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吹响,镇远军又开始新的一轮进攻,剧烈的厮杀又开始了,无数的尸体从云梯和城墙掉落下来,无数殷红的鲜血撒在城墙。
看着久攻不下的城墙,寒广皱着眉头,已经在这耽误了一天,他真的很是恼火。一盔甲染满鲜血的将领来到面前,禀道:“少将军,我们赶制的云梯已经数量不多了,如果再攻不下来,我们必须撤退了,但下次聚集足够的云梯至少得两天之久。”
又一名将领跑来禀道:“少将军,淄口城还是不降,并且扬言要灭了我们。”
寒广这时更是怒火中烧,一个守军十万的城池既然让他们如此难堪,他决定铤而走险,“下令,帅旗压阵。”
“少将军慎重!”余下的将领齐跪劝道。
“无需多言,照做。”
前方无数的镇远军还在用云梯铺满城墙之下,顶着箭雨滚石热油,用血肉之躯冲锋,冲出一条血路。
见自己营帐的士兵又被打了下来,一骁骑将军破口大骂:“废物,一群废物,给我顶住,冲上去。”
“将军,看,是帅旗,帅旗压、压阵了。”一亲兵指着后方慌张说道。
“什么!”这骁骑将军大惊,向后方看去,果然,只见军中最大最高的旗帜在众多飘旗彩旗的环卫下正缓缓前行,而旗帜的正中央正是一个大大的‘寒’,这是镇远军的帅旗。
“看,帅旗压阵了。”
“这,才攻了一天而已。”
“就是,怎么这么快就帅旗压阵。”
“肯定是少将军不满意我们这么久都没打下来。”
在前线的镇远军炸窝了,帅旗压阵代表什么,代表着将帅对前方战事的不满。
军队中的元帅一般都不会亲自上阵杀敌,但到了前方战事不如意,并且元帅极度不满时,就会帅旗压阵,浅含义就是,元帅很不满意战况,决定到前线与你们一起抛头洒血,要么一起牺牲,要么一起凯旋。
当然,这种情况一般很少用,也是到决战关键的时刻,而且这招用频繁了也不行,帅旗压阵就是一个决一死战的讯号。
这一刻,镇远军胸中憋着一口气,少将军不满,这使得他们怒火滔天,情绪彻底点燃,一个个更是勇猛,发出猛于之前几倍的攻势。
之前那骁骑将军更是燃爆了,他平生只服两个人,大将军和少将军,前者英勇无比爱兵如子,后者足智多谋用兵如神,现在大将军不在了,那么少将军寒广就成了他心中唯一的信仰,现在少将军不满他们的战况,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只见这骁骑将军扬刀大喊:“十三营帐的将士们,你们看到没有,帅旗压阵,那是帅旗压阵,少将军不满意我们的战果。”
“这是个耻辱,耻辱,我们是谁,我们是镇远军,威震四方、光耀天地的镇远军,现在既然连一座城池也打不下来,脸面何在。”
“现在既然是我们十三营帐主攻,那就让我们来告诉世人,我们镇远军我们十三营帐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为了镇远军的荣耀,为了十三营帐的荣耀,跟本将杀上去...”
说完,骁骑将军将手中腰刀咬在口中,然后拿过亲兵手中的盾牌,一手持盾一手扶梯,带头勇猛的冲了上去。
“为了荣耀,杀,杀,杀!”
