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说杜泽,只身下了惊云阁,还在不断回想着方才与莫希相遇的那一段时光。
“可恶...”杜泽嘴角上挑,连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自己:“让这小子看了我的笑话...不行,哪天我也要看他的~这样我才不亏嘛?”
杜泽自言自语着,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性情本就不拘小节,且极其珍惜“对胃口”的好友。
方才几番言谈间,杜泽与莫希谈的特别融洽,两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自然而然的便成了朋友。
看准了方向,杜泽一路回到了大营。
“咕咕~~”
杜泽摸了摸肚皮,一撇嘴:“没办法,去找找看吧...”
言罢,杜泽晃晃悠悠的来到了正中大营,一掀开门帘,杜泽顿时傻眼了。
本以为这时候元东、严胜等人已经吃饱喝足,回到各自的帐篷里休息去了,此时大帐内应该空无一人才是,可谁知大营内...
酒会仍旧在进行中。
“杜泽小子,回来了?”玄河最先看见门口的杜泽,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嗯。”杜泽灰溜溜的跑回自己的座位,低声对玄河道:“怎么回事?这喝了已经有大半夜了吧?天马上就亮了啊!”
玄河轻轻一笑,朝元东那边看去:“杜泽小子,这掌门说是掌门,其实也是江湖中人。既然是江湖中人,便是如此了,尽兴为止,哪有时间限制?”
杜泽大窘,将手胡乱在衣服上抹了抹,便抓起一只烤兔子啃了起来。
这一酒会,直喝道天亮,众人才依依不舍的散去,回去睡觉了。
习武之人精力旺盛,即使是趁着酒劲儿,众人这一觉也没睡上太久。
转眼间,众门派弟子刚吃过午饭,便按照事先吩咐好的各自回营地整顿去了。不到两个时辰,已经全部整顿完毕。
哪知各派掌门一声令下,曰:“再停留一天。”
众弟子皆傻眼了。
杜泽也一脸疑惑,只好找到玄河:“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天走吗?”
玄河点点头:“是啊。”
“那刚才元掌门怎么说...”杜泽蒙了。
玄河大笑:“酒会前是这么说,但酒会后可就不能这么算了。”
“啊?”杜泽挠了挠头,不解道:“大师,昨晚究竟怎么了?”
玄河双手合十,轻轻一笑:“没喝尽兴,今天晚上再喝。是在你出去的时候定下来的,你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杜泽一脸黑线,转身出了营帐。
...
惊云阁前。
莫希看着眼前的石柱,终于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呼,不管怎么说,最后我还是劈出来了。”莫希轻叹道。
早在几天前,莫希就开始着手劈石柱这一项工作了,材料是铜石,质感极其坚硬。
莫希疯狂实验,最后还是找到了一点诀窍。
力量加上内力,均衡使用,才行!
这铜石光靠蛮力是劈不开的,就算是力大无穷,最多也是将铜石劈碎,根本劈不出一个像样的铜石。
而光靠内劲,也劈不开这铜石,铜石外边一层已经极硬,没有力量根本动弹不了分毫,一丝丝小碎片都破坏不下来...
所幸莫希内力很奇特,紫液超强的吸附性、持久性都让莫希劈开铜石的工作如鱼得水。
没多久,借助紫液与自身超坚韧的体质,这块铜石的一侧就被莫希切开了,就在昨日连夜的赶工,今日下午,终于在大石块中切出了一根完整的石柱。
“接下来...”
莫希轻呼出一口气,看着那根石柱发呆:“就是雕琢了...”
“雕琢其实与劈出石柱很相似,只要注意细节,很快就能完工!”莫希脑中飞速思考,最终决定今晚再次连夜赶工,毕竟为了雕琢这一个石灯,昨夜也下了不少的功夫,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莫希可不希望再这样磨蹭下去。
正想着,惊云阁大门轻微响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莫希抬头看去,顿时一愣,来者竟然是一个很面生的男人。
那个男人一身杀手服,长相平平常常,身材倒是很健壮,此时径直来到莫希面前停住,还不住上下打量起莫希。
莫希一皱眉,在杀手阁,自己也从未见过这男人。
正思索着,那男人开口说话了。
“野狗,时间已经到了。”
说完,那男人几个窜跳越过莫希向林子中跑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远处。
“卡嚓——”
莫希眼前的石柱,竟然从中断裂,瞬间碎成八块!
“你!”莫希大怒,这石柱自己花了如此之多的心血,这黑衣男人竟然将它弄碎了!更别提那男人冷不丁的一句话,莫希根本就没听懂。
莫希顿时怒火中烧,提起惊人的速度,一同窜进林中。
...
联营。
“你们骑马去小镇上买酒,多跑几趟,买好酒,知道了吗?”殷春秋向身前几十名弟子吩咐道。
众弟子一躬身:“是,掌门。”
殷春秋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你们放心,今天大酒会,所有人都参加!”
众弟子大喜,告退。
“殷掌门,准备的怎么样了?太阳可要下山了。”这时,元东从外面走了进来。
“哎呦,元掌门,都准备妥当了。今夜可要喝个痛快啊!”殷春秋大笑。
元东亦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八大门派相聚一次不容易,不尽兴怎么能行?”
是夜,连营内众掌门、掌门代理、各派弟子皆围坐外营地外,大吃大喝,尽兴道别。
元东一口将杯中酒喝光,轻笑着对身旁的严胜说:“严胜,你看看咱们这帮弟子,都跟其他门派的弟子成好朋友了。”
严胜一笑:“这样不好吗?”
“好!来喝。”元东将杯中倒满了酒,大笑着与严胜碰杯。
正喝着,从一旁急匆匆的跑过来一个小弟子,他神色慌张,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众掌门、掌门代理面前。
“报——”
元东一瞧,是自己门派的弟子,一时心中不满,大声喝诉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那弟子慌慌张张的一躬身:“是...是...”竟是连话都说不清。
元东大怒,起身大喝道:“是什么?”
“是..是..是公公。”那弟子终于说了出来。
元东一听,顿时怒极反笑:“哈?什么公的母的?你给我说清楚。”
众人皆被那弟子磕巴的样子逗笑,玄河在一旁听着,却是笑不出声来。
“元掌门,这儿是在开庆功宴吗?不如加上几个椅子,老夫也陪你们喝上几杯。”
元东大惊!猛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顿时傻了眼。
只见不知何时,那营地空处,多出来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人,方才那话,正是从他口中说出。
元东一皱眉:“你是什么人?”
那黑袍中传来阵阵冷笑,那人一伸手摘去兜帽,露出一副阴柔的面容。
虽说阴柔,却也透着一股狠劲儿。
此人面宽、银眉,有一双透着狠厉的眼睛,悬胆鼻下,是一张黑的发紫的嘴唇。
“源王来了,尔等还不快快迎接?!”那人厉声喝问。
殷春秋浑身一哆嗦,将手中端着的整整一杯酒,全数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