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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四象归流

“放叔,我不要骑马,也不要讨媳妇儿,您再给我讲嘛!”楚慕眼角还挂着几颗泪珠,抹了抹鼻子,从林放背上跳了下来。

林放爱惜的挽起袖口帮他擦了擦眼角,又捏捏小脸,“以后再也不骗你了,我们继续说书。来!”拉着楚慕缓缓走向那一池碧水,边走边说:“武学一道,只练【招术】者是不足以有所成就的,然而江湖之中却又是以这类人最多,因为武林各派之人只要行走于江湖,其招式必然要外露,有见者依葫芦画瓢临摹照搬亦不是难事。”

楚慕跟着林放,边走边仰起小脑袋问道:“招式这么容易被别人偷学了去,岂不是人人都有可能争相抄袭模仿,最后一点特点都没有了,这些人当真不好玩!”

林放一愣,停住脚步看着楚慕,一个孩子竟有如此见识,果然天资聪颖,是以笑眯眯地说道:“说得极好,【招术】流于外是表象,旁人易于模仿偷学了去,纵有【参合】之法不传,若遇有心之人刻意磨砺,花上个数倍之功摸索,终究还是能够学成的。所以【招术】与【参合】此外露者又被先辈之人归为外功。”

不一会儿林放拉着楚慕来到水池边,他弯腰抄起一捧清水,将楚慕那哭得花里胡哨的小脸清洗干净,口中却是没停:“即便偷得别家的外功招式,那也不过是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罢了,每一门武学的精髓之处,并非是其流于表象的那些外功招式,而是能够催使其发挥出最大威力的内功心法。刚才我第一遍所施展的【流萤剑】便是运用了内功所以快而有力。这内功与外功大不一样,又分为【练气】即是元气的修炼法门,和【心法】是元气的运用方法,此二者皆练于内修于心,若有那无人传授便意图妄自修习者,轻者不得门路枉费光阴,有重者则是走火入魔丢了性命,所以啊,这内功心法旁人是极难剽窃了去的。”

“练气!!唔,我…我要学要学,唔…不要走火入魔”小楚慕一边被林放擦着脸一边说着,一双小手却是胡乱的挥舞着。“放叔教…教我,教我”!他听到【流萤剑】又听得内功练气这些话,心中那抹希望顿时又放大好几倍,激动的叫嚷着。

“好好好,教,我教你!”林放拉着楚慕,就坐于池边一块大石之上替他捋了捋头发又道:

“小慕啊,你既要学,那么四象都要同时学起,这武学四象虽然分为了内功和外功,但又是相互联系的,缺一不可。你看啊,外功那些精妙绝伦的招式需要元气支撑,通过心法运使来增强威力;然而内功元气再强,同样需要有精妙招式及参合之法来发挥。是以有天下万流皆归于四象之说,《归忘惊澜录》中便是这样记载的:‘气法合术,内外两功,四象生化,万流归宗!’待你将来修炼到化象的时候,武功便算得上是步入了一流之列。”

“化象?”

“化象……”

林放刚一说完,这两个字便从叔侄两人口中同时蹦了出来,楚慕所想的是,他依稀记得母亲曾经说过自己这位小叔十岁化象,当时完全不能理解,就算今日再一听到还是不知所以,于是好奇的看着林放欲做询问。

林放呢?提及化象,心中却是一阵自责与刺痛。化象么?这孩子的炙阳透体……

“放叔,母亲说您十岁化象是说您十岁就能抓到一只大象了么?”楚慕好奇的问道。

母亲?林放瞬间从自责中回过神来,继之而来的是极大的震惊,楚慕的话……林放当然记得,当年那血海深仇、那一幕幕他又怎会忘记?那句十岁化象之说本是楚慕的母亲萧雅调侃自己的话语,可是……可是当年的小楚慕才刚刚出生啊……这孩子……怎会记得?!!

“小慕,你……你说什么?”林放震惊得双肩不停晃动,甚至感觉他随时可能从大石上滑落进水池里。

小楚慕则是吧嗒着眼睛又问了一遍林放是否十岁就能抓到大象,“放叔你怎么啦?”

这一次林放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稳了稳身形,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小慕,你很小的时候那些事你记得?”

“有些记得,但是我不懂。有些又记不得了……”

“你可记得你父亲母亲去哪了?”林放试探着问道,若是小楚慕知道自己的父亲已故母亲被禁的事,他难以想象这孩子那幼小的心灵将会受到多大的伤害,心中瞬间百转千念,一定要编织一个很美好的故事来解释……

“他们在很远的地方修炼,只要我练成【流萤剑】他们就会来和我团聚。您不是告诉过我的嘛,怎么您自己忘了,放叔真笨!”只见小楚慕说着拿起颗石子朝水中游鱼扔了下去,溅起一簇水花游鱼四散,“放叔能抓大象……我连鱼都抓不到……哼!”

