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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黄雀螳螂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啦!”两小二殷勤的站在门外迎道。

张涛也不搭话,只是朝身后的两个手下使了使眼神,便率先跳下马来,随后众人也纷纷下马。

俩小二见状,一人赶紧上前接过张涛手中的马缰,另一人弓着身子作势为请。而正此时,突然从张涛身后窜出两个人来,没等俩小二来得及反应,两人一人一个,瞬间便将俩小二制住,捂住口鼻,顺势一抹寒光从其喉咙处掠过,只眨眼间的功夫,俩小二便命丧黄泉,魂归故里。

待解决了小二,张涛将腰刀一抽,冷冷的一挥手道:“杀!”

众锦衣卫手握钢刀,如饿狼般便朝门里杀去,张涛更是大步流星,一马当先。不恰巧,刚进门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红娘子。张涛人高马大,如同一尊门神。而红娘子娇小纤瘦,直接就撞入张涛怀中。张涛刚想手起刀落,一缕暗香却迎面扑来,这香味再熟悉不过,不由得让张涛为之一顿,低头一看,更是喜不胜收。

“好一个可人的小娇娘啊!”赞美之词脱口而去,随之停手收刀。张涛动作之快,着实让人咂舌,右手刚收刀,左手却已出手,一个手刀斩在了红娘子后颈处,还不待红娘子开口,人便已经晕了过去。紧接着客栈便是一阵刀光剑影喊杀声不断。

“没想到如此荒凉之地,竟能生出这等美人儿,不错不错!”对于怀中美人,张涛是左看左喜欢右看右满意,时不时凑到美人身上嗅上一嗅,满脸陶醉之色溢于言表:“无胭脂水粉之庸俗,如青莲之淡雅,幽香如涓涓细流,虽不浓郁,却更能撩人心弦夺人神魄,与之比之,即便百花之香亦黯然,实乃天下第一味也!果然,要数风流人物,还真他吗的非那些读书的公子哥莫属。好好的一个处子香味,居然能说得这么文绉绉的,老子佩服!”

张涛气如牛喘,眼中的邪光越来越盛,终于按耐不住,对着身边两心腹道:“此处交由你俩,务必速战速决不留活口。”说完便抱着红娘子大步流星的朝楼上客房而去。

当然,临行前还不忘嘱咐道:“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不许打扰老子,谁要是敢来打扰老子兴致,老子一定废了他狗日的!”

盏茶功夫过后,左公公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捂着手绢慢悠悠的从门外走进来。此时张涛的两个心腹正指挥着一众属下打扫战场,擦血迹的擦血迹、拖地的拖地,各忙各个,有条不紊的恢复着客栈原样。

见左公公进来了,两人赶紧殷勤的上前禀报:“回公公,客栈之人全部清除,现在只等恢复模样,便可设伏。公公此间血腥味太浓,要不先到楼上客房稍作休息,等属下打扫妥当再请公公下来主持大局。”

“不必了,杂家也不是什么金贵之人,你们去忙吧,不必顾忌杂家。”左公公环顾了四周,没见张涛人影,便问道:“你们大人何在?”

“这?!”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在当场不知该如何回答才是。

见两人说话支支吾吾眼神躲躲闪闪,左公公便明白其中肯定又有什么猫腻,于是厉声问道:“快说,人呢!”

两人见纸包不住火了,只好低着头小声回答道:“回公公,我们大人此时正在楼上客房。”

“楼上客房?”左公公听着有些纳闷儿,问道:“你们大人不在此处坐镇指挥,跑到客房干甚么。赶紧的,给杂家说清楚了,要不然小心杂家治你俩的罪。”

见公公发飙了,俩人也不敢再遮遮掩掩了,忙道:“刚刚杀进来时,我们大人捉了位女客,现在正在客房……”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不听还好,一听左公公就来气,大骂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不住自己的裤裆。杂家回京一定要参他一本,让桂公公把他那多事的玩意儿给废了。”

左公公气得围着桌子直跺脚,扯着嗓子指着两人大吼道:“你俩还不赶紧把人给我叫下来!要不然到时候我连你俩一起废了!”

“公公息怒,属下这就去!”两人像狗撵兔子似的,飞快的跑上了楼。

“大人,大人,桂公公有请!”作为心腹,两人对张涛的脾气很是了解,此时去打扰,那不是跟找死没什么两样。但人家左公公正在下面盯着,两人不干又不行,所以只好装模作样,轻轻地敲敲门,温柔的喊喊话。

对于两人敷衍的态度,左公公很生气,顺手将一旁小太监递过来的茶杯砸在地上,大怒道:“你俩没吃饭啦,给我大声点,要是今天你俩不把人给杂家叫出来,休怪杂家对你们不客气,要了你们的脑袋!”

两人一听要玩命了,哪还敢不卖力,卯足了劲直把那房门敲得‘咚咚’的响。

不多时,屋里传出一声暴吼:“妈了个巴子,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这个时候坏老子好事,信不信老子把你蛋黄都给你捏出来。滚,赶紧给老子滚!”

