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难道就是——)
?
端正的五官,看上去很聪慧的嘴角,细长而清秀的眼睛,面容还留有童年时的痕迹。
最重要的,当看到她看着冷锋的眼神充满了侮蔑感,便就猜到对面是何方神圣了。
“小朝。”
月念道着冷锋脑海里浮出的这个名字。
果然,就是那个北冥朝!
作为月的表姐,葵的密友——
“是一年五班的不良冷锋吧。”
北冥朝就像说着什么污秽的单词一样,说出冷锋的名字。
那流淌在肩膀下的是那毫不逊色于葵的靓丽黑发,但和葵所酝酿出的感觉完全不同。和稚嫩的葵相比,北冥朝要成熟得多,像是周围围绕着寒冷刺骨的空气一般。
葵的升高相比一般的女生低那么一些,相反北冥朝的身高则稍稍偏高。同样两人的体型都较为纤瘦,不过葵的纤瘦给人以娇嫩,弱不禁风的感觉。相反北冥朝则是那种从头到脚尖串着一根芯一般强势的感觉。
这样强势的感觉,现在这样的状况下,让冷锋感觉她是个绝对不会对她抱有好感,装作很了不起的坏女人。
说起来,葵在葬礼上引起骚动的时候,劝解葵并将其带离的,不就是这个北冥朝么。
冷锋一边回想着这些,一边站起来向着北冥朝瞪去。
“你就是那个小朝啊。”
“我不记得有允许过你这样叫我的名字。”
北冥朝纹丝不动地冷言相道。
“我也没办法啊,又不知道你全名是什么。”
“我复姓北冥。”
“北冥朝是么,谢谢你告诉我。那你为什么到这儿来呢。”
“我是月的表姐。被月的父亲拜托,过来整理他的遗物,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就算冷锋不爽地怎么扫视着北冥朝,她也一点都不害怕。正视着冷锋说道。
“那么,你到这儿干嘛来了?竟然连李先生都给你开了门。外表看上去是个言语能力很低的小混混,没想到还挺会耍嘴皮子的。”
听得冷锋脸立马抽筋。
一旁的月忙着说道。
“小朝,是故意让你生气的哦。冷静下来,别被她牵着鼻子走。”
刚想吐出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我有本书还借放在月这儿。”
“什么书?”
“聂鲁达的诗集【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
“【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月连忙说道。
当冷锋照的月说的答道时,北冥朝微微扬起了眉毛。
“最近正好在读他的诗集,【一百首爱的十四行诗】也很不错吧。“
“他读完《一百首爱的十四行诗之后》,突然迷上了聂鲁达的作品,就问我借了另外一本。”
听完北冥朝的眉毛又焦躁般地动了一动。
当看见这个反应刚松了口气的冷锋,北冥朝便追问道。
“那,你肯是读过《二十首情诗》的了咯。什么样的内容?”
(额,喂,讲了些什么啊,月)
给月使了个眼色,但月却困扰道,
“对不起,我还没来得及读呢。因为约会的预约太忙了,就一直放着没看。”
“我去,关键时刻就是靠不住啊。”冷锋不由记的满头冷汗。
“回忆起来!小时候爷爷逼我读了那么多书肯定有PabloNeruda的作品的。”冷锋闭上眼努力回想着。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吗?”北冥朝不屑的笑道。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好像你的双眼已经飞离远去,
如同一个吻,封缄了你的嘴。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远去。
你听起来像在悲叹,一只如鸽悲鸣的蝴蝶。
你从远处听见我,我的声音无法企及你。
让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静无声。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遥远且哀伤,仿佛你已经死了。
彼时,一个字,一个微笑,已经足够。
而我会觉得幸福,因那不是真的而觉得幸福。”
冷锋浅吟低唱般的背了一首诗。双手负于身后,微微抬起的头,长长的睫毛。一丝惬意的微笑,略带沙哑且磁性的声音,如同一个吟游诗人一样。
一诗终了。冷锋缓缓睁开双眼,开口道
:“北冥学姐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二十首情诗】那种太过于炽热的风格,我更欣赏聂鲁达【我喜欢你是寂静的】这篇文章,沉默且忧伤的美,你认为呢?
冷锋微笑着说完这句话,。“误会你了,冷锋。本以为你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没想到……。”
北冥朝对冷锋的看法有了一点点改变。
“不过从你这样伪装看的出来你和轩辕月是一样玩弄感情的骗子。呵呵身为不良,但其实是文学少年的反差萌是吗!”北冥朝信誓旦旦的说到。
兄弟你好强啊。”月像第一次见到冷锋一样围着他不断地上下打量着。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去找葵谈话的事,我全部都知道了。你会冷锋的朋友,这怎么可能。月可是连一个男性朋友都没有哦。这不月是指在学校里,就在校外也是如此。”
“我,就是他第一个朋友。”
“你就是这样欺骗葵的吧。说什么月把生日礼物暂放在你这儿这样无聊的谎话。从月死后,装作安慰葵而想接近她的,你是第四个哦。就是这样的行为促使了葵更加讨厌男人,但不得不说你这个不良的招数蠢爆了。”
“都说了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不是伪装成的什么不良!【PS我只是被误解啊】而且这可不是什么想接近葵的作战手段,而且我也没骗她!我只是受月的托付,要把月的情感传达给她而已。”
“月的情感..?”
