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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所谓对策

三人一直跑到了托利芬小镇上,确定没有其他人的气息过后,柯林默才停下。威鲁的身子骨弱的不可思议,于是他跑到脸色发青,身子摇摇欲坠,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像是要挂了。伊尔连忙扶住威鲁,然后对柯林默的临阵脱逃表示十分不齿。最起码胜率也超过一半了,就这样放弃?她是想把塞斯托碎尸万段的,希望都寄托在柯林默身上。她失望了。失望至极。

“伊尔,如果坚持,我就更不可能打得过塞斯托。”柯林默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有出血。

“但是不坚持又怎么知道呢?”伊尔对他的好感顿减。这还是男人吗?

柯林默知道她在想什么,勾起一抹笑容:“这种坚持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伊尔没有再说话。

小镇上空空如也,没有一个行人。太阳又向西边走了一点,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店门都打开着,里面却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阳光笼罩着的小镇,此时看起来毫无生气。只有道路两旁的树木,还有偶尔在屋瓦上停留的鸟儿。

柯林默说要带他们去一个好地方。

到了这个“好地方”过后,连伊尔都无颜面对柯林默。吃,就知道吃,打架过后居然就若无其事地一心想着吃!这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照旧!”柯林默已经拿好刀叉准备吃饭。

威鲁有些抱歉地看了看伊尔。如果柯林默在睡觉,无论他睡的是浅还是深,只有“吃饭了”能喊醒他,其他免谈。

棕发的男服务员看到柯林默和其他两人,把三杯牛奶放在他们桌上,手里拿着菜单:“两份番茄比萨饼加荷包蛋是吧?这一次就不要桑椹果酱了可以吗?爸说涨价了,买不起。小姐,您需要什么呢?”

“我和他们一样。谢谢,有劳了。”伊尔微笑着回答。

“嘿,罗伯特,最近有什么好消息没?”柯林默把他拉到身边。

罗伯特在他旁边坐下,在他的审视之下,遗憾地摇摇头:“很可惜。好消息以后是不会有了,所以我这里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要听哪个?”

“……”柯林默笑着放下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坏消息是咱们店里的比萨饼以后再也不打折扣了。”罗伯特宣布了这样一个坏消息。

“哦,天!”柯林默痛心疾首地趴在桌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疼得快要不行了,“这真是最坏的消息!罗伯特你实话告诉我你老爸是不是换人了换人了换人了……”他摇晃着罗伯特的肩膀,想要把他晃晕了然后绑了他挟持他老爸“如果你不打折扣,我就让你们的店臭名昭著”,当然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罗伯特没有体谅他糟糕透了的心情:“更坏的消息是,公告板上加了一张你们的通缉令。”

正在喝牛奶的威鲁和伊尔差点把牛奶喷出来。

威鲁用餐巾擦了擦嘴:“这动作也太快了!”不愧是塞斯托!

“赏金呢?”伊尔问了一句。

罗伯特回想了一下:“金币400枚,加一颗亚兰。”他很好奇柯林默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柯林默惊讶了:“天呐!我原来那么值钱吗?”他心里没有任何的惊讶。必须要尽快思考对策了。塞斯托那个老家伙,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们是不是招惹他了?”罗伯特环顾四周,除了他们四个和一个厨师,没有其他人,这才问出来。

柯林默对他笑笑:“不不,偶遇的。”

“亚兰。”伊尔说了两个字。

罗伯特恍然大悟,神色古怪地摸摸柯林默的脑袋:“那你们可要小心点。你受伤了?”

柯林默才想起这么一回事:“啊,我都忘了。哈哈,走路不小心摔的。”

伊尔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

“我的比萨饼呢比萨饼呢!!”柯林默用叉子敲了两下桌子。

“来了来了。”下巴长着一撮小胡子的男人从转角处走出来,把三份午餐放在他们面前。罗伯特说是买不起桑椹果酱,男人却将一个紫色的小罐子一并递给柯林默。后者看他的眼神犹如神圣的主,在心里感激涕零一番后迫不及待地开吃。

“父亲,你有什么好法子吗?”罗伯特问那个男人。

体态臃肿的男人憨态可掬。罗涅摸摸下巴上的胡子,唇角一翘:“如果他们把亚兰交给国王,说不定就会罢休了?”

