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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露峥嵘

虚空之艋犹如水中的游鱼在空间的断层中灵活的穿梭,速度之快令人啧啧称奇。在穿过一个又一个的空间断层后,虚空之艋一个跳跃,脱离出空间断层,重新回到自然天地之中。

“前方不远处就是葬剑谷了,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诸位还是在此落地,自行赶去吧。”慕容云海对着众人缓缓开口。

这艘船上都是明白人,所以无一人不满,皆是自觉地下船向葬剑谷赶去。

秦嬴余光一扫,发现慕容云海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向着一个被三位老者围住的少年走去。少年和秦嬴差不多大小,天庭饱满,但面色有些苍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书生气息,显得温文尔雅,将来必定是一个翩翩美男子。相较之下,秦嬴略显单薄的身躯和蜡黄的肤色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但少年目光中却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沧桑之感,似乎小小年纪便已饱受风霜。

秦嬴和水青灵随着水无涯下船而去,水无涯拿出一把长剑,念出一句口诀后,长剑便增大了数倍,如同一张竹席。水无涯将秦嬴和水青灵拉上巨剑,而后踏着巨剑身化长虹向着葬剑谷急速前行。

随着巨剑的前行,秦嬴等人来到了一座绵延不绝的山脉之中,不时还可听见远处传来的虎啸猿鸣之声。秦嬴观察到一座笔直的山峰鹤立鸡群般的矗立在山脉中心,远比周围的山峰都要高,如同是这片山脉——十万山峰中的王者。而且远远望去,这座山峰就像是一把倒插在大地上的宝剑,剑锋直指苍穹。

水无涯停了下来,将巨剑恢复原样后收起,向着前方的一座山峰步行而去。秦嬴和水青灵跟在其后,发现前往葬剑谷的众人都在地面之上步行,天空中不仅没有一个修士,就连一只飞禽也没有。

“水伯伯,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要步行?”秦嬴低声询问。在他看来,这种如同凡间朝圣的行为发生在强大的修士身上很是不可思议。

“奇怪吗?”水无涯微微一笑,带着似乎有些疲惫的声音道:“修行界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比之凡人的世界,它更残酷,更无情,弱肉强食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凡人在修士眼中是蝼蚁的话,那么弱小的修士在比他更强的修士眼中也和可随意屠宰的牲畜无异。这葬剑谷是这方圆百万里君王一般的存在,在这片天空的上方暗藏了一个庞大的剑阵,可将一切未经过葬剑谷允许的擅自闯入者绞杀的灰飞烟灭。”

说到这里,水无涯看着秦嬴和水青灵以一种告诫的语气沉重的开口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要想在这残酷的世界里自保和保护你想保护之人,唯有变强,不断地变强,直到这片天地中所有的生灵都无法忽视你的存在。”

秦嬴重重的点头,眼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的斗志之火。反观水青灵却有些茫然,毕竟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安稳富足的环境里,就如同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有见识到狂风暴雨的冷酷无情。

见此,水无涯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只是内心暗叹一口气,目光中不可遏制的涌现几分悲伤之意。

半个时辰后,秦嬴三人终于走到了山峰之下。此山不高,却给人一种厚重之感,仿佛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座山,而是整片大地。这令众人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敬畏和向往之意。

秦嬴抬头,山峰之上云雾缭绕,灵气充足,深吸一口气便觉得神清气爽。仔细观看,依稀可见山上的亭台楼阁,不时还会有人踏着飞剑御空而行,好一处人间仙土。

在通往山上的路口处,一位中年男子正在接迎众人,而在中年男子的身旁,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盘膝坐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似在闭目养神,但上山的众人都会对这老者微微鞠躬以示敬意。

水无涯也走到路口,向中年男子点头示意,而后走到老者身旁深深地鞠了个躬,然后开口说道:“水族现任族长水无涯见过姜长老。”

一直没有睁眼的老者此时徐徐将眼睁开,看着水无涯,平淡的话语传出:“水族族长无需多礼,距离上次入谷已然过去了二十五载,此次仍是动用约定的名额吗?”