见自己大人发飙了,两人愣在那里颇有些为难。这还敲不敲呢?两人没了主意,齐刷刷的回头望向楼下的左公公。这一回头不要紧,左公公的模样可把他们吓得一哆嗦,毫不犹豫转头又是一阵猛敲。

左公公面露寒霜,眼露凶光,嘴角冷冷的笑着,再配上他那阴柔的气质,着实让人瞧了生寒。

感觉到了左公公的杀意,两人再也不敢怠慢,不管屋里的张涛怎么骂,反正就是不停手。

‘咯吱’门终于开了,张涛露出矫健的胸脯,满脸怒气的走出来。瞧见俩心腹,二话没说上来就是一人一巴掌,随后又是一脚踢翻在地,骂道:“吗的,你俩聋了是不是,没听见老子让你们滚吗,非要坏老子的兴致。如有下次,老子非剁了你俩不可,敢紧的,给老子滚!”

“张大人好大的官威呀,要是你这官再大点,恐怕连杂家的老祖宗魏公公也不放在眼里了吧!”两心腹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楼下左公公冷冷的说道。

一听又是这死太监坏自己的好事,张涛的怒火就按耐不住的往上冒,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去你吗的死阉狗,老子忍你很久了,别以为搬出了魏公公老子就怕你,你可要记住这里可不是京城也不是你东厂,现在这里老子说了算。如果你这没卵的东西要是看老子不爽那就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着你爷爷眼!”

左公公除了冷笑之外,并没有像往日一般暴跳如雷,反而很冷静的说道:“张大人,这一路上杂家对你是多番忍让,然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看来杂家不拿出点威严来,你真当杂家好欺负不成!”

说着,左公公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同时对着张涛喊道:“锦衣卫千户张涛听令,现令你速速下楼,听候杂家差遣不得有误!”

四周的锦衣卫一见令牌纷纷下拜:“参见佥事大人!”

一见左公公的手中令牌,着实把他张涛吓了一跳,赶忙跪拜道:“参见佥事大人。”最后听得左公公的命令,也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大人!”

领命起身,张涛却换了张嘴脸,满脸笑吟吟道:“公公有佥事大人的令牌为何不早些拿出来,也好免得咱们闹些误会不是!”

“这可是你张大人逼杂家的。”左公公冷哼道:“杂家本想与你张大人好商好量了,没想到你张大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再相逼。没法子,杂家也只好把桂公公给咱的宝贝拿出来试一试,没想到还真个儿管用,赶紧的吧张大人。”

“是公公,容小的先把衣服穿上先!”虽然张涛心中早已将左公公祖先问候了无数遍,但嘴上却也是客客气气的没了半点脾气。

“妈的,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去给公公倒茶!”两个倒霉的心腹站在一旁却受了鱼池之殃,一人又挨了一脚。

退回屋里,看着床上扒的只剩裸裤的红娘子,张涛无不惋惜道:“多么美的小娇娘啊,可惜了却没吃到。”

望着那精致的脸蛋,火红的小嘴儿,还有那亭亭玉立白里透红的玉兔。张涛就觉得自己心中的邪火不住的直冒,仿佛要将自己烧炸了似的。不过还好他还算理智控制住了自己。只是在穿好衣服出门前,他总觉得有些放不下心,索性便找来了绳子将红娘子的手脚都给绑劳实了,最后还掏出他藏在裸裤里的肚兜将红娘子嘴也给堵了,盖上被子遮住玉体,如此才稍微安心的退出了房门。

“赶紧找些酒菜来,等吃饱了喝足了,好大干他一场。”张涛大马金刀的坐在桌前朝众属下道:“待会可把事儿给我干漂亮了,要不然别说左公公不饶你们,就连老子也饶不了你们。”

不多时,几个属下便从后厨找来了几笼热腾腾的大包子,还有一些熟牛肉等熟食。酒是现成的,大坛小坛的码在柜台旁边。张涛也不客气,上前抓起一坛,扯开封泥‘咕噜咕噜’就往肚子里灌。其他人也是不讲究之人,便敞开的肚子,铆着劲的吃铆着劲的喝。要说吃相最好的还数几位公公,左公公与两位心腹太监吃得不多,两个包子与一壶小酒。

吃完了,左公公不忘用手绢擦了擦嘴,刚想开口嘱咐张涛些什么,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原本刚刚还呼呼扎扎的张涛此时却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其他人也是如此,更有几个站着吃东西的属下,吃着吃着便倒了下去。

左公公顿觉不妙,惊呼一声:“不好!”可惜还没等他话音落地,两眼一黑,自己也倒了。

而正此时,一个黑影却从厨房的房梁上窜下了,贼眉鼠眼的左瞧右看,最后发现后院没人便几个闪身翻过了院墙,消失在了后山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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