柯林默把嘴里的一块比萨饼咽下,喝了一口牛奶然后道:“一般来说行得通,但是塞斯托的目标是我们,不,准确来说是我。”他很确信,塞斯托是冲着他的。

罗涅扶额,一字眉挑了一挑:“我们管不了。你可别把我们扯进来。”

“放心吧,我怎么会害朋友呢。”柯林默说完低头继续吃。伊尔和威鲁不像他这样狼吞虎咽,两人礼仪周到。

跟父子两人告别后,柯林默到熟悉的旅馆安排了三间钟点房,三人凑在一块商量对策。

“伊尔,你暂时不能回去了。塞斯托会在那里安排士兵看守。”

“你也不回去吗?”伊尔觉得奇怪。

“你指望威鲁一个科学家和别人打拳击?”柯林默笑着反问。他在用电脑整理亚兰的资料,以及对于接下来形势的分析。

“现在我们就是瓮中之鳖,塞斯托已经在平民区布下了不少眼线。”说着,柯林默指了指墙。

“刚才一个人紧跟我们住进了隔壁。不过放心,我看到他要的是钟点房。不出所料的话,他会在晚上五点离开。”

“你怎么知道?”伊尔不信。

柯林默笑了笑:“塞斯托不会安排一个有钱人监视我们。贫穷的民众会问有钱人要亚兰。像现在,就确保隐蔽性和监视者的安全。刚才那个人的钱袋里估计只有三分之一,他选的是五个小时的。现在是十二点。”

“主宫殿到平民区,距离是三英里,文尔塞新规定的马车车速是一小时35英里,所以一分钟大概行驶0.6英里,那么五分钟之内,会有人赶到这里来换班。我们只要在五点到五点零五之间离开这里,就可以少一重障碍了。”

柯林默把自己的分析和想法告诉两人,但是又补了一句:“但是只有五分钟,成功离开的可能性很小。”

伊尔的心凉了半截:“我觉得你如果能想到,他也绝对可以。”刚才柯林默和塞斯托交手,她全程在一旁看着。柯林默的想法基本都会被塞斯托发觉。因此他完全能够猜得出来柯林默想要朝哪里躲避。

柯林默当然赞同这个说法:“敌人如果很熟悉自己,那么对策就不能只有一个了。更何况我们正在塞斯托的包围圈里。就像我刚才在树林里喊他一样,是为了验证他是否一直都在监视我。既然他出现了,那就说明我的想法他都已看穿,并且他也为接下来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柯林默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打开怀表,十二点十五。

“都休息一下吧。我来思考。”柯林默看了一眼威鲁,他在聚精会神地整理迄今为止的一切有用资料。“别忙了,敬业的大科学家。”

把他们送出门后,柯林默坐在桌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桌上。塞斯托的安排不会那么简单,绝对……“哚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人思路。

“伊尔吗?”柯林默走到门前。

“是的。”听到伊尔的问答,柯林默才打开门。

“对女孩子来说,美容觉不是很重要的吗?”柯林默半开玩笑地说。

伊尔坐下来,笑道:“你们都在忙,我怎么好意思睡?”

柯林默在她对面坐下,绿眸里依然是淡淡的笑意:“你的想法呢?”

伊尔也收起了笑容,神色严肃起来:“你几岁?”

“今天八月二十八日,再过三十四天15岁。”柯林默如实回答。

“真的假的?”伊尔诧异,只比她大一个月,可是他的思维怎么也让人怀疑他并非一位少年。

柯林默也诧异:“骗你我有肉吃?”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柯林默依然在思考如何与塞斯托周旋,伊尔在思考他语言的可信度。

“伊尔,怀疑和警觉是没有错,但是我们三个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柯林默撩起自己额前的发,露出白色的纱布,“再说,我是受害者,应该是我怀疑你吧。”

伊尔承认他所言极是。“如果出去了,我们该待在哪里?”这又是一个要命的问题。

柯林默沉思了一会,笑道:“去威鲁家。因为他家很脏,你一个女孩子……但是如果可以出去,那你就将就着吧?”

“好。”伊尔立马同意。那个威鲁看起来就是很邋遢的家伙,白大褂和头发上都是油。

接下来两人又谁都没有说话。柯林默望向窗外,看到了城堡金闪闪的尖顶。就是那座城堡,里面住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完全可以和他握手言和,因为他们本就没有互相仇视的理由。塞斯托……如果真的要算计起来,你就算调动全国人民来缉拿我,都不可能成功。柯林默的绿眸凝视着那座城堡,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好意思,伊尔,把你都卷进来了。”柯林默转头看着伊尔,注视她黄色的眸子。

“是吗?我倒觉得挺有趣的。”伊尔不以为然。

“遇到他的时候,千万不要被挑起仇恨。如果没有他的征兵令,你的父亲可能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柯林默沉着声音嘱咐她。

伊尔接受了这好意的提醒:“那你呢?为什么他一定要捉你?”

柯林默闻言,眸子里的光芒弱下许多:“哈,你就当他是在和我玩老鹰捉小鸡好了。”

“谁是老鹰?”

“两个人都是。”

“那小鸡呢?”

“被捉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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