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璀璨,一轮轮巨大的星辰挂在深蓝的帷幕上,一角微亮。正值这昼夜交替之时,突然,一抹艳阳刺破无尽黑穹,一只火球正从东面的崇山后升起。
与此同时,天边的诸多星辰皆是微微失色。
现已五更。
“呼...”北冥玥端坐身躯,眼睫微微颤抖,终于脱离黑暗的束缚。
缓缓睁眼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待定下心神后,双掌一撑,便自榻上翻落。
一夜的修行并未使他精神萎蓦反而越发神彩奕奕,一股雄浑的血肉生气自肉身腾起。
稳稳落地,看看睡的正香的仞,北冥玥微微沉思。
眼下离古迹之行不过短短一日,他昨日才刚刚突破开丹二层,想要在一天之内突破开丹三层初非服用玄玉丹,不然绝无可能。
但是依照雨家的实力,凭借丹药突破的虚浮灵气绝计不能与之一较高下。
仍旧瘦弱的白皙手掌轻握,北冥玥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漠,他虽然还小,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他也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唯强是尊!
亲情?有爹娘和爷爷便够了。
也是从这开始,北冥玥厌极了虚伪与欺骗。
“嗡嗡!!”中指上的紫晶戒似有所感般嗡鸣震动,北冥玥惊疑地看着自从被那个名为零的少年赐予后便一直无所作用的紫晶戒。
之所以说无用是因为在其中的神池水耗尽后,他便再也进不去其中的空间,要不是逝一直在他耳边说这是好东西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把它丢了!
而现在,一直以来无论北冥玥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开启的紫晶戒不知为何出现异象,北冥玥连忙探出一缕精神力朝紫晶戒伸入。
“唔!”一抹强烈的紫光泛起,有如刀割的剧痛,北冥玥大吃一惊,转眼调动更多精神力探向紫晶戒,灵海翻涌,逝被惊动,慌忙出现问道:“出什么事了?”
北冥玥眉头微皱,脸上仍旧是一片淡漠,一双紫眸却格外凌厉。
“它在吞食我的精神力。”
逝一双模糊的眸子微眯,声音中略带恼怒:“什么!你做了什么?”
这怒意自然不是对着北冥玥来的。
在逝的认识里,紫晶戒一直都是如同死物般的存在,若非北冥玥因其中的神池水大有受益,他差点就要以为这是赝品了。
现如今这只能充当饰品的紫晶戒竟然开始吞食北冥玥的精神力,他没一掌把它拍碎已经很客气了。
北冥玥面无表情,淡淡道:“不知道,我就想着那些虚伪的家伙,心生淡漠,它就亮了。”说着转头一脸无语的看着逝。
逝食指轻点额头,略作思考道:“那你现在试试能否进入其中。”
“好。”
北冥玥也不扭捏,意识直接随着为数不多的精神力进入紫晶戒的内部世界。
仍旧是漆黑的一片,可是那飘荡的精神力却如光点飘散在其中,如同金屑飘飘扬扬撒满这个黑暗的世界。
北冥玥下意识地调动那些精神力,一缕缕,如同金色的飘带。北冥玥紫瞳微张,迎面而来的金光映入眼帘。
“转!”不自觉的轻吐一字。
“唰...”如同蝴蝶拍翼的声响中,一点点金光逐渐凝聚一颗颗不甚圆润的球体。
北冥玥悬浮于这黑暗的世界,看着眼前逐渐形成凝聚的光亮,如临一片星宇。
这是...世界!
紫晶戒是由创界石所锻造,本身便内含一个世界!
逝的话再度浮现,这是他初得紫晶戒时逝所说的。
北冥玥看着那片星宇若有所思,难怪逝说只要我没死任何人不可动用其中的力量。
也是,由他的精神力所筑成的世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为他人所用的,哪怕有一天,他身死道消,其中的小世界亦会随风散去。
原来,那个名为零的人将紫晶戒交予自己手中时,其间之所以是一片黑暗的虚无,便是希望他以己之力创造一个完全属于他的世界,只为他一人运转。
这一刻起,北冥玥已经将那个仅一面之缘的少年当做真正的朋友了。
意识回归,北冥玥眨眨眼,看着仍旧一脸焦急的逝,不由得心中一暖,淡漠的脸上微微浮出一抹浅笑:“放心好了,我无碍,此次是福非祸。”
逝听北冥玥说没事,倒也放下心,但是随即有些想不通道:“那到底是怎么了?”
“以我的精神力,筑一世界。”北冥玥淡笑道。
“好啊!”逝拍掌一笑,道:“哈哈,由你自身力量所构建的世界只为你一人独转,会有一个世界的力量不停向你供奉,简直妙极!”
逝自然高兴,这样一来,北冥玥将极快地提升实力,他也能早日康复肉躯。
北冥玥摆摆手无奈道:“别高兴的太早,眼下还只是个雏形能。”
“得了吧!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逝不爽地哼哼过去。
北冥玥无奈叹息。
一脸正色道:“好了,既然如此,我也该去和爷爷招呼一声了。”
“嗯。”逝点点头表示赞同,眼下紫晶戒虽然潜力极大,但是奈何还无法现在就使用。
他们要实行计划的话,北冥亦那边肯定是要知会一声的,也好叫他有个提防,避免被当枪使。
“仞!”
“嗷呜!”仞轻抖身躯,一跃来到北冥玥身边。
“嘿嘿,吃吧,吃完去执法堂。”
北冥玥笑笑倒出两颗丹药,喂进仞的口中。
仞熟唸的用大舌头一扫,噶蹦噶蹦的将丹丸嚼碎,蹭蹭北冥玥,微伏身躯。
“走!”北冥玥翻身落座。
“坐稳了,主人!”仞低哑的声音通过精神传来。
“呯!”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院中。
逝缓缓化作灰雾散去。
执法堂,古老而巨大的巨石所砌成,几点灯火照亮两边墙面上银亮的刑具,时有悲鸣,惨嚎,暗红色的血液滴答,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味道。幽暗的环境中几名执法堂的掌刑护法正在逼供一个个家仆,罪人。
“快快快!把他的血给我装起来!”一名刑者手执铁鞭,一根根狰狞的倒刺尽是血污。
将死囚的罪人之血贩卖人族,这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