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就到华太妃的寝宫,刚来到就看到华太妃还在休息,她就坐在桌前静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华太妃醒来,笑着说道:“怎么来了也没让人唤本宫醒来?”
刘妙音含笑着走到她的床前,轻轻一笑:“看到姑姑正在休息,就没好意思过去。”
华太妃让身边的宫人帮忙更衣,她坐在梳妆镜前,“怎么来这么早,就在这儿用早膳吧?”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用过了,姑姑用就行。”
说着,她侧首让身边的人都退下,坐在华太妃的身边,她笑着问道:“姑姑,我想问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自然是方便的,这里又没有其他人,随便说就行。”华太妃看着她,目光中满是笑容。
刘妙音端起茶盏来,轻抿了口茶水,她想了想,蹙眉抬起头来:“姑姑当日难道真的是……孩子不在了吗?”
唰地一下抬起头来,华太妃脸色惨白的望着她:“音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何姑姑的孩子不在了,而当时太后那里……却抱出来一对龙凤胎,而姑姑看着凝霜的表情,着实让我心里觉得奇怪。”她望着华太妃,不放过她一丝的表情。
庄重奢华的永福宫,此时静到了极点,华太妃望着她,笑着说道:“可能是因为凝霜的年纪,和我的女儿相近吧,所以才会格外疼爱一些。”
“但是我这里得到的消息,好像不是这样的。”刘妙音等她刚说完,就忙说道。
两个人对视着坐在桌前,华太妃想要尽快地让她离开寝宫,但是刘妙音今日一定要讨个明白。
“总之事情就是当年的那样,凝霜公主人很好,我也很喜欢,没有其他的了。”华太妃说着,面色不悦地站起身来,这让刘妙音看着有些吃惊。
她笑着站起身来,忙伸手搀扶着华太妃的手臂:“姑姑不必如此动怒,若是当真是音音猜错了,那我就不问了,还不行吗?”
无奈地叹了声,华太妃看着她:“这些事想起来都会难过,本宫不愿再提起,希望音音也不要再问了。”
刘妙音垂首说道:“我知道了,姑姑。”
从永福宫出来,她一路就朝着凝霜的寝宫而去,她总要问个明白的,虽然说这件事看似和她没有多少关系。
但是像是深宫中潜藏多年的秘密,只要问清楚了,她的心里就算是踏实了。
凝霜如今还在睡觉,看到她来了,就忙从床上爬起来,笑着到她面前:“皇嫂,你怎么来啦?”
她笑着伸手挽着凝霜的手臂,说道:“今天怎么会改了称呼,和之前都不一样了呢。”
撇了下嘴,凝霜笑着说道:“我也不想改的,但是昨天皇兄说了,必须要这样才合适。”
她带着凝霜坐下,凝霜一直都盯着她看:“皇嫂,我想知道你平日都用什么啊,为什么你的肌肤这样好,但是我都这样呢?”
“自然是和你的都一样的。”刘妙音没想到凝霜这么能闲扯,她笑着说道:“若是你喜欢的话,那就让锦儿把我那儿的再给你都制备一套过来,你用着若是习惯的话,我再多给你弄来一些。”
她欣喜地笑着点头:“若是这样的话,那轻哥哥肯定也会喜欢我的。”
“……”刘妙音愣怔地望着她,实在想不明白她要表达什么,难道她的心里真正爱着的人,竟然就是北堂轻?
等着凝霜梳洗好以后,她就陪着凝霜在寝宫用了早膳,接着就来到了御花园。
坐在凉亭里,欣赏着春日的风景,闭目轻轻呼吸,有淡淡的花香飘过鼻尖。
她含笑着望着凝霜:“不知道今日公主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要玩吗?”
凝霜撅着嘴,半天了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皇嫂肯定有好玩的,不然不会让我出来。”
刘妙音让身边的人都退到一边,她笑着说道:“公主若是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你一些问题,不知道可以吗?”
望着她,轻轻点头,凝霜轻笑一下:“自然是可以的,只要是皇嫂问的问题,我一定都会回答的。”
“公主身上是否有胎记,就像本宫后背上有梅花胎记,不知道你身上有没有?”刘妙音含笑着问道,说着,还不忘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示意凝霜去看。
听到她这样说,凝霜想了想,“既然你身上都有,那我身上肯定也是有的,只是我的不是那么好看,所以一直都没有和别人提起过……”
“是什么?”刘妙音听到这句话,马上就紧张地握着手指,她望着凝霜:“能不能和我说一下。”
“当然可以啦。”凝霜轻轻一笑,将自己右衣袖给撩起来,望着她右手腕上的一块鹅卵大的红色胎记,笑着说道:“我都不好意思让其他人看,因为不好看。”
刘妙音笑着说道:“这个也挺好看的,公主还是放下来吧,若是给其他人瞧见了,就不好了。”
说着,凝霜忙将衣袖给弄好,她笑着望着刘妙音:“那我们去哪儿玩啊?”
刘妙音说道:“还是到华太妃那儿吧,说不定她今天又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呢。”
说着,凝霜就忙站起身来,望着她:“那我们过去吧,不然太妃娘娘肯定等急了。”
她带着凝霜到了华太妃的寝宫,华太妃看到凝霜来到,自然十分高兴,刘妙音笑着说道:“姑姑,凝霜想来吃您做的杏仁露,不知道可以吗?”
