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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落寞英雄

建武三年,魔物入侵,尸横遍野。在这天灾来临的时刻,一个年龄约么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横空出世。他好似天神降临人间,只靠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拯救大陆于危难。世人称为武圣。在那个年代英雄辈出,不过没有人像武圣一样光芒万丈。武圣击杀魔王后便入住京城,现在已经是建武十三年,距离灾难已经过了整整十年。

滕庆成曾经是国防军的一员,在奋力杀敌的过程中丧失一臂,从此毫无斗志。

他和武圣年龄一样大,今年三十一,在十年前被称为军中枪王。他的人生如果写成小说可能还不够激情。四岁习武,十五从军,虽然没有统帅能力,但是单兵作战可是一把好手。曾有独自斗三百步兵的战绩。在魔物入侵的时候,他在第一刻提枪上阵,并且第一个击杀魔将,只可惜在战斗过程中付出了一条左臂作为代价。和众多在战争中窜起的英雄相比,他的结局不免有些落寞。

十年后的他手持铁锤,隐居在一个小镇里,安心的做他的铁匠。他听着那些吟游诗人不停地讲着曾经身边的人的辉煌战绩。那些人值得被歌颂,所有人都应记住那些名字。在他们的故事里偶尔会穿插出一个名叫军中枪王的人物,他有勇无谋。

滕庆成每当听到这里都会大口的喝酒。故事里的枪王的有着很多结局,有的说他被救下然后成为了现在的镇武侯。有的说他被武圣所折服,然后成为武圣坐下大弟子,还有的说他落魄于市井,成了个浑浑噩噩的乞丐。不过无论结局怎样,他最后都只剩下一条胳膊。镇里的孩童经常会拿滕庆成开玩笑,因为小镇里的独臂也只有他这么一个。

滕庆成满脸胡子,头发也散乱的劈到腰间。他最喜欢的就是**着上身打铁,在打累了后,拧开水壶,痛快的喝两口酒。虽然铺子收入不高,但是每个月买几桶烈酒还是足够。村里的人如果哪天发现滕庆成不见了,那一定是喝死了。

"我们在找一个只有右臂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宁静的镇上来了两个不素客,他们一个身高三米有余,一身类似浴衣似的和服,腰间挂着三把刀。这个人似乎很喜欢刀,他的身后还背着一把战刀,粗略的估计也有三米五。他右眼和额头部位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他的皮肤像是鲨鱼一样,颜色有些奇怪。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另一个人就更奇怪了,虽然身高一米七五很普通,但是头上却带着一个类似猫头一样的帽子,还有两只爪子垂下来。他的黑眼圈很重,整个人有些不健康的消瘦。他的手很大很大,背后还有一根像是手臂一样的尾巴。

魔物吗?镇上的居民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魔物都是没有人性的,怎么可能像他们这样客气。

顽童不知恶与惧,在村里孩子们的带领下,两人很快来到了滕庆成的居所。

此时的滕庆成如同一滩烂泥一样横躺在地上,他的旁边放着半人高的酒缸。

"叔叔,这就是你要找的独臂人,他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酒鬼。"

带着猫头的人开口说话了,"谢谢你们,你们去玩吧,叔叔这里有糖作为奖励。"他从兜里掏出了几个包着锡纸的糖豆分发给了那些镇里的顽童。四周的孩童哄笑而去。"你还带着这玩意?"刀客睁开他的左眼,扫了一下他的同伴。

"切,给孩子糖,给大妈钱,给中年人烟,这都得随身带着。学着吧。"黑眼圈的年轻人嘿嘿一笑,两手叉腰。

"给死人什么?"刀客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

"就你事多。"猫头黑眼圈也笑了。他们两人其实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大概只有五天。不过两人似乎很信任彼此。

"滕庆成!"黑眼圈又开口了,他跳到滕庆成的身前,直呼他的大名。

倒在地上的醉鬼翻了一个身,"你认错了。"

黑眼圈看了一眼绷带刀客,两人点了点头,似乎确认了什么。

"枪王!"

