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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残留的记忆

中法行省,瑞城,源村,沈鬼密室。

黑暗,笼罩着这方寸之地,似乎要将其中的一切湮灭在这空洞无情的黑暗之中。漆黑的魂力已经没有了流动的趋势,如同一潭死水,淹没了整间侧室。

正当中的小雨神色木然,眼睛微闭着,外界的黑暗仿佛避开了小雨,只为他一人,留下了一块有着微弱的亮光的地方。

这光芒,来自于小雨自身,淡淡的暗蓝色光芒仅仅围绕着小雨一人,而附近的沈鬼与沈峰海,却深深的陷入了这漆黑的魂力之中。

黑暗的魂力似乎麻木了他们的神经,即便是在沈峰海眼中高深莫测的沈鬼也无法在这片黑暗之中维持着自己的意识,渐渐地在一片漆黑中昏迷了过去。

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们不知道,但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小雨身上正在发生的足以震惊整个帝国的事情。

“哎?这里是哪?”小雨看着眼前的一切,神色间有些迷惑与慌乱。他记得自己是在庄子后边的一处密室中坐着,跟前还有自己的爷爷与庄主叔叔,而此刻眼前的景象,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对,应该是彻底不同。

小雨站在一座破败的城墙之上,耳边不时传来阵阵的厮杀呐喊的声音。这里似乎正在发生一场战争,城墙之下的战斗此刻出现了一边倒的趋势,守城一方的将士有了一丝溃败的兆头。而此时,攻城一方已经有一部分人冲上了城墙,近乎疯狂地与守城士兵厮杀了起来。

站在城墙上面,望向远处,尽是一片沙漠,只能看见一阵一阵的狂风卷起漫天的黄沙冲向这一座破败的城池,伴随着狂风而来的,还有那喊杀声震彻云霄的大军。

“噗!”一位守城的士兵被一支长矛贯穿了胸口,顿时吐出了大口鲜血。

“哈哈,死吧!”身着闪亮的金色盔甲的青年挑起长矛上的士兵,狠狠地甩向正在发生战斗的地方,直接打散了双方士兵的交战。

这青年看似消瘦,但他的力量却远超常人。纵起一跃,直直的冲向被他打散交战的地方。小雨此刻感觉自己产生了幻觉,对眼前的一切完全不能理解。

穿着金色盔甲的青年的一跃,竟跨过了数十米远的距离,同时,在他落地的时候,长矛挥舞,每一次的挥动定是带起了一洒鲜血,没有无意义的攻击,矛出魂收。

这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纵观整个战场,城墙下的守城一方节节败退,城墙之上更是任人宰割,这样的战斗,似乎胜负已经没有了悬念。

“呼!”那道死神长矛的残影在不知觉间竟然来到了小雨面前,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小雨呆呆地看着迎面而来的金盔青年,丝毫没有感觉到危机已然临近。

那身着金盔的青年也没有想到面前的人会呆立着看着自己的接近,即便有丝疑惑,但仍然将手中的长矛刺向面前的小雨。

“唉。”就在长矛刺向小雨心脏的刹那间,天地间的一切突然间静止了,城下的战斗,城上的屠杀,以及那手持长矛的青年,都在这一瞬间静止,似乎时间定格在了这一瞬。

“伤之血魂印,重现了,这新的持印者,尽管现在的你非常弱小,但是能融合血魂印,想来你的身上肯定有不同寻常的东西。”在时间被静止时,天地间突然传来了这样一道声音,有些沙哑,但是那声音中透出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悲伤。

小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一眼就看见离自己仅有一寸远的长矛,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稍微调整了下情绪,却发现整个世界完全地静止了下来,唯有自己还可以活动。小雨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他现在无法理解的事情。

“昊历3000年,大陆动荡,战火蔓延到了整个大陆上的每一寸土地。我,血海巅峰境界,伤之血魂印之主,在这一场浩劫中,身陨。”小雨的耳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这声音毫无感情,似乎在诉说着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

“血赋公会,三大公会之首,本无心挑起战乱,却因莫须有的罪名受到了帝国上下的讨伐。中昊帝,在他那令人无法想象的野心驱使下,发动了一场毁灭性的战争。”

正在这天地间传出这空旷的声音时,小雨面前的空间似乎发生了扭曲,在这扭曲的虚空中,竟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血赋公会,不敌整个帝国,在这场根本没有必要发生的战争里,彻底失败。”小雨面前的人影逐渐变得清晰,使得小雨慢慢地看清了眼前的人影。

赤红色的战甲上布满了尖锐的金属利刃,在灰暗的天空下也能闪出如同血液般妖异的光芒。背部的甲胄上刻画着神秘复杂的图纹,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图纹竟发生着变化!似乎对应着天空的星斗一般,缓慢地变化着。

小雨的面前是一位魁梧壮硕的男子,一头灰色的长发无风自起。他背对着小雨,看着眼前静止的战场,一动不动。

“本来,血赋公会完全可以掌控住这场战争的局势,至少在预期中,不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男子的声音依然毫无感情,他静静地说着。

这静止的空间,在他的声音发出时,发生了一丝丝的变化。完全静止的世界,吹起了一阵寒风,这道寒风掠过了远处平原上堆积成山的将士尸骨,掠过了定格在死亡一瞬间的战士眼眸,寒风飘摇,沿着城墙而上,吹下了小雨的眼泪。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流泪,此时此刻的小雨,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心中就有了一股酸涩,一股悲伤。

魁梧的男子似乎发现了小雨身上发生的变化,如山的身影竟有了一丝轻微的颤动。

“血赋公会,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赤甲男子的声音有丝颤抖,“没有想到的是,中昊帝,他竟然亲自出手!帝国千万年来的规则,在中昊帝出现的一刻,被生生打破!”

