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伏羲一步两晃悠地走在皇宫的石子路上,经过了短期的适应,沐伏羲早已对身上的伤完全没有感觉了。她没有穿上鞋子,光滑的脚板踩在光秃秃却又很圆滑的鹅卵石上,脚底传来阵阵的舒适,手中提着一双鞋,晃晃悠悠的身形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杀机,肃杀的透不过半点生机,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她还真是白混了六年。
黑道老大的位置虽然是她从自己母亲沐银舞的手上继承过来的,但能稳稳当当的坐上去六年,沐伏羲没有点本事,那还是很难做到的。所以,母亲大概是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太过风平浪静,所以沐银舞从她才刚刚董事,就开始亲自着手训练她,对他而言,母亲就是她的师父。
直到她九岁生日那一天,父亲余凝回来了,没有丝毫防备的沐银舞就那样,在沐伏羲的面前缓缓的倒下,子弹贯穿了沐银舞的左胸。
她看到自己母亲的泪水化为了血水,滴在她的手背上,荡漾成了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
她看到昔日总是笑脸相向的男人,伸出血迹斑斑的手,准备掐死自己。可能是因为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将一个九岁的小孩放在眼里,所以,男人扔了他的武器。却不料沐伏羲不但没有陷入绝望,反而凭借着天生的适应能力,徐徐站起。长长的刘海因为沾染上了殷红的血迹,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妖艳如炬。
她灵敏地从余凝的肘下窜了过去,一个翻斗便拾起了刚刚余凝扔掉的枪,对准余凝的后脑勺,砰的一声,便见了又一滩血泊——死了,全都死了!
那个男人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刚刚沉浸在了无边的喜悦之中。而——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尽管,他是她的亲生父亲,没有半点的迟疑。
更何况,这个男人,在结束母亲沐银舞的生命时,嘴角挂着得意的胜利笑容。
呵呵,人情难料————
一瞬间,从一个九岁的孩子身上散发出了与其年龄不符的杀气,圆润而黑亮的眸子在满地的血迹映衬下,显得嗜血如地狱修罗:
“弑父,怎样;该杀,就杀。”
该杀,就杀。
这算是沐伏羲的行事准则之一,即便自己创建了比当时的黑道还要强大的势力之后,也没有变。
“该杀,就杀。”沐伏羲舔了一下嘴角,唇边带着微微上翘的笑意,有些嗜血,又有着天生为王的清冷气势。
但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有一个人,改变了她的人生。
此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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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伏羲走到了十字路的尽头,把鞋重新套上,自顾自的在花园开始到处走。其实,她本来是想尽快逃离这个污浊的地方的。奈何,她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
只见那边的草地上,有一张古装电视剧里比较常见的弩,通体呈棕色,看材质,应该是上好的檀木,而看这种样式,却......这应该是哪个贪玩的皇室成员让下人私人打造的小型弩弓,样式和构造并不是很严谨。其实,古代的弩和现代的热兵器手枪的发射原理大致相同,只不过,因为是热兵器,所以驱动较强,杀伤力也更大。如果改造一下,说不定......
谁在那!”沐伏羲觉得周身的气息不太对,便警觉地拿着弩指向了气息的根源,“阁下如此偷窥,不怕污了自家夫人的名声?”
沐伏羲能这么说,完全是依据自己的推断:能进入皇宫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而据这一气息推断,不是王爷就是宰相一类的官,而现在正是早朝的时间,那么,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是王爷。按照沐伏羲对古代的了解,王爷嘛,肯定有个三妻六妾,除非......他喜欢男人......
口意。
“本王没有夫人。”头顶传过清丽的声音,好似小桥流水一般,潺潺流水,有种“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圣感,让人稍一不注意就可能沦陷,清丽中又不失男子应有的英气,混合的完美无缺。
沐伏羲怔了一下,世界上竟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在现代听惯了人工合成的声音,虽说也很好听,但总有种机器的感觉,令人听着听着就会生厌。但是这个声音,没有人工合成,纯粹自然。
徐徐抬起头,眼帘映入一个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古装美男,一头长长的青丝垂在丝绸制的长衣之上。青莲的花样镶嵌在长袍之上,和本就英俊的面貌相映成趣,实在是一副怡人的风景。
“咳咳。”沐伏羲掩饰了一下尴尬,尽管几乎看不出来她愣在了那。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皇宫内院?”男子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面色波澜不惊,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撼动他一般。
“我是谁,需要你知道吗。”沐伏羲酷酷的说,一掠刚刚的尴尬,顺便整了整自己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布衣。她这个人虽然生性比较豁达,不拘小节。但毕竟这里是异世界,而且这里的思想可能也比较保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整好衣服,免得被人说闲话。
“这里是皇宫。”平静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好似刚刚没有听到沐伏羲的话一般。
“哼。”沐伏羲冷哼一声,别说皇宫了,当初带着一两个手下就能闯到美国总统的寝室里波澜不惊看他们闹活春宫。这小小的皇宫又能耐她何?不就是三宫六院加上御书房什么的建筑物吗。
如果其他人听到这一段话,估计会被活活的气死,而之后的沐伏羲也意识到了,此世界非彼世界,凡事不能用在自己的世界的生存方式来度量其他的世界的生存方式。
“你好像,很不屑。”
“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妈。”沐伏羲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男人皱起了漂亮的眉,声音竟有了一丝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