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两千年前的人妖之战阿,那可叫一个精彩了得。这大战设在人间苍风岭。据说战况十分精彩,特别是这妖王身边一位神仙姑娘,白裙飘飘,杀人于无形阿!”
这悦来客栈中,说书的牧四水正在绘声绘色的讲述修真界中第一大战事,两千年前的苍风岭之战。
“四水儿,你这么清楚当真以为你参加过那神妖大战啊。”凡间村夫只当修仙之人都为神仙,见四水儿不吭声又起哄道“你就说说那姑娘长相如何?也好让大家尽尽兴,大家伙儿说是不是阿!”
“对,没错”“四水儿你就讲讲?”底下一些村野匹夫大声应和着。唯恐天下不乱。
“这仙女嘛……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说完逃似的离开了悦来客栈。本来这牧四水还想再说些什么,就感觉到不远处一双眼睛笑不见底的盯着自己,顿时感觉浑身直颤,便噤了声。
“师兄,你说这苍风岭之战,它是真是假?”陆冥托腮望着牧四水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道。
“亦真亦假。”白戮的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十几岁的年纪硬是端出一种沉稳的性子,“这事好像是各大修真门派的忌禁,不过你爹不是天御宗宗主嘛,你若真想知道问他就好了。”
“问我爹?得了吧,我就是想避开他才出来跟你历练的。我去问他他还不得把宗门里的剑法全塞给我让我练一遍。”陆冥谈到他爹就一脸嫌弃,典型一个犯中二病的青春期叛逆熊孩子。
白戮听见陆冥这番孩子气的说法暗叹,有家人宠溺这师弟还真是命好。不再理会陆冥一个人的自言自语,白戮端起桌上的茶认真观摩,上好白瓷,气息不正,王族贡品,白戮眼神一暗,这客栈恐怕大有来头。
白戮从小便天赋异禀,若不是遭遇满门皆被屠杀,师尊怕他困有心魔,不然也不会有这次历练。只是不知道这小师弟怎么得到消息硬是跟他一起下了宗门。这陆冥便是他师尊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儿子。
白戮还能想起师尊同意师弟下山时的表情,一脸担(委)忧(屈),可怜了自家师尊。
这师兄弟两没日没夜的御剑飞行早就坚持不下去了,终于决定下来找个客栈安安心心的打坐,一来便听了这么一出故事。心浮气躁便出去走走。刚刚那说书的身影很是可疑。
“两位姐姐出来吧。”牧四水离开客栈没多远便感觉这二人一直跟着自己,牧四水无奈,我不就是多嘴讲了姑奶奶你在苍风岭之战的天资嘛,至于这么跟(追)踪(杀)?
“水牧,两千年不见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还学人家说起书来了,昂?”千吟扬起那张鬼畜无害的小脸,一脸笑吟吟对着牧四水,哦!不,应该是水牧,满脸笑意的行尽威胁之事。
水牧一脸狗腿的看着千吟和涟漪,“姑奶奶,我要知道您在这里,也不敢造谣生事。”这姿态,就差吐舌头摇尾巴了。
“哦?意思是我不在,就可以了?”千吟继续笑吟吟的盯着水牧,“往远了说,这悦来客栈可是我们妖族在人间的一个据点,涟漪,你说该怎么治?”
“按照这世道的规矩,水牧散仙必须承我家主子一掌,然后献上珍宝秘籍,于十年之内不可出现在这方圆百里方可。”涟漪讲着根本没有的规矩,心里一阵腹黑,没办法,谁让自家主子就是喜欢看别人吓得心惊胆战的样子,自己只好勉为其难的满足她了。
水牧听完这话瞬间就懵了。这要是承这姑奶奶一掌,自己还不得归西阿,更何况,十年内不能出现在这方圆百里,水牧心里泪流满面,“要不…”
“我竟不知道这世间的规矩是这样。”水牧正准备迂回一下,一男子的声音就从后方传来,低低沉沉煞是好听。
千吟转过身来,想看看是谁那么年少无知,一回头就看见两位少侠,一个气质上佳,风度翩翩,另一个,满脸稚气,涉世未深,两个都像是久居门派修炼之人,只不过,另一个好像更精明一些,千吟再看他的体质,心中大喜,不显山不露水,心中有了计较。
千吟笑着看着两人,半响才道,“你们这是要打架吗?”说完又笑吟吟的站在那里,看着这师兄两的互动。
师兄这事是你挑起来的,你去打!
我怎么知道这人这么直白直接就宣战?
白戮和陆冥挤眉弄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没错之前强出头的就是wuli白戮。陆冥看时机不对,果断藏在了白戮身后。
水牧嘴角一阵抽搐,虽说至从两千年前的苍风铃之战后,水牧便不问世俗,潜心修炼,但是这小子身后那人不是自己老友虚无的儿子吗,这小子吗,看着很眼熟阿,这不是虚无唯二的记名弟子吗,你们竟然敢惹这姑奶奶,小仙好生佩服,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白戮现在也反应过来,自己还是什么修为就来多管闲事,对方的修为自己根本就看不透,连她身边侍女的修为都要比自己高。
“请前辈高抬贵手,小生无意冒犯,只是觉得您这欺强凌弱,失了强者风范。”白戮死鸭子嘴硬,道了歉却毫无诚意,水牧又想鼓掌了,骚年厉害呀!
千吟终于不是一张笑脸了,满脸无奈的掏了掏耳朵问道,“涟漪,他刚刚说什么?”
“回主子,他说您失了强者风范。”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
“哦,他说您欺强凌弱。”
“那就对了!”千吟大声说道,把周围四人吓了一跳,“我就是喜欢欺强凌弱,怎么着,不服啊?”千吟一脸你不服?不服你也打不过我的表情,着实让水牧嘴角抽了两抽。
“但是,水牧,人家说你弱耶。说我欺强凌弱,你不就是那个弱嘛。”千吟又开始笑吟吟的看着众人,还不忘把火点到水牧头上。
水牧觉得今天自己这嘴角也快废了,自己怎么就不能是欺强凌弱中的那个强了!怎么就没卜一卦再出门呢,今天不宜出行,道友谨慎阿!
“水牧?可是水牧仙居?”陆冥听见这熟悉的名号终于从他师兄身后钻了出来,小害羞了一下便端好了自己的身态。
“正是在下,不知令尊最近可好?”
水牧娴熟的跟陆冥唠起了家常。
“家父一切甚好,只是时常在我耳边说起仙君,说是千年未见甚是想念。不知仙君这些年过的可好?”
“我……”水牧准备说点什么,却被千吟抢了先,“哎,别提了,这小老头自千年前未渡劫成功,如今已是一届散仙了。”水牧讪讪一笑,表示千吟说的都是真的。
一千年前,他感觉自己要冲破大乘期修为,飞渡成仙了,谁知,渡劫失败,他的飞升梦也就此终结,也许这就是佛家经常说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他可能是命里没有吧。
白戮心中一惊,散仙已是大乘期之上的修为了,连水牧仙居都对这人这番低声下气,自己这修为,想要玩死自己,还不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