林放呆呆的看着楚慕,嘴巴张开喉间一动一动的,不知该是高兴还是难过。见楚慕又将头转向自己,连忙干笑几声:“小慕啊,十岁化象那可不是说能抓大象,那是说练气的层次……”转而又想还是再试他一试,又轻声问道“你可还记得你学会说话时说得第一句是什么?”

我说的是“放手!”这个我当然记得,嘿嘿!

“错了错了,你那时候还小,定是记不清了,你说得是‘放叔’,”林放闻言心中一阵激动,这孩子果真记得那些襁褓之事,又见楚慕聪颖纯真,先前的心痛和难过在这一秒被挤到了脑后,爱怜的看着楚慕,“你第一句学会的话便是叫我放叔,我可是记得的哦!”

“好吧好吧,我叫的是放叔,放叔快给我说说抓象的事”

“化象!”

“哦,给我说说化象是什么!”

楚慕小小的胸中却是藏着一颗玲珑的心,别说他学会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甚至当年林放给他的那个超恐怖的玩具,他可是都记得一清二楚呢。正好这时,林放又伸手来摸他的小脑袋,楚慕心下嘀咕:“当年你就总是这样对我动手动嘴的,所以我说的第一句话肯定是‘放手’而不是‘放叔’唉!”当然了,他也只是在心里唠叨下。实际上,一直以来林放总是喜欢将他抱在怀里一会儿捏捏小手,一会儿又摸摸小脸,有时候还亲亲他的额头,他当然感受得到,那是一种血浓于水才会有的亲情爱怜,所以呢大部分这样的情况他只是默默的盼望着,盼望着快快长大,能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去照顾父母和叔父。

一旁的林放则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轻轻摸着楚慕的头开口说道:“小慕啊,所谓化象呢,只是练气的一个层次,又因为练气乃是武学之根本,所以世人又把练气的层次当做是判断一个人武学修为高下的标准。不过呢在我看来却是做不得准的,因为单单我认识的人里面,就有两个根本不在这个所谓的层次之内。”

“哇塞!这两人是谁啊?我觉得他们好厉害!”

“呵呵,这两个人啊,其中一个不久之后你就会见到了,另一个……”林放说到这里突然一顿,心底一抽,他总不能对楚慕说另一个就是你爹这样的话啊,何况二哥他已经故去……“另一个早已归隐山林多年,完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林放换了一副崇敬的口吻说道,心中却蛮不是滋味儿,刚刚还对眼前的孩子说从此不再骗他的,可一转眼在涉及他父母之时却只得继续编织着那个美丽的谎言。此时的林放急需要缓解内心的烦闷,他使劲的抓紧了手中的那蓝皮书本。

“噢!再说说练气的那个层次!放叔!”

林放被一言惊醒,“这个啊,练气的层次原本只是代表着一个人内修元气的精深程度,可如今在江湖之中却是成了修为品阶的划定标准,共有六个品阶,从下往上溯分别是:布气——化气——化形——化象——化境——化元。我方才所讲的化象便是那第四品的元气修为。这下你可知道了?莫要再说什么抓象抓鱼的事了。”

“我知道了放叔。”小楚慕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又无比欢悦的问林放:“我现在开始练气的话是不是到了十岁也可以去抓……化象!”

“嗯?化象!不是抓化象!”林放故作严肃:“你要练气,就得认真,不过啊,小慕现在开始练气的话,应该是可以抓象的!”说着说着语气又转为无比疼爱。

“哈哈哈,放叔,你不也是说的抓象嘛……咯咯!”

林放当然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他就喜欢看这小子纯真的笑脸,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他的心才是最平和的。捏了捏楚慕的鼻子,又笑眯眯的问:“小慕啊,今天都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该休息一会儿了?”

“不要!你说过先讲书,再练气!”

“额……我讲过么?”林放佯装一愣,又在逗楚慕。

只见楚慕撅起小嘴眼中尽是氤氲,“放叔骗……”可还没说完,林放就急忙从怀中拿出一物递到了他的眼前,“你看你看,我这就教你啊这就教!”

小楚慕嘴一咧,嘿嘿,看来这一招真的很有效啊,心底得意的溜着嘴儿:放叔放叔,眼泪一出,立即服输!

看到林放手中之物乃是一枚和他小指一般大小粗细的碧绿宝石,仔细再看,只见宝石的两端有棱,中间密密麻麻缠满了蛛丝细线。林放一运气宝石即刻透出一股莹莹绿光,忽明忽暗极为漂亮。

“哇!好漂亮啊,这是什么?放叔?”

林放一开口宝石顿时失去了光华,本人亦是显得有些无力道:“这是我的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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