见自己营帐的将军身先士卒带头冲锋,营帐下的将士激动的舞着手中兵器齐声大喊着,然后一个个红着眼,发出一波猛于一波的攻势。
本来就势均力敌的双方,在镇远军各种勇猛加成下,爆发出无比的战斗力,然后再一次的打了上去。
而淄口城的守军不再像之前那么慌张害怕,因为他们已经好几次成功的把攻上来的镇远军赶了下去,没有足够后援的镇远军在人海战围攻下根本站不住脚,他们认为这次也不例外。
骁骑将军在众将士的掩护下,顶着箭雨滚石终于率先第一个攻上了城楼,他在手触摸到城垛的一刻,就将手中的盾牌甩了出去,砸倒一片守军,然后一个跳跃在城墙上站稳脚跟。
见有人上来,无数后备的守军立马围上一阵乱砍,之前,许多攻上来的镇远军都是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乱刀砍成肉泥,但这人既然凭着一把腰刀顶住一波攻势,还随手砍翻两个,这人了不得。
有着骁骑将军的掩护,他身后的云梯在这短短瞬间又爬上来两名镇远军士兵,三人立马成三角阵,紧紧的护住云梯。
在这边慌乱时,另外几处都被攻了上来,十个,二十个,一百个,不到片刻,攻上来的镇远军越来越多,淄口城的守军开始惊慌了。
见身后的士兵有十人之多,骁骑将军露出一丝笑容,不顾身上的几处伤势,竟然带头冲杀出去,这十几名镇远军将士紧跟其后,他们个个配合默契,以一当十,十几人就杀得上百守军节节败退。
镇远军在城墙占领的地带越来越宽,攻上去的士兵更是以几何倍增加,就在这时,淄口城的大门被打开,骁骑将军有先见之明的在站稳脚跟就开始冲杀大门。
几乎在城门刚打开的时候,在后方守候多时的贪狼军立马向淄口城冲锋,不到片刻,就随着大开的城门冲了进去。
本来就逐渐落败的守军在贪狼军的加入更是直接崩溃,守军将领被贪狼军优先冲杀,剩下的守军更是逃的逃,降的降。
就在寒广决定帅旗压阵从后方到前线这段时间,镇远军已经成功的把淄口城打了下来,这倒出乎寒广的意外,他还以为会更久。
就在他带着众将领进了淄口城,镇远军将士已经把守将幸存的几个将领捆绑上来,望着颤颤发抖的降将,寒广问道:“为何阻挡我们镇远军的去路?要知道凭你们只不过是螳臂当车。”
镇远军现在流窜在楚国境内,只能伺机逃出楚国境内,要不然让楚国有足够时间去调兵遣将,到时就是瓮中捉鳖了,这样的镇远军不可能占据城池,那样只是等死。所以镇远军路过城池只可能是路过,没时间去占据城池,在寒广认为这人人都明白的道理,为何这淄口城却宁死不降,他十分不明。
见许久没人答话,一镇远军将领生气的向前每人踢了几脚,,大骂道:“你们这些败军之将,既然不答话,这可是我们的少将军。”
众败将震惊的看着寒广,他们这些将领听闻寒飞城之子青出于蓝的说法,率领不到十万镇远军就反灭百万楚郑联军,死都想不到既然只是个七八岁的孩童,这也太妖孽了吧。
“是,是我们楚国皇上下旨,你们镇远军随过之城必须全力阻拦,不然治于叛国之罪,而且皇上已经从各地调兵遣将,扬言要你们镇远军陪葬。”一降将战战兢兢的说道。
镇远军的将士听后个个义愤填膺,扬言要和楚国誓不两立。
而寒广却没有气愤,很冷静也很害怕,他却想到了另一层,如果每经过一道城池就被阻拦,那么根本不能在剩下十几天内赶回洛安城,不能在期限内赶回洛安城,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灵儿被带着了,如果娘亲和阿娇也出了意外,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何意义,他想起在洛安城发的誓,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亲人,为此可以不择手段,哪怕与天下为敌。
忽然他脑海蹦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少爷,你怎么哭了?”时刻关心寒广的大妞第一时间就发现他流泪,没有苦相,只是莫名的流出两行清泪,这使得大妞很是关心和意外,在她心目中少爷从来没有哭过,总是那么坚强沉稳。
“是嘛。”寒广伸手一摸,果然,不知不觉自己脸上既然流出了两行泪水。
他两眼无神,脸色有些茫然,“大妞,你说,如果少爷被世人唾弃,那该如何?”
大妞不假思索的说道:“少爷还有我们呢,夫人、少奶奶,还有大妞永远支持少爷。”
寒广露出一丝释然,然后冷脸撕声咧肺的吼道:“淄口城不听劝降,冥顽不灵,挡我军去路一日之久,罪该万死。”
“传令三军!”
“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