"都说了你认错了,这里只有一个铁匠。如果你想要什么好武器的话我倒是可以锻造。"滕庆成不耐烦地从地上爬起来。"有意思,一个金毛,一个猫毛。你们两个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笑容。

黑眼圈和刀客似乎没怎么感到震惊,"枪王,枪王,你比我们想的知道得要多啊。""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滕庆成连连摆手。

刀客从怀里掏出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果子,"这样够吗?"他一刀砍掉自己的左臂,然后咬了果子一口。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左臂部位被光芒笼罩,然后重新生长了出来。"我管它叫生命果,这样足够吗?"

黑眼圈眼神暴露了他的震惊,他可从来没见过刀客的果子。"这就是当时救我的果子?"

"没错。"刀客望向他,点了点头。

滕庆成的右手紧抚额头,"不需要。我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不需要你给我们东西,这果子是你应得的,应该说是世界欠你的。"刀客舔了舔嘴唇,"我知道你,我读过你的故事。"

"吟游诗人?"滕庆成有些不太理解面前这个三米高的蓝色怪物的思维。

"你的命运是注定的,在生死录里早有记载,滕庆成,四岁习武,十五从军,二十一断臂,沦为铁匠,郁郁终身。当然,你可能不信,不过你的生命轨迹早已被规定好了。你在生死录里不是主角,不是配角,只是龙套而已。"刀客脸上的疤痕随着他的笑容变得更加丑陋了。"生死录是纪录一切生命轨迹的东西,在地府里被掌管着。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早已是死人了。"刀客笑得更厉害了。

滕庆成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从刀客手里接过了果子,他啃了一口,然后他的左臂也长了出来。不是幻觉!他用力的捏了一下自己的左臂,疼痛感让他感觉有点幸福。"你说我们早已没有了自由是吗?一切都被规定好了?"

"你们不配被规定,你们只是连带品。像是附属产品。"刀客的声音充满了压抑感。"拿武圣举例子,正因为他出现,才有魔物,而不是先有魔物再有他。他的出现不是为了镇压魔王,魔物的出现是为了拖显出他的光辉。"

黑眼圈的少年也开口了,"想想吧,那么多人无辜牺牲,而理由仅仅是这个时代需要英雄。"

"证据!"滕庆成大口吐气,这些信息实在是太庞大了,我们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是时代造就了我们,还是我们造就了时代?我们只不过是附属品而已吗?"需要吗?跟我走你会知道更多。"刀客的脸上充满了死气。

"如果不呢?"

"无所谓,你得到了一条胳膊,我不会收回去。只不过你还只是那个人人生中的一个龙套而已。你的存在丝毫没有意义。"刀客拨弄着他的指甲,"要是跟我们走的话,等待你的可能是死亡或是覆灭,不过起码你尝试过。"

"尝试什么?"滕庆成握紧双拳,骨头啪啪作响。

"挣脱束缚。"绷带刀客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疯子,不过在我眼里,正常人都是可悲的。"

猫头套少年适当的开口,"我被他救了一命,所以跟着他了,什么超脱,解锁,跟我无关。"他耸了耸肩,显得很轻松。"不过,你还真是和那些吟游诗人故事里的结局一样呢。断臂残存。"

滕庆成眼眶里闪出一丝愤怒,他掐住猫头套少年的脖子,一把将他拎了起来。"一条胳膊,我也能杀了你,颓废不代表我屈服,只是因为我累了。而现在,我想醒来。"他仰视三米高的刀客,然后松开了掐住猫头套的手。

刀客哧哧的笑声令人有点毛骨悚然,"重新介绍一遍,我是个死人,你可以叫我尸王。"他阴沉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疤痕,倒是很配这个名字。

"好痛啊,你刚刚太用力了。"猫头套少年干咳两声,也不计较滕庆成的举动。"千手玄一,千手族奇才!我可是我们族万年一遇的天才!看我后面的尾巴,这就是我和你们人类的区别。"

尸王和千手玄一的到来使得滕庆成开始从新思考他的一生,这么一说似乎有许多疑点。似乎就像是**纵的一样。或许是时候开始改变了,起码可以一改自己颓废的状态。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向着尸王问到:"我如果是龙套,那么你是什么?"

