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城寨上的廖凡已经没了三天前的豪气了,刚开始他和罗贝托的骑兵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打两仗但是罗贝托跟他一样据城而守,他人数不够也不敢贸然攻城。本以为会就这样僵持下去的,没想到一天前随着西吉伦特城的领主帕瑞-布特沃的到来情形就急转直下。一千胸甲骑兵两百重甲骑兵出现在山头的时候,廖凡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迟钝了,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古代一些王朝在没有绝对骑兵优势的情况下对那些游牧部族手足无措,那种气势那种雷霆万钧的感觉确实让人很难有勇气反抗。当一千胸甲骑兵呼啸着冲向木寨的时候,廖凡才知道何为蹄声如雷,明白在没有坦克,重机枪和自动武器的时代,骑兵冲锋确实有一种挡者皆死的气势。从对方骑兵开始冲锋到他们接近各营阵地中间不过几十秒,很多士兵面对这样的骑兵冲锋根本就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惧,即使是在队官的喝骂声中依旧有很多人早早地就开枪射击了,效果自然是不言而喻。如果不是张正辉及时命令火箭炮营,迫击炮营和六磅炮营对着马队来了一次齐射,凭借着开花弹的强大杀伤力打退了对方的第一次试探性攻击,正对敌军的一营早就损伤严重了!之后,敌军就以一百人为一队散开使用骑兵配合火枪手在战场四周环绕寻找战机。而廖凡他们虽然有火箭炮,迫击炮和火炮的帮助但它们的数量都不多无法全场支援。而且那些骑兵机动性强,当的上是“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而且每骑之间间隔都很大很难给他们造成大面积的杀伤,所以有几次廖凡布置的一营二营的阵地都差点被他们突破。廖凡后来为了减少损失就把部队撤回木寨,想凭着寨墙和罗斯河上的炮艇固守等待支援。没想到一天之后,就等到了西吉伦特城的大炮,虽然是老式的滑膛炮但架不住人家是二十四磅的“重炮”还有六门,虽然威力有些小但是轰击一座简易木寨还是小菜一碟,两炮之下木寨就被炸塌了一片。而那些一直就游离在战场上的骑兵就像苍蝇碰见破壳的蛋,疯了一样涌向缺口。幸亏罗斯河上的炮舰的炮火支援和炮营疯了一样的炮击,迫击炮都炸膛了两门迫击炮组当场炸死七人,还有一名穿越众学生被炸伤,按充当军医的苏邦佑(苏建中的儿子)说如果不能赶快把那个学生送到安城进行手术那个学生轻则残废重则死亡!之后廖凡的雄鹿团付出了二十六人战死,三十一人轻伤十八人重伤代价才打退了布特沃骑兵的进攻。现在站在木寨上的廖凡看着那处现在依旧是血肉模糊的缺口,依旧是冷汗直冒,如果不是炮舰冒着搁浅的威胁向岸边靠近向西吉伦特的炮兵阵地开炮击毁了对方两门炮给了对方一个震慑,当时廖凡都已经看见对方准备冲锋的重甲骑兵了。那可不是普通的铁甲,根据他们俘虏的布特沃骑兵说,那些重甲骑兵的铠甲是一种复合甲外面钉的是一层牛皮中间是两层夯实了的棉花而且棉花之间还衬以一层链子甲之后是一层铁甲。这样的铠甲以现在的火枪来说除非是很近的近距离它打出的铅弹对披甲人才会有杀伤力,而那种距离也是重骑兵砍杀步兵的最佳距离。
“怎么,还在担心西吉伦特人?看来这次不好过啊!”张正辉同样登上木寨,看着身旁的廖凡忧心忡忡地说,廖凡指着对面的山头说“早知道,当时拼了一个营也该拔掉他们的据点,占据那座山坡那还会像这样处处为难!现在咱们和西吉伦特人的战事胶着,很可能会让一些摇摆不定人铤而走险认为时机到了啊,咱们现在估计就是孤军了,全委会不太可能派其他人过来了!”廖凡下了城寨看着正在不断挖土的士兵说:“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真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张正辉听廖凡这样说知道是廖凡有些灰心丧气了,连忙说:“这不怪你,西吉伦特人既然带上了大炮,那就说明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不只是金矿,他们是想打新安堡的主意,咱们这也算是误打误撞在为新安堡那边防卫拖延时间了!”