水无涯点点头,将水青灵拉到姜长老面前:“这是小女,这次的名额用在她身上。”姜长老看着水青灵,上下扫过一眼便缓缓开口:“资质上佳,生性淳朴敦厚,当入葬地一脉。”水无涯闻言,面色一喜,连忙对水青灵说:“还不快谢过姜长老。”水青灵依言照做。毕竟水青灵不知,但他却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葬剑谷总共分为四脉,葬天、葬地、葬人和葬界。虽说共属一宗,但总能分出个高下。天地人三脉中,以葬天最强,葬地次之,葬人最弱。这次水青灵能够进入葬地一脉也是出乎水无涯的意料。至于葬界一脉最为神秘,即使是如今的葬剑谷,除了少数几个老怪物外,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葬界一脉是否还有人存活,更别提加入了。

“姜长老,这个孩子是青灵的奴仆,这次随同青灵一起进入谷内。”水无涯又拉着秦嬴说道。姜长老随意的扫了水无涯一眼,而后看向秦嬴。

当秦嬴的目光对上姜长老的目光时,不禁心神一震。秦嬴看到姜长老的一双眼睛里若隐若现的浮动着两把小剑,就在其惊诧之时,秦嬴发现这两把剑突然从姜长老的眼中射出,直奔自己的双眼而来,其剑上散发的剑气刺得秦嬴的眼睛生疼。

就在这时,秦嬴感到怀中一热,眼睛立即就恢复了。但对面的姜长老此时的心中却掀起了轩然大波,他看到秦嬴的双眼闪过一道亮光,而后姜长老从秦嬴的眼中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伟岸的背影。可就仅仅是这样一道背影,使得他用来试探秦嬴的本命灵剑在不住的颤抖,似乎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使灵剑本能的向其露出臣服之意。

而这一切说来话长,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且外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在水无涯等人看来,姜长老只不过是很随意的打量了秦嬴一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恩,资质也尚可,不过做个奴仆着实令人惋惜,不如老夫做主,赐予他一次参加入门测试的机会,如何?”姜长老对水无涯说道,不愧是人老成精,即使心中波涛汹涌,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

听到这话,水无涯眼底深处滑过一丝精芒,心中思绪万千,但表面上还是恭敬的回道:“如此,那就多谢长老栽培之恩。”秦嬴心中一沉,猜想这老者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却也忙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多谢长老。”

老者点点头,对一旁的中年男子说道:“吴强,为水族长等人安排一处上等洞府。”说完又将眼睛闭起,好似假寐。

吴强点头称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对水无涯说道:“水族长,上山之后将这块玉牌给一名弟子观看,他自会带你们前往洞府。”

水无涯接过玉牌:“多谢吴兄。”然后带着秦嬴和水青灵踏上上山的石阶。

秦嬴走在后面,心中不断地思索那老者是否发现自己的隐秘,若是发现了那有该当如何?毕竟玉佩曾多次就过自己,而方印更是和自己的身世有关,这二者决不能交出去。可思来想去却也没有想出个头绪,只能将这些念头按下,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嬴等人上山之后,水无涯将玉牌交给一名弟子,那名弟子将三人带到一个洞府之中。这处洞府,灵气之充足竟形成了白色的灵雾,一眼望去,雾气袅袅,犹如仙家洞府。

“秦嬴,刚才姜长老对你做了什么?”待那名领路的弟子走后,水无涯看着秦嬴开口问道。

秦嬴在心中思索了一番,觉得还是不要将刚才所发生之事说出,于是便道:“刚才姜长老看了我一眼,我就感觉到自己好像全身上下都被人看透了一般。”“没有其他异常了?”水无涯继续追问道。秦嬴摇摇头:“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水无涯低头沉思了一会,对秦嬴道:“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就要参加入门测试了。如果能够通过的话,或许你就能以宗门弟子的身份进葬剑谷而不是青灵奴仆的身份了。”

秦嬴点点头,脸上浮现兴奋的神色,学着水青灵盘膝到一旁开始最简单的吐纳之法。

看着秦嬴和水青灵,水无涯的皱了皱眉,心中轻语:“姜昆这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给秦嬴一个宝贵的参加入门测试的机会,看来他是在秦嬴身上发现了什么,不知道此番将青灵和秦嬴送入葬剑谷到底是对是错。”

不管秦嬴的担忧和水无涯的纠结,时间依旧缓慢的流逝,不论宗门测试的结果如何,明天终究会到来。而随着天空降下帷幕,阳光驱散黑暗,今天已成为过去,明天化为了现在,宗门测试……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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