"他是反派。"千手玄一抢答到。他说尸王来自主世界,那是一片强者争锋的大陆千手玄一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滕庆成大致听懂了一部分。

"我来说吧。"尸王再一次开口,"我是一具尸体。"滕庆成眼皮跳个不停,虽然征战过许多魔物,不过那些魔物也像是生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死人。确实在第一眼看到这个带刀男人的时候有一股浓郁的尸腐味道。

"主世界有一个奇人,他像是神一样,挥手灭十万,踏脚震十方。我就是那场战争中被灭掉的其中一个。如果只是武力强大还不足以说出什么,之所以说他是奇人是因为他察觉了。他是第一个察觉出世界有问题的人。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被什么控制了,他选择了自尽。在地府里,他发现自己居然依然拥有强大的实力,于是他开始大闹起来。"

"详细说说地府。"滕庆成对于这个死后的世界抱有很多兴趣,眼前的这个尸王又是如何从死亡中挣脱出来的呢?

"地府像是一个庞大的势力,那里有着让人重新投胎的****。不过****一共有几个,分别是主角,配角,反派以及龙套。"尸王说话的时候夹带着愤怒,似乎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

"主角身份的人都是有着大气运的,他们的成功是建立在无数配角,反派以及龙套的牺牲上的。那个奇人发现了所有人的人生都是被书写好的,于是他与书写我们人生背后的人展开了一场惊天逆战。他将许多秘密公布于众,而我们这些和他一起死亡的人就是受益者。我们趁地府混乱的时候偷偷钻了出来。"

"所以武圣是."

"没错,他就是那个时候逃出来的其中一个,不过他成功钻进了主角的****。"尸王眼里充满了暴戾。

"明知道会牺牲很多人,他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吗?"滕庆成有些说不出话。

"自私,自利。"千手玄一拍着双手。"我是被尸王扔进这个世界的。"

"我直接逃出地府,所以变成了一个死人,没有想到我和玄一都到了这个世界。我也是几天前才和他相遇。一晃过去十年啊!十年!"尸王声音里饱含了不甘。

"为什么找到我了呢?"滕庆成有些疑惑。

"因为故事里的你在某一个阶段比武圣要强,很抱歉刚刚骗了你,你不是个龙套,而是最大的反派。"尸王神色狰狞,一股腐臭散发出来。他浑身的刀具哗哗作响。"滕庆成,你在三十一岁时悟出神打擒龙手,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最强者。

武圣尊你为武神,你成为他的师傅,你的目的是打碎这个世界升入更高的领域去。武圣只不过是你的一时兴起所收的徒弟,你嫉妒他在早年战争中成为英雄的辉煌过去。你觉得武圣获得所有人的尊敬,你想要用自己的实力统治这个世界,让每个人敬畏你。终于有一天武圣察觉一切真相,与你大打出手。你死在他手下,死在你自己的神打擒龙手下。在战斗过程中武圣和你打碎空间,你死去了而他却进入新天地。"

滕庆成在院子里踱步,他看着败破的院墙和老旧的草屋,实在不能把自己和武神联系到一起。突然他像是察觉了什么,"你们的目的不是我,而是被武圣打碎的空间。"他的眼睛转了一圈,"那里是主世界!"

"或许吧。"尸王眼皮耷拉下来,风呼啸而过,吹得他的金色毛发飘飘荡荡。

"原来我是大反派啊,哈哈哈哈。"滕庆成豪爽的笑了起来,"既然如此,目标武圣,出发吧。"

"不,现在还有一件事情。"猫头套开口了。

"什么?"

"去断龙岩学会神打擒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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