华太妃看着凝霜,忙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了,绿儿,去帮公主端来。”
旁边站着的侍女忙躬身出去,过了会儿,就端来了杏仁露,凝霜含笑着望着华太妃:“娘娘,若是我喜欢吃这个,你会一直都给我做的,是吗?”
望着她如此高兴的神色,华太妃忙点头:“只要你喜欢,本宫一直都给你做。”
“凝霜,方才你不是说想让太妃帮你看看,能不能遮掩一下的吗?”刘妙音坐在凝霜的身边,笑着问道,凝霜见状,忙将自己的衣袖撩起,笑着问道:“太妃娘娘,我想问下,我这块胎记能不能遮掩住,因为有些难看呢。”
华太妃看到那块红色的胎记,她的鼻尖一酸,差点儿就流出泪来,忙深吸口气,望着凝霜:“这个……不是挺好的嘛,为何要遮掩住?”
刘妙音微微一笑:“姑姑,凝霜说这个不是很好看,想不通为什么母后生她的时候,居然要带着这个。”
“倘若不是这个的话,那本宫如何能辨认出来?”华太妃气愤地站起身来,凝霜吓得忙将瓷碗给放在桌子上,口中的杏仁露还没咽下,就忙摇头,吓得伸手紧抓着刘妙音的手臂。
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些夸张,华太妃忙笑着坐在凳子上:“是本宫有些激动了,其实我想说的是,这块胎记挺好的,没有必要遮掩。”
凝霜吓得点头,对着刘妙音说道:“皇嫂,我们还是回去吧,太妃娘娘好凶呢。”
说着,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华太妃站在她的身后,想要出声阻拦,但是又不敢出声。
见到这样,刘妙音只能先带着她出了华太妃的寝宫,笑着将她送回了寝宫。
本来已经不打算再返回永福宫,总是想着再等段时间,只是没想到……刘妙音刚回到寝宫没多久,就看到华太妃带着宫人一起来到。
她让所有人都退下,华太妃坐在她的身边,无奈地叹了声:“之前是姑姑的不对,还希望你能在凝霜的面前,替姑姑多说两句好话,姑姑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凝霜说了,可能不敢再到姑姑的寝宫去了,因为她实在没想到姑姑会发这样大的火。”刘妙音紧抿着唇,目光略有哀伤,华太妃忙摇头:“其实我不是这样想的,本来是想着能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后来想想,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什么真相?”刘妙音身子前倾,她一定要搞清楚二十年前的事,华太妃眼神闪躲,她低垂下头:“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我不想再提起。”
“但是姑姑如果不说的话,那我又怎能过去凝霜那边,让她谅解您呢?”刘妙音郑重地说道,她伸手抚摸着自己怀中抱着的白猫,华太妃无奈的苦笑,想了想,说道:“本来我已经打算将这件事给带到棺材里去,没想到还是要公开的……”
“姑姑放心,若是当真不能说出去的话,我会替您保密的。”刘妙音伸手抚摸着白猫的毛,抬起眼睑来瞅着华太妃。
华太妃说道:“当年我和太后同时临盆,本来想着我生下来的是个小女孩儿,她就不会对我的孩子怎样,但是没想到……”深吸口气,顿了下,她接着说道:“太后让人将一个死婴换了我的孩子,接着就传来太后宫中诞下龙凤胎的喜讯,先皇大喜,就册封她为皇后,而我……却因为这件事,也受到了牵连。”
“你是说,凝霜就是那个被抱走的孩子,是吗?”刘妙音紧握着手指,她呼吸急促,实在没想到当年的事居然这样复杂多变。
轻点下头,华太妃长舒口气,“接着我就怀疑太后的孩子有问题,但是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却反驳了我,并且指出,我若是说出她的孩子有问题的话,她会让我死得很惨!”
“什么意思?”刘妙音将手中的白猫给放开,白猫乖巧地就跑了出去。
华太妃又是无奈的苦笑,她哀求的目光望着刘妙音:“音音,若是本宫将当年的事全都告诉你的话,你会不会怪罪本宫?”
刘妙音虽然没猜到她会说些什么,但是想到这件事应该和她也是有关系的,于是点头:“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想知道全部的事,希望姑姑能据实以告。”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她再瞒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说道:“当年我和梅太医两情相悦,本来嫁给皇帝后,就没有什么感情,后来酒后乱情,我和梅太医怀了孩子,先皇误以为那是他的,所以当时对我很好,可是我不知道……太后居然也知道这件事,所以她这之后,就一直都在威胁我。”
“你是说……凝霜根本就不是先皇的孩子,是吗?”刘妙音惊诧地睁大了眸子,这件事简直是太让人震惊了,若是这样的话,那如今凝霜对北堂轻有情,看来两个人还是能够走到一起的。
“是的,她就是那个可怜的孩子,也是我心头的肉啊!”华太妃泪流满面,哭着跪在刘妙音的面前:“姑姑确实是被迫无奈,太后让我做什么,我就只能听着,她让我训练了白霜,也就是后来的惠嫔,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策划的,但是都是得到太后同意的……若是我不这样做的话,生怕她会将我的事都公布于众,而且她对我说过,会对我的孩子很好。”
“原来真正的凶手是你?”刘妙音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她险些没有站稳,这一切来得太快,让她根本就难以接受,她望着地上跪着的华太妃:“你知道你对我们的伤害都多大吗,那可是陆府,是你的家啊,你怎么忍心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