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北冥玥入住于一家客栈。暂时他不便与北冥家挑明,毕竟以他现在锻体九层的实力还不足以挑战北冥家。
但是,他却能够在族比上拥有击毙北冥远的机会。他有挑战众人的资格,那是北冥家欠他的。他料定北冥家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为当着诸多权威的面击杀他这个救族英雄之子。
当然,这点却实是北冥玥多想了,毕竟除了少数实在闲的蛋疼的人外,其他人对于北冥玥其实只是报有一种,养着就养着吧的想法。
但是对于北冥玥来说的话,实在是因为被人拦截消息欺辱太久而不得不多一层想法。
北冥玥盘坐在床塌之上一边吸纳天地灵气入体内不断粹炼自身,一边思索明天行动对自己的有利条件。
在别人看来难一吸纳的天地灵气,此刻却像一条条溪流缓缓没入灵旋,在北冥玥的灵脉中流淌。
其实到了锻体九层就是离开丹只一步之遥,这时候大多数人就会开始尝试纳灵开丹迈入下一个境界了。
当然,北冥玥也是知道的而他之所以九层锻体。是因为逝告诉他万事不可求速,欲速则不达。巩固基础,但求水到渠成。所以,他现在还停留在锻体境。要不然,他怕是早已突破锻体达到开丹了。
不过逝说的很对所有的事情都应该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才能走的更远。
天将破晓,功夫不负有心人,停留在锻体九层将近半月的北冥玥终于赶在明天族比之前突破开丹境。
“呵呵!我记得听你说过那个什么北冥远才锻体七层就在北冥家年轻一代排到了前三?真是一群废物。”逝不知道从那冒出来一脸不屑的评价道。
“我会让他们认清自己的。”北冥玥淡淡道,若说原本他对北冥家的一些人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话。那么当他看到险些将他打死还把他丢进血魂谷的北冥远还面目红润的出入拍卖会时,他最后的一丝对亲情的留恋。崩的一声,断了。
北冥家,自此你我再无关联。
语毕,朝北冥家的方向飞掠过去……
而北冥家此刻乐闹非凡,北冥家执法长老北冥试立于大门前,欢迎前来观看北冥家盛会的各界权威。
北冥玥也到了,为了不让北冥家中之人事先认出他来。他事先换上了斗篷。
来到门前提步刚想进去,“噌——!”两把尖矛交叉挡住了他的去路,两道喝声同时从两边传出。
“站住!”“你是何人有请柬否?”
“嗯?”一旁正在欢迎来客的北冥试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赶过来,看了眼北冥玥拱手道:“阁下是何人?可有收到我族发出的请柬?”
“未曾。”北冥玥摊了摊手,淡淡道。
“没有么?”北冥试眼神略微阴沉,沉声对两边的护卫吩咐道“那么抱歉了,丢出去!”
北冥玥冷笑,看来北冥家趋炎附势的姿态还没该变能。刚想着要不然以真事身份进去,一边就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咦?先生是您?”“你小子怎么也来了?”
“顾青大师,长老你们怎么来了?”北冥玥略感惊讶的问道。
“嗯?您的声音?”顾青有些疑惑,难道认错人了?
“抱歉,顾青大师,昨天有所隐瞒实属无奈,还请大师见量。”北冥玥抱歉道。
“哪里!哪里!想不到小友小小年纪就是二品炼丹师了,难怪会认识林大会长啊!哈哈!”顾青摆摆手笑道。
“林会长?”这回轮到北冥玥疑惑了。
看着北冥玥疑惑不解的样子,顾青就明白了北冥玥并不知道林召庭的身份,当下有些哭笑不得。
“呵呵!那天为了躲懒跑到考核室去,却没想到让老夫碰上了个拥有三生青莲火的妖孽!”林会长笑着打趣道,也挑明了他的身份。
“原来是林会长,幸会,到是小子眼拙了。”北冥玥笑着拱手道。
“哦对了。”林召庭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小友,你那日走得急还未曾告诉我你的姓名年龄呢。”
“呵呵!在下玥归,今年十四。”
这到没什么。
周围的人显然惊呆了,能被林会长评为妖孽,拥有三生青莲火的人竟然只是个十四岁未成年的少年!?
