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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约尼老人

妇人抱着小孩儿来到祭祀厅前,越来越多的族人聚集在此,见妇人过来,纷纷后退,让出一条路,侯在门口的黑袍女子赶紧迎着妇人到祭祀厅内。

厅内比较昏暗,摆设极其简单,透着淡淡的阴森,厅堂之上挂着一副古老的肖像,似人非人的样子。肖像两边各挂着一面招魂旛,旛身红黑相间,尾部黄色点缀。堂内排放着四个漆黑的玉质蒲团,与肖像下的寒玉宽椅呈大字状,面色苍白的蓝古就斜坐在寒玉宽椅,见妇人抱着小孩进来,蓝古寒唇微启,满面慈爱之色。

“父亲”小蓝迪看到父亲想要挣脱妇人的怀抱。

“迪儿乖,父亲操劳家事,过于劳累,迪儿自己站着玩”妇人弯腰放下小蓝迪。

黑袍女子移步偏房,厅内就剩三人。

蓝古艰难的摆摆手,“不碍事,来迪儿,来父亲这里”

小蓝迪跑到蓝古身边,蓝古咬着牙抱起小蓝迪,放上玉椅,环抱在身边。

厅内的妇人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双手捂着嘴巴,别过身去。

“迪儿,你今年几岁啦?”蓝古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轻抚着小蓝迪的脸颊。

“父亲,孩儿今年三岁了”小蓝迪奶声奶气的答道,边说边伸出三根肉嘟嘟手指。

“咳…迪儿三岁了?你知道父亲像你这么大在干嘛吗?”

“嗯,我知道,约尼爷爷给我讲过父亲的事,父亲三岁就跟着约尼爷爷学习了。”小蓝迪一字一顿道。

“那你现在也三岁了……”蓝古揉搓着孩童的头发,期待的望着他。

“孩儿一定会做的比父亲更加出色……”小蓝迪昂起脑袋,握着粉嫩的拳头。

突然偏厅的门被推开。一个面如死灰身影佝偻的老者行了出来,老人身着白色麻衣,花白的头发随意披散垂在双肩,拄着一根破木拐杖,整个一不修边幅。唯一看的过眼的是垂到胸口的胡子,比起头发可要整洁许多。

看着老者出来,中年妇人赶紧行礼“祭祀大人”随即转身忧心忡忡的看向蓝古。

小蓝迪艰难的跳下玉椅蹒跚跑到老人身边,“约尼爷爷。”老人一把将小孩抱起。

“小家伙,你去房间找姐姐们玩,我跟你父母有话要说”老者慈祥的微笑道,说着推开偏房的门。

“嗯”小蓝迪乖巧的点头,黑袍女子接孩童走进房间。

老者右手拐杖一挥,大厅被一层光幕笼罩着,从光幕外面往里面看,空无一物,这是祭祀魔法师基础魔法,隐身术,只是修炼到到一定程度,施法者能控制施法范围。

“大人,您一定要救救蓝古”妇人梨花带雨,扑通跪在地上。

“玛丽亚,你起来”蓝古轻喝到,脸色越发苍白。妇人赶紧起身移到玉椅边,怜惜的望着她的男人。

“现在情况比较棘手,蓝斯在匕首上下了毒,噬魂之毒,应该是麦卡家族那老家伙给他的,这毒我目前……”老者双目空洞望着墙上的肖像,语气略显无奈。

“不,不,大人,你一定要救救他”妇人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紧紧抱着蓝古号啕大哭,生怕他会消失一样。

“亲爱的,别哭了,叫你来是商量正事的,咱不能只顾小家利益。”蓝古艰难的抬手,抚摸着玛丽亚的头发,轻声道。

玛丽亚艰难的停止抽泣,依然泪眼婆娑。

“此次小古被击,明显是早有预谋,没有麦卡家族背后支持,蓝斯不敢这么做,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小古危在旦夕,而族人的安危也迫在眉睫。”老者依旧面无表情,徐徐道。

“是啊,麦卡家族一直想除掉我,碍于其他家族的牵制,这次不惜收买蓝斯,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不顾其他家族的眼光大白天的动手,还那般叫嚣,我们不能不防。”

“玛丽亚,你必须做出选择,小古没多长时间了,你现在必须振作起来,族长若无行使能力,你这族长夫人应该当机立断,如果麦卡家族连夜发起攻击,我们承受不起。”这次老者的语速明快了许多。

“我们可以通知连盟家族啊,之前都说好了,一方被袭,三方支援。”玛丽亚急忙道。

“咳~,家族族长大伤,当初我健在,他们答应连盟是碍于我的武力,如今我受伤的事恐怕他们早知道了。再说麦卡家族此番师出有名,就算现在来也能打着替老二铲除异己的旗号,怪只怪,我们家族出了个叛徒。”此刻的蓝古完全倚靠在玛丽亚的身上了。

听到这里,玛丽亚接近崩溃,表情呆滞。嫁给博加特家族最年轻的掌事者,还诞下聪明伶俐的小蓝迪,让无数女子艳羡的幸福生活,在短短数个时辰内支离破碎。

“我现在救不了小古,只能把迪儿送出去,留家族一承正统血脉。”老者轻叹一口气,徐徐道来。

“代价是什么?”事关蓝迪,玛丽亚瞬间抬头。

“他若不回来,有可能,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他”老者语气有些不忍。

玛丽亚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沉思,眼看就要失去深爱的丈夫,接着又要承受母子分离之苦。

“亲爱的玛丽亚,我蓝古这辈子能娶你为妻,死而无憾,能得子如蓝迪,唯有感谢上天恩赐,我一直很满足,如今家族大难,我请你以大局为重,处理完迪儿的事,还得安置族人,200多人呐,哪个不是父母的心头肉”此时蓝古不知哪来的力气,笔直的坐起,只是泪目两行。

玛丽亚起身,目光坚定的望向蓝古。

“我玛丽亚-凯特,执行家家族族长权利,请祭祀大人代为处理小儿蓝迪-博加特的事宜。”说完起身勾着身子,抱着蓝古行告别礼,再转身向老者行礼,然后大步向厅外走去。

蓝古依然坚挺着身躯,哪怕面如白纸,哪怕泪眼婆娑,表情依然肃穆。

老者挥手关上大厅的门,转身望着蓝古。

“约尼叔叔,我要看着我儿子走。”蓝古望着老人,破涕浅笑。

厅外,玛丽亚挺拔的站在祭祀台阶上,面向焦急等待的族人。

“我玛丽亚-凯特,奉家族守护,魔法师祭祀约尼大人和蓝古族长之命,行使博加特家族族长权利。”

“忠于博加特!”

台阶下200多族人右手握拳,砸向左胸,同声高喊。

喊声震彻城堡,声音里听不出悲切,只听得到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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