西吉伦特人的据点,鲁斯堡。正值壮年的帕瑞身穿重铠坐在帐篷里询问手下战争情况。布特沃家族有野蛮人的血统,但帕瑞-布特沃却长得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而且仪表着装都收拾的整齐,安静地坐在首座倾听手下的报告,像一位学者多过像一位军人。“这么说,咱们已经损失了近三百的骑兵了还有两门重炮但还是没有攻下华国的那座木寨是不是?”帕瑞敲着面前的木板缓声说,其实只要不是重骑兵的损失他都能接受,布特沃家族从不缺优秀的骑兵战士和战马只是缺少足够的铠甲和武器。如果这次他能够打下华国,掠夺走他们的财富和工匠他能确定只要给他十年时间,他就能为布特沃家族赢得一顶皇冠。“命令炮兵,将大炮分开使用两门炮击华国的水上炮舰让他们不能干扰战场,其他两门大炮移到西北侧的桦树林,炮击华国人木寨的另外一侧,一旦炮击有了结果骑兵立刻跟上。”说完又对罗贝托说“你带着自己的轻骑兵和那些火枪手从昨天的缺口继续冲锋,我会带着重骑兵为你压后,争取在今天就摧毁华国人的据点,之后直取新安堡!”听领主这么说,其他人立刻起身称是!
————南罗斯河————万文和将王妍和谢中昊送到一艘货船上说:“这次就你和谢中昊回去,一定有让安城那边通知廖老师,小心安格列人,小心布特沃家族的重骑兵!”本来打算让王晓东陪王妍回去但王晓东说他们现在要打仗肯定会有伤员,他不能回去他要留下来充当军医!万文和他们见王晓东说的有理就同意了,但是让王妍一个女生独自坐船回去所有人都不同意。后来还是谢中昊说他愿意陪同王妍一同回去说全委会那边也需要一个完全掌握实情的人帮他们出谋划策。送走了他们,万文和对张建林说全速前进,尽快赶到西吉伦特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留在河上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暴露。好在天公作美连下了三天的大雨,使得船支在雨幕中没有被发现。
同样廖凡也在感谢这场秋雨,潮湿的天气使得对方的火药受了潮,大炮已经成为摆设无法进攻。虽然自己的部分弹药也因为天气太潮,纸壳受潮无法使用但不过都是少数而且只是威力变小了而已。
“廖老师,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战斗,现在很多伤员因为天气的原因病情加重了而且因为降雨气温下降过快,有部分人已经感冒要是不能及时限制使它变成流感会造成很大的非战斗减员。”苏邦佑带着廖凡巡视了一下伤病营,指着许多因感冒腹泻而瘫坐在床上的战士说。廖凡刚想安抚一下伤兵们就听到几声炮响,“怎么回事?哪来的炮声?西吉伦特人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开始攻击!”廖凡顾不得外面正在下着的大雨连忙跑向寨墙,“查理曼到底怎么回事?”一上寨墙廖凡就问站在一旁的查理曼-诺德-伽洛林,他本来是俘虏后来主动加入了华国的外籍兵团成为了雄鹿团的一营营长。“报告长官,是西吉伦特人开始攻击了,我们都被他们迷惑了,他们在这已经生活十几年了肯定对这里的气候变化很了解,肯定早就为火药做好了防潮准备之前只是欺骗我们好让我们放低警惕。”
似乎是在验证查理曼的话,又是几发炮弹打了过来将廖凡他们辛苦用沙袋堵住的缺口轰开了。“全体都有,子弹上膛准备,按命令分段射击!”廖凡看见乌泱泱的骑兵开始冲锋立马吩咐,这几天和骑兵作战虽然有很大损失但也锻炼了部队使他们不至于看见骑兵冲锋就开枪,也使廖凡找到了对付骑兵的最好方法。“轰”的又是几声炮响,廖凡就看见在小山上的西吉伦特炮兵在炮击游曳在罗斯河上的炮艇其中一艘炮艇还被打中了桅杆,不得不驶向远处脱离战场。“他们打算今天就发动总攻吗?”张正辉站在廖凡身边默默地问,“不知道啊!今天估计会是最难熬的一天,张老师你带着后勤营的那些人组成预备队投弹手都把手榴弹准备好。”张正辉听到廖凡的命令就去后勤营准备了。
