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雨下的很大。
原本繁华的苏州街道没有一个行人,安静的有些诡异。
这时,一阵疾步打断了片刻宁静,一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满身血淋淋的,在声嘶力竭地喊着救命,突然一阵刀光剑影,他倒在了雨水中。
第二天一大早,李二保又敲开了袁可立的房门,急促地说道:“大人,大人,城东出命案了,您赶快去看看吧!”
袁可立听完顺手拿了件衣服,边穿着就赶忙往城东方向走去!
来到城东后,袁可立见状异常惊讶,那人就死在宏泰茶楼的大门口,城东本就属苏州城最繁华地段,而宏泰茶楼的正街平日里是个最热闹的集市,算是苏州城来往行人最多的地方!
所以袁可立就想,是谁如此大胆敢在此地犯杀人的案子,后来袁可立又推断,按照苏州府治,为方便外地商人进出城内,特意延长东门闭门时间至戌时五刻,基本在城门关闭之前这条街上都是有过往行人的,即使昨夜突降暴雨,一个人都没有的情况不太可能,毕竟商人行商时间是重点,不太会受天气的影响,那么他由此断定,案件发生应该在二更之后!
袁可立没有再往下想,他吩咐李二保剥去死者的夜行衣,当剥到胸口露出飞鱼图案时,袁可立立刻蹲下身抓住李二保的手臂示意他停下!
袁可立随后伸到死者的腰间,找到了一块锦衣卫腰牌,正应验了他的忧虑,锦衣卫作为皇上的直属卫队,如今却惨死在苏州城,考虑到事态的严重性,一向警觉的袁可立当机立断,说道:“二保,你将尸体直接抬到理刑馆后堂!”
摸不着头脑的李二保,问道:“大人,怎么了?这死了的不都是拉去义庄待仵作验尸么?”
袁可立没有多作解释,只是吩咐道:“不要多问,对了,你立马去请知府大人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见李二保愣在原地,又催促道:“愣着干嘛,快去啊!”
李二保这才像刚醒过来一样,回应道:“好嘞,马上就去。”
知府来了之后,袁可立吩咐李二保剥去死者的夜行衣,他仔细看了看,对石昆玉说道:“大人,你来看,这一般的锦衣卫飞鱼服上的图案都是头如龙,身形为蟒,并有鱼鳍和鱼尾,但您看看这个居然加了两条龙爪,下官可不曾看到过有如此图案的锦衣卫官服!”
石昆玉边听边用手摸了摸那图案,略有所思,随后大惊失色,两手拍了拍,说道:“不好,这死的可不是一般的锦衣卫,而是皇上秘密组织的血衣锦卫。”
看着知府大人一惊一咋的样子,未等袁可立说话,李二保首先不解地问道:“大人,您说这,这什么血衣锦卫之前江湖也有所传闻,可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当真是无人知晓,大人,您可否给我们说说看?”
石昆玉听完,抿了抿嘴,皱了皱眉头,随即说道:“本官虽为知府,但也职小位轻,连锦衣卫都难得接触,更别说血衣锦卫这么隐秘的组织了,但多少有所耳闻,听传这血衣锦卫自太祖皇帝创立锦衣卫开始就已经诞生,只不过当初主要帮助皇上收集皇亲贵族和二品以上官员贪赃枉法和私下结交之情报,到后来边关不断有外敌骚扰,血衣锦卫才逐渐淡出内朝被派往边关,收集外邦的军情。”
这时李二保插话道:“这些也只是传闻,也不见得却有其事啊。”
“不,不,对于坊间来说确属传闻,可本官认为必定有其依据,想当年血衣锦卫就曾向惠宗皇帝奏报燕王密谋造反,但当时的燕王手握兵权,并深得将领和百姓的拥戴,所以最后惠宗皇帝还是无法扭转乾坤!而燕王顺利继位,就是我们大明朝的成祖皇帝。还有一件就是正德16年,海道副使汪泓率领大明水师在珠江口海域击败葡萄牙船队,在此次战役中血衣锦卫提供了大量的情报,可以说功勋卓著!”
此时一旁的袁可立按耐不住了,随口问道:“那大人,我们要不要将此案告知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
石昆玉回应道:“万万不可,骆思恭虽然管辖着锦衣卫,但血衣锦卫并无指挥使一职,全由皇上直接统领,所以骆思恭并不是血衣锦卫的统领,没有职权干涉血衣锦卫的案子!”
“那我们该怎么办?”袁可立焦急地问道!
“你要将此事以密奏的形式直接上报皇上,等待皇上的旨意,切不可草率行事!”石昆玉告诫道!
于是袁可立就按照知府大人的意思连夜将密奏送往京城。
其实他们都没想到,此案背后隐藏的秘密惊为天人,而背后隐藏的力量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血衣锦卫死在苏州城,这无异于给苏州府的文武百官们下了一道生死符,是生是死,不是案件是否查出个结果,而是该如何更好的处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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