北冥朝微睁双眼。冷飕飕地目月就像锋利的刀刃一般。
冷锋立刻打了个寒战。
北冥朝安静地生着气似的。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冰冷的声音说道。
“那就说给我听吧。我听完会判断这是否能传达给葵的,若可以的话我会再告诉葵的。生日礼物也一样。要是想把那些交给葵的话,先过了我这关。”
“那不就没意义了么!我可是被月拜托把这些传达给葵。而不是你。这些话,只能直接和葵说,礼物也是,得直接交给葵!”
回瞪北冥朝这么断言道。
北冥朝却不以为然。
“那么,你能证明这些要传达的东西真的出自月本人么?”
冷锋语塞了。
——你第一次登校,是在过完黄金周之后,小朝说起过了!月死之前,仅仅只有一天在学校里的你,不可能冷锋的朋友!
“你登校的那天,传闻中的那个新生撑着拐杖扎着绷带终于出现了,闹得校内沸沸扬扬的,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哦。为什么会在刚认识你的第一天,就把对葵的传话托付给你这个口碑很差的学生呢?”
我口碑好不好用不着你管,心里这么念道。但却无法反驳。
因为一般而言,月在生前就把给葵的礼物托付给冷锋,基本不可能。
“而且,月的心情到底是什么呢?难不成是说月还深爱着葵么?月喜欢女孩子可是到了病态的程度哦。和葵的洁癖放在一起,简直就是水火不容,月可以一直都在惹葵生气哦。”
说出的这些事实,让冷锋越是语塞。
月也露出伤脑筋般,僵直的表情。
(可恶,怎么能输给你!)
“是啊,月是个花心大萝卜!是个后宫大王!但即使如此他依然喜欢着葵!因为月的这份心情是毫无虚假的,我即使要把这一点传达给葵!”
看着扬起下巴拼命叫道的冷锋,北冥朝“呼”地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果然——不能相信你冷锋的朋友。因为你和月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相反。月这家伙虽然表面看上去轻浮的很,但事实上却很深沉——像是心底里藏着什么,绝不让人看透的复杂的人。要是选你的传话人的话,月可是比我想象的要愚蠢呢。”
“你说啥!”
北冥朝毫不留情地断言道。
“凭??你??根??本??就??无??法??说??清??月??的??心??情。”
严厉的口气说道。
笑容早已消失,就像刺穿心脏正中一般冰冷的眼神,定睛看着冷锋。
就像被说成,凭你能理解月的什么,一样。
焦躁感立即涌上心头。
头啊,耳朵呀,鸣叫着一般烫了起来。像是要把北冥朝的眼神弹回去一般的气势,冷锋吼道。
“我就冷锋的朋友!虽然和月生前只有一天见过面,但就在这短短几分钟里,我们相遇了!我们成为了朋友!”
最初单纯只是“暂时”的朋友。
被月的幽灵缠上,拜托自己了些奇怪的托付,更曾对此感到过厌烦。
上厕所,洗澡都跟着自己,尽是说些戏谑的话,曾希望他早早的消失升天。
又好色,喜欢女人,花朵狂热者,和自己完全是别个世界的现在生活充裕的混蛋。
一辈子,都不能互相理解!
每次说是他朋友这个谎时,胃就痒痒着难受。
但是,当明白他对葵的思念是如此真切时,对他的看法微微发生了改善。
觉得应该帮他把他的心情传达给葵。
之后,冷锋把自己的心理阴影再次唤醒,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静静地陪在自己的身边。
毫无道理地抱怨他时候,也温柔地欣然接受。还故意说些奉承话,让冷锋能振作起来。
也早已知晓月会用笑容来显示自己的痛苦寂寞。
所以——如今!
“月是我真??正??的??朋??友!就算是神明也绝对无法否认!当着全世界所有人,我都可以抬头挺胸地说!月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一边的月听着,眼睛张得老大。
北冥朝紧咬着双唇,冰冷地盯着冷锋看着。长着长长睫毛的双瞳中像是有青色的火焰扩散开来一般。
“你看着吧,我绝对要把那家伙的心情传递给葵!”
充满着坚定的意志,断言道。
北冥朝静静地说道。
“你让我不快到真想把你的嘴巴用刀割下来。”
“真是巧啊,我也生气到想朝着你的嘴和眼睛里把整瓶的五香粉灌进去。但是,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帮??你??也??没??什??么??好??说??下??去??的??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摔门而去。
北冥朝依然沉默着。
因为无法背过身去看,所以无法得知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感觉到她肯定盯着自己。
不转身的情况下说道。
“小峰,那本书可是特别典藏版的找到的话,给我还回来哦。这可是爷爷的藏书。”
走出了公寓,月开口道。
冷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