北冥玥笑笑,取出象征着二品炼丹师身份的徽章带上。转身对着已经震惊的北冥试道:“我没有请柬,但是我想进去看看。”
“嘶——!”众人在看到北冥玥胸前的徽章时倒抽一口冷气,这哪里是妖孽啊?这分明是怪物啊!
再看北冥试,看着北冥玥胸前的徽章。他突然有一种想死的冲动,听见北冥玥故作疑惑的询问零,他僵硬的回答道:“当,当然,当然可以了,大人里面请。”
尽管北冥玥只有十四岁但是,在这强者为尊的双伴大陆上谁强谁就是老大,何况凭着练药师的号召力简直就是马蜂窝!北冥试这一声大人叫的并不冤。
但是,在北冥试看来北冥玥一定是故意让他出丑的。当下看北冥玥的眼神略现阴沉,却又不能对他发脾气。
于是,转身一双眼睛恶狠狠得瞪了那俩名守卫一眼。沉声喝道:“你们俩的眼神是怎么长的?今日来的诸位大人那个是你们招惹得起的?你们竟然敢出手阻拦?”
看着暴跳如雷的北冥试,两名守卫缩了缩脖子其中一个低声道:“长老,不是你说没有请柬不让进的么?”
北冥试脸色微沉,低声喝道:“还敢还嘴!自己去刑房领罚,哼!”说完一甩袖子,转身露出一副笑脸对着众人道:“没事了,没事了诸位请。”然后对着北冥玥道:“玥归大人,我等眼拙多有怠慢还望大人不要见怪,大人请。”
看着北冥试一脸奴相,北冥玥不竟在心中摇头,看来爹娘对北冥家的影响还是蛮大的,他们一走北冥家就这样了。要知道北冥家在他爹娘在的时候现在在场的人那个不是争着来讨好北冥家?
其实双伴大陆上不同种族的人是不允许通婚的,但是,你要是真的强大谁敢来管你?强者为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他爹娘就是属于这一类。
北冥玥点头:“不怪,是我不请自来了。林会长,顾青大师请。”随着林会长等人进了北冥家,北冥玥在心中冷笑:没事了吗?我看,事情才刚刚开始。
跟随众人走进演武场,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不少北冥家的子弟,看着长老席上满面红光的各大长老。逝不由得出声道:“自甘堕落。”
听着回荡在脑海的的话语,北冥玥只是笑笑,说再多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看着被逝评价为自甘堕落的北冥家,他的心里突然看开了很多他突然发现自己想要的不过是族人的承认罢了,他还是个孩子。也许,他的心还是可望被认同的。
但是,北冥玥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北冥远:或许有些人是无辜的,但至少有些人必须死。若是说北冥家仅仅是刻待他,那么北冥远就是真正想要他的命。
人敬我尺,我还他一丈。人犯我一寸,我要他狗命。
被群星供月般环绕的北冥远,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朝北冥玥的方向看了一眼。
北冥玥笼罩在斗篷下的脸只露出一节白皙的下巴,感受到北冥远看过来的目光,北冥玥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北冥远想了想,挤出一抹僵硬的笑,连忙回过身去:能够来旁观的,他惹不起。
演武台上一名须发皆白的麻衣老者柱着拐杖,浑浊的眼睛凌厉的一扫,场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他!北冥玥心中一震,他正是北冥玥的爷爷北冥亦,关于北冥亦北冥玥只是见过一次还是北冥亦陷入沉睡时见的,更多他其实是听别人说的。
眼前的老者显然老态了不少,看来爹娘的失去对于他来说打击不小啊。
记忆里爷爷是为了爹娘才受了重伤,以至于时常陷入沉睡:爷爷他知道有我这个孙子吗?他知道爹娘的事吗?他知道北冥家是如何待我的吗?霎时间北冥玥心中跳出数个问题。
但是,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给北冥玥思考。
北冥亦见众人安静下来,微微点头。宽大的袖袍一挥,一道道流光纷飞。嘶哑着声音道:“流光会牵引实力相差不大的同族之人抽到对应数字的人为对手,一号是实力与众人相差较大者,轮空。记住,同族之间不可相残点到即止。”说完从台上飘然离去坐在裁判席上。
“唔?这是?”北冥玥坐在贵宾席上,一道流光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飘到他面前。
“咦?小友你到底是何人?”众人显然未曾料到会出现这一幕看着笼罩在斗篷下的北冥玥众人皆在猜疑他的身份。
显然这流光会感应本族的血脉。
见状,北冥玥也知道瞒不下去了,反正他本来就没打算瞒下去。朗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也不隐瞒了。”说着一把扯掉身上的斗篷,淡紫色的长发一身玄衣,不是北冥玥有是谁呢?