帕瑞看着战场,命令“炮兵立刻调整射击,炮击华国城寨北面城墙,骑兵也向北面机动。”命令一下,西吉伦特城的炮手就立刻调整炮口轰击木寨的北面。“轰”“轰”的两声,木寨北部的寨墙垮塌了一个几米宽的大口子,胸甲骑兵应声而动冲向缺口。廖凡赶快下令炮营向北面三营进行炮火支援而西吉伦特城的炮兵在炮击寨墙之后又开始炮击三营阵地了,好在土地泥泞削落了炮弹的部分冲击力但也造成了三营战线纵队被打穿伤亡了十几人。但很快炮营的各式炮弹也落入了冲锋的骑兵队列爆炸的碎片也在瞬间带走了十几条对方骑兵的生命,但骑兵的速度很快,他们很快就冲到了炮营射击的最近距离,和火枪手们开始接战。在“砰砰砰”的连续射击声中许多骑兵开始落马,但留给火枪手射击的时间不会太长,一旦骑兵越过障碍,那就是短兵相接了。同时那些骑兵也在用自己的飞斧标枪开始反击如果不是大雨使得弓弩不好用了,一些骑术好的轻骑兵就会在战场上游回射击了。“快,快向他们开枪!”有些队官在不停的吼叫,“不要慌,一排射击二排跟上,三排,四排,其他人赶快装弹。”也有一些镇定的队官在安排战术。廖凡看的是心惊胆跳派过去支援的二营部分人已经和那些骑兵开始短兵相接了,往往是要付出几个人伤亡的代价才能用刺刀杀死一个骑兵。“早知道就准备一批长矛手了。”
廖凡有些懊恼,这次他们对西吉伦特人的战略误判太严重了也把这些土著想的太简单了。看着已经靠近战场的西吉伦特长矛兵举着两米多长的铁矛刺向毫无防备的雄鹿团的火枪手,廖凡就很想把掷弹手投入战场,但考虑到对方还有一只轻骑兵和三百人的火枪队还没出动尤其是那支重骑兵还在观望就忍了下来。
帕瑞见战况差不多了,就让罗贝托带着他的骑兵和那些火枪手向原来的缺口冲锋。虽然他为火药的防潮做了很多措但还是有许多火药受潮无法使用但还是够大炮用的,至于那些火枪是没办法在雨地里发射的,而那些火枪手他们另有用处。廖凡看着那些钉上了棉被和毡毛毯的推车已经是震惊的无以复加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他们怎么会知道厚棉被被水一淋披在推板车的盾板上就会是“土坦克”的!这成为了廖凡此时心中唯一的想法。突然盾车后面伸出了几十杆枪管,“砰砰砰”几声守在缺口的一营士兵中就有十几人应声倒地了。安格列倒向了西吉伦特,看着那些火枪廖凡是完全明白了。
能在雨天照常射击的只有社区产的火枪,而社区产的火枪流落在外的只有安格列城卫队装备的五百支20b型火枪。现在城下就有五十支,十分之一的武装力量啊!“雅格-布鲁斯真的是好会算计啊!命令炮兵不用隐藏力量了,自由射击,命令12磅炮组给我把他们的炮兵阵地端了。老虎不发威,还真以为我好欺负了。命令炮舰部队不用管对方的大炮直接炮击对方指挥所,打沉了大不了再造,砍几个月的木头而已没什么舍不得的!”廖凡有些歇斯底里地狂叫着下达命令。很快就是炮声如雷,“风暴1”
火箭炮像泼水一样根本不顾及是否会误伤友军倾泻着炮弹,密集的炮声与火光似乎把爆炸点附近的水汽都蒸发干净啦!“土坦克,我看你能不能挡得住炮弹!”廖凡看着下面如同鲜花一样盛开的炮火恶狠狠地说。同时炮艇也在不顾炮火的靠近山坡准备炮击山顶的西吉伦特城的炮兵阵地和指挥所。
帕瑞看着木寨处炮火连天,有种胜利在望的感觉,登上战马,指木寨大喊:“冲锋!”两百重骑兵就像水银泻地一样压向木寨。他的目的就是用那些人作为炮灰吸引华国的火力,趁着他们等待炮管冷却装弹的时间带着重骑兵冲入敌人阵地,到那个时候就大势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