力还未能凝聚精气神,滕庆成现在也不是圆满状态。
三人联手恐怕也只能在天下四方的一方手下逃命,而这样的强者足足四个。这世界巅峰境界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尸王第一次对这世界产生了疑惑。
"小世界的轨迹可能也改变了吧。"他如此安慰自己。尸王回想起了那片战场,那里伫立着一个挺拔的背影。"魔,我很快回去。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他再一次认真打量起滕庆成,一开始他只是带着自己的目的来接近这个年轻人。或许他也不年轻了,三十一岁在这个世界里并不年轻。很多人这个时候早已成家立业,而初次见他他还只是一个落魄铁匠。
在草原上,尸王见到了滕庆成的疯狂,他的眼中闪着红光,像是那个人。或许因为两人有相似的地方,自己才会决定全力帮助滕庆成吧。玄一是尸王在地府里顺手救下的,两人早已建立羁绊。滕庆成这个跟尸王来自不同世界人,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在尸王心里占到了一席地位。
"其实我有一个疑问,如果一切都不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那么会怎样?"滕庆成搓动着手指。"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有了变化,武圣不是原有的武圣,我有了新的胳膊。天下四方这四个本来不在剧本里的人出现了,那么接下来呢?"
尸王晃着满头金发,"乱了,确实乱了。但是按照常理主线剧情都会照常进展,除非主线变动。"
"什么叫做主线变动。"
轰隆隆,一道闪电落下,照亮夜幕,也照亮三人的脸。
"武圣死了就算是变动,那么生死录就会不按照常理发展,一切皆会不可预料。最坏的情况,便是世界连同一起毁灭。"尸王看向远方的雷云。
王朗他们加快了速度,似乎是担心这雨变大。
滕庆成三人也是各有所思,几人手忙脚乱地支起了棚顶。
这天,终究是变了吗?闪电能否照亮前路,滕庆成不知道答案。
知道的越多,滕庆成就越迷茫。未来,谁也说不清楚。在青冥城里小住一会儿后,三人便要去龙岛了,在那里自己是否会像书里说的一样学会神打擒龙手?武圣,你在哪?来让我杀了你吧。
青冥城渐渐出现在眼前。滕庆成再一次看到了这座城市,雨中的行人并没有急着回家,他们打着雨伞漫步在街道上。一层一层的小房使得整座城朴素而整洁。没有车水马龙,没有热闹喧哗,整个城笼罩在宁静祥和的气氛内。
黑夜中的青冥城并不算灯火通明,但是它犹如星空中的繁星一般夺目。
"这真的是罪恶之城吗?"不少武士心中产生了疑问。
"怎么没有城墙,没有守卫?"尸王并不在意景色,他敏锐的察觉了问题。
滕庆成闹中回忆起了绷带男带着自豪的话语,"因为不需要。"
"也是一种美丽。"尸王和千手发出感叹。
乐土的定义究竟是什么,这恐怕很难有个准确的答案。不建城墙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多的是对天下安邦的美好宏愿。
三人注视着青冥城这个古朴而出尘的城市。
罪恶之都?那就是笑话。
帝国为了更为丰富的资源来路所以选择侵略许多地方,出征需要理由,而刻意的抹黑在多年的宣传下却导致更多人的无知。
青石小路两旁的木质小屋看起来很是典雅大方,顺着主干道看去是青冥城中心广场,那里屹立着一座铜像。
铜像没有脸部,它衣着平凡,手持战刀。市集区在整个城的东部,而滕庆成等人此时则是在西部。
马车厢内一只玉手再一次掀开车窗。王纤向着滕庆成他们的方向看去。这曲子终究将吹奏结束吗?大姐和总管事也不知道会怎样为难我呢。
王纤此刻心情确实不好,她有些恨自己不能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情感。
一行商队继续前进。
王纤看着车窗外面,"隆福客栈到了,大姐的人却没来接我们。这是想表达什么呢?"
王朗的马就紧靠车窗,二小姐王纤的话自然听在耳朵里,不过这种家族斗争他可说不上话。
就在气氛有些沉重的时候,头车停了下来。
"下车,收拾!"王朗大声喊道,还好这就到了,要不然二小姐非要让自己表个态就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