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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原来自己就是真相(中)

第二天是周日,我们没有课,我一大早就去了咏森的家,我一定要问问他,为何要隐瞒我认尸的事情。

“你是不是去市公安局认尸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啊?”我很生气地问他,等待着森的解释。

“因为,那件事很离奇,也很让人伤心,我自己每当想起来的时候,也有苦闷,所以,我也不想对任何人再说了。”

“森,我只是担心你,很想关心你而已。”

森看着我,摇头地微笑了一下,开始和我讲起那件事。

“我和小倩是在10年前一起参加夏令营活动时认识的。我们两个学校是友好学校,虽然在不同的城市,但是每年的暑假,都有两个学校的联谊活动。那年,正好是她们学校派代表团到我们学校参观。她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我们在活动中很谈得来,就成了好朋友。有一次,我约小倩去我们家的旧居玩,玩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在门口发现一个信封,信封上还写着:小倩亲启。那时,学校离我家很近,我们还以为是哪个同学搞恶作剧呢。但是,没想到,看了信之后,就说要出去一会儿,我后来也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到很晚的时候,都没见小倩回来。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回来,神秘地失踪了。直到最近,看了那报纸。我才怀疑,那可能是小倩。”

“所以,那天你的脸色很苍白?你怀疑那个被害的女孩子可能就是你的好朋友,对吗?”

“当时我的心里很害怕,也很痛苦。警方已经把小倩过去照过的x光片从医疗档案中找到了,通过骨骼鉴定和电脑分析,很快就可以确定那副骸骨是不是小倩了。明天,差不多就会有结果了!”

我轻轻拍了拍森的肩头,因为,我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来表示安慰。

周一早晨,公安局打来电话,通知森,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陪他来到表哥李威的办公室,因为他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经过骨骼鉴定和电脑分析,数据显示,挖到的骸骨和你朋友小倩的骨骼符合率是99%,也就是,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那副骸骨就是小倩!”表哥表情严肃地说道。?

森很难过。

“原来,真的是小倩!到底是谁害死了她呢?她在这个城市里根本就不认识谁啊!”???

“从现在起,我们也要立案侦察,希望森多多配合警方。”说着,表哥就拿出记录本,再一次为森做询问笔录。

我们都同时意识到,小倩被害前收到的那封信将是破获这个案子的关键所在!找到写信的人也许就可以找到杀害小倩的凶手。

信,是可以解除小倩遇害迷团的重要线索,但是信也随着小倩的死而消失了。案子似乎陷入了僵局。

从公安局回来之后,森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整天沉默,发呆,忧郁。我很担心他。

其实,这两年来,森一直都不定期地要到一位心理医生那里去聊一聊,因为森的感情曾经遇到过很大的创伤。4年前,森的初恋女朋友小楚因为和森大吵一架之后,负气自杀。那件事给了森致命的打击,所以他得了抑郁症,经过差不多4年的心理治疗,才好了起来。也没有人再敢和森提起小楚的事情,怕刺激了他。

第一次遇到森,是在父亲的医院,那天我正好去看望父亲。森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口,神情很是忧郁。可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再也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后来,我知道了当时森的女朋友小楚去世6个多月了,而小楚自杀的那天就是被送入那个急救室抢救的,所以,森就总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口,好像他的小楚有一天会突然奇迹般地回来一样。在那段时间里,森的父母也因为有病而相继去世,森再也承受不了打击了,就得了抑郁症。

在4年多的时间里,我把我所有的深情和温柔都给了森,然后我成了他的女朋友,他也渐渐快乐了起来。当年失去小楚的痛苦和伤害也终于渐渐抚平了。

但是,小倩的事情,无疑又给了森一个打击。

我鼓励森再和他的心理医生陈医师聊一聊。因为很担心他,所以,我晚上也住在森的家里。

夜里,森在书房里忙着写论文,我睡得不太好。

第二天一早,森匆忙地离开家去了学校。因为没有课,我很晚才起床,就帮森打扫房间。来到书房的时候,我发现森的书架落了一层的灰,要好好给他擦一擦。

一个不小心,我把书架上层的一排书给碰倒了,一大堆书掉了下来,多亏我躲得快,否则会被砸个正着。忽然,上层书架上露出了一个盒子。出于好奇,我就把盒子拿下来,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信。

这些信,贴好了邮票,写好了地址,但是,却从来没有邮寄过。收信的名字是:小虫子。我感到很是不解,森竟然保存了这么多没有邮寄过的信。小虫子到底是谁呢?为什么没有邮寄呢?可是森从来就不曾和我说过这个人啊!他原来在瞒着我给一个叫小虫子的人写信!我真的好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是不是森有了另外一个女朋友啊?我实在是感到奇怪。

忍不住,我还是打开了最上边的那封信。里面写到:

“小虫子,我想我是有罪的,不然上天为何要这样惩罚我,陈雪死了,冬玲死了,小楚死了,现在就连小倩也死了,是我,是我害死了她们,如果不是认识我,她们就不会死…”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天啊,森在信上写到的那几个名字都是谁啊?难道除了我知道的小楚和小倩之外,还有别的女孩和森有关吗?她们为什么都跪了?森到底和信上提到的那四个女孩有什么关系,而森写信去的那个叫“小虫子”的人又是谁?一连串的问题无法解答。

我把那个盒子里所有的信都看了,大概有10几封,写的都是森最近一段时间的心情,就像记日记一样,倒不像是和谁在通信。看完信之后,我按照原样把信封封好,因为我不想让森发现。

但是,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原来,森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瞒着我。也许是因为太喜欢他了,我还是很想知道过去在森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在森的家里,我东找找,西翻翻,希望可以发现些线索,可以了解一些森的过去,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或者记录。

对了,我想起来了!森还有一处旧居,就是他当年邀请小倩去玩的那个家。也许,去那里可以发现一些什么。?

两天以后,公安局再次打来电话,是表哥打的电话,作为小倩一案的负责人,表哥希望可以去森的旧居查看一下。

于是,表哥和他的同事,还有森与我,我们大家来到森的旧居。

“咏森,你还有没有小倩生前的照片了,我想看一看。”表哥问道。

“有的。我放在地下室了。我可以拿给你们。”

“这里,还有地下室吗?”表哥问道。

“是的,地下室放了一些我家的旧家具或是杂物什么的。”说着,森就把我们带到了地下室。

森很少提起他家的这个旧居,我想,森是不喜欢再提这个房子吧,毕竟小倩是从这里失踪的。

李威伴随森在一旁找照片,而我却在四处打量这个地下室。

“我找到小倩的照片了!”森喊到。

来到森的身旁,看到小倩的照片,果然是一个相当美丽的女孩子,尤其是她的眼睛,真是太美了!在看到照片的一刹那,我有种被震撼的感觉。这时,在我的脑中,好像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闪动,我仿佛可以想象出漂亮的小倩的音容笑貌。

我看到森的脸色苍白,他的情绪是低落的,但同时还有一种激动。

“我要把这张照片带回去。”表哥说。

森点了点头。

“除了你和小倩是好朋友之外,她还有什么其他的朋友吗?”表哥问。

“在10年前,警方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小倩是个孤儿,没有什么亲人,性格也比较孤僻,所以在同来的代表团里,也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也就是说,在这个城市里,和她相熟的朋友几乎没有,那么会害死她的人无非有两种可能性:她身边认识她的人,但是这些人现在不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就是在这个城市里的人,但是可能是陌生人。”表哥缓缓地说。

这时,森的眼神里闪出一丝复杂难懂的光,忽然间,我的心头感到一阵凉意,因为森的眼神很冰冷。

晚上,我去了表哥的宿舍找他。

“说吧,今天又想问什么啊?”

“果然被你猜到了!表哥,其实,我对小倩的案子很感兴趣。”

“我看,你还是因为咏森吧,你是对他的事感兴趣才是。”

“就算是吧。”

“其实,这个案子很棘手啊!小倩已经死了10年了,只剩下一副骸骨,法医也无法完全确定她的死因、确切的死亡时间。我们想要逐渐缩小范围,确定调查对象,其实是非常困难的。”

“无法确定小倩是不是在森的家里出来后就被害了,还是出来以后,又遇到什么人,什么事,甚至被囚禁过,然后再被杀害也是有可能的。”我俨然像一个侦探的模样。

“那么,会有可能杀小倩的人有三种:她身边的人、陌生人、咏森。”

“难道,表哥也怀疑过森吗?他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朋友呢?更何况如果真的是他杀的,他又为什么去认尸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是,森的确是见到小倩的最后一个人,在小倩失踪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确凿的人证和物证可以证明咏森的话。”

“我相信,咏森是一定不会杀人的!”我的情绪显得有点激动。

“小林,你不要生气啊。表哥也只是按照逻辑推理来分析案情啊。我也没说你的宝贝男朋友是凶手。真是个小孩子。”表哥的语气简直是在哄我了。

“我只是不希望会有任何人质疑森嘛。”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天,我偷偷拿走了森旧居的钥匙,配了一把相同的。我很想回到他的旧居再去看看。其实,我心里面一直好奇的就是那个森写信去的“小虫子”。

森的旧居是个二层的小别墅,设计布局很是精致。对了,森说过旧居是他爷爷奶奶留下的,当年他的爷爷是口口的大官,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他们家才会有一个隐秘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就在一楼客厅一幅挂画的后面。我推开地下室的门,打开灯,在杂物中搜罗着。

突然我发现一个小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多落着灰的信封啊。数一数,差不多有三、四百封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开始一封一封的打开来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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