看着北冥玥一头标志性的长发,在场所有人立马认出了他的身份。
“北冥玥!是你!你不是已经……”北冥远吓得浑身冷汗,北冥玥回来了,那他撒下的谎言很快就会不攻自破。当初他可是说北冥玥自己太过悲伤离家出走了,所以外界才说北冥家抛弃英雄之子。
“哈哈!没想到吧?北冥远,我北冥玥又回来了。”北冥玥眼神徒然一暗冷笑道:“看来你运气不怎样啊……”
全场震惊,原来那个怪物是北冥家的废物北冥玥?!
笑话,如果北冥玥是废物,那这帮白痴算什么?
北冥家好不识货,宝贝被他们当垃圾。
贵宾席上众人心思各异,观众席上北冥远等人脸色异常难看。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裁判席上北冥亦浑浊的双眼猛的瞪大,一行浊泪淌下嘶哑苍老的声音喃喃道:“玥儿?我的孙儿?玥儿你没走。”
“呯——!”北冥玥从贵宾席上落下,飞掠到台上朝着北冥亦双膝着地跪下。
看着爷爷赤红的眼眶老泪纵横的苍老的脸庞,花白的头发。北冥玥顿时感觉心中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直令他喘不过气。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何况还是这样一位历尽沧桑的老者?显然子女的逝去,孙儿的离去带给他的是怎样的打击。
面前的老者是他的爷爷啊!
“爷爷!”北冥玥红着眼眶低低的叫了一声。
北冥亦落在北冥玥面前,满是皱纹的大手颤抖着摸了摸北冥玥的脑袋声音嘶哑而激动:“回来了好啊!你这孩子没事学什么离家出走啊?”
北冥玥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看样子是北冥远撒谎了,难怪北冥亦和其他人不知道。他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道:“爷爷让您担心是玥儿不对,可是我并没有离家出走啊。”
“什么意思?”北冥亦当下愣住了,随即眼中溢满怒火,他是老了但不代表他就老糊涂了当下对着北冥远吼道:“北冥远!到底怎么回事!你给老夫说清楚!”
北冥亦如同被逼的无路可退的凶兽,凶狠的目光盯的北冥远心虚的低下了头。
看着北冥远低头,北冥亦知道事情不简单,扭头喝道:“玥儿你来说!”
北冥玥看了眼北冥亦,将所有事情缓缓道来,其中包括北冥远故意挑衅指示人踹断牌位,以即将他打成重伤丢进血魂谷和遇到青狼可以修炼成为炼丹师回来的事,当然逝的事情他没说。
说完,在座众人唏嘘不已。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玥儿,你受苦了。”北冥亦长叹一口气,他没有想到他的孙儿在北冥家过的就是这个一种生活……
“爷爷,玥儿不苦。玥儿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看出老人心中不痛快,北冥玥安慰道。想想也是,自己为了这个族群一辈子,到头来儿子儿媳为了族群下落不明,孙子险些被族人杀害。自己为这个家族做了那么多,究竟是为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