赤甲男子已然维持不了冷静,颤抖着,发出了自己的怒吼!

“轰!”天地间一声巨响,伴随着这声巨响,静止的世界恢复了正常。喊杀声顿时又在小雨的耳边响起,那金盔青年手中的长矛在一瞬间刺进了小雨的胸口。

“我,血赋公会的一员,誓死!战斗!”魁梧的男子在那长矛刺进小雨胸口的刹那间,一把抓住了那支长矛,鲜艳的红色顿时充满了整个世界,那支染了不知道多少血赋将士鲜血的长矛在须臾间粉碎。

“什么?”看着手中的长矛化为粉末,金盔青年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清楚,更是对自己手中的这支长矛充满了自信。这本来就是不可能被破坏的啊!

在青年恍惚的时候,魁梧男子身边的魂力气流暴起,直接形成了一股强烈的旋风,卷起来漫天而来的黄沙,卷起了地面上如河的血液。

“噗!”被这一股旋风刮到,金盔青年的口中喷洒出了一滩金色的液体。

“这,不可能!”金盔青年疯狂地咆哮着,双手间顿时凝聚出了一个长矛的虚影。“黄金族的王室血脉,怎么可能这样死!”那长矛逐渐清晰,金盔青年也逐渐虚弱,不时的喘着粗气。

“金飞,你,为什么要成为我们的敌人。”魁梧男子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金盔青年,叹了一口气。

平淡的声音在此时此刻的金盔青年听来,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胸口。

“噗!”又是一口金色的鲜血喷出,金盔青年双手间刚要凝聚成功的长矛又被打散。

“你们这一族,为什么要背叛!”赤甲男子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无比的威力,“唉,若干年后,一切的一切都将有个结果。”话音刚落,金飞的整个身体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我们的敌人,我已经无力再去处理。未来,都是未知的。”在金盔青年死亡时,魁梧男子说了这样一句话。

小雨此时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眼前的情况,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金色长矛已经插入了他的胸口,但是他竟然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反而有种舒适的感觉。金色的长矛,居然慢慢的融化了!

“孩子,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魁梧男子此时似乎已经平静下了自己的心情。

融化的长矛变成了一团金色的液体,这团液体和金飞吐出的鲜血一模一样!小雨的胸口此时已经看不到受伤的痕迹,而那图案金色血液,慢慢地渗进了小雨的身体,小雨呆呆地看着自己胸口发生的一切,没有痛感,反而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黄金精血,今后将伴着你的一生。它,会带给你神奇的力量,它,也会时刻提醒着你,我们的伤痛,黄金叛族。”赤甲男子环视了周围的一切,没有看小雨一眼,慢慢地走向了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小雨此刻内心的悲伤之感更加强烈,泪水已经枯竭,双目中的血丝不时泛出了蓝色的光芒。

今天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他还不太明白,但是在多年之后,一回想起今日的所有,小雨的心中就充满了痛楚。

看着面前的魁梧男子走向了天空,小雨内心中本能的有一丝抗拒,或许是一种直觉,一种对即将发生的一切的恐惧,这种恐惧胜过了他的理智。“不要!不要走!”忽然间,小雨对着朝着天空前进的男子大吼,“不要!”

赤甲男子似乎没有听到小雨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向着天空中的未知走去。

“血赋公会的一员,不能退缩。”赤甲男子发出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孩子,无论发生了什么,都需要有人来面对。”

这片世界的人们似乎预料到了将要发生什么,全部停下了手中的战斗,都抬起头,看向天空,看向那赤甲的男子,看向那一片虚空。

“雾古,出来吧。不要躲躲藏藏的,身为帝国之主。”赤甲男子的声音响彻了整片天地。与此同时,那道旋风此时旋转地更加剧烈,疯狂地卷起天地之间的沙土与血液。

“呵,没有人可以直呼我的名字吧,你是第一个。”从赤甲男子面前的空间中传出了这样一道声音。

看着眼前红色的气流缓缓地流动着,赤甲男子的神情此时充满了肃穆。忽然间,天地间产生了一股压力,这股压力似乎要将整片世界压碎。那股红色的气流中出现了一个人影,看不到面孔,只能看到那代表着权力巅峰的帝王冠。

“血赋犯了重罪,你身为血魂印者,为何不认罪!”一道雷音撕开了虚空,响彻云霄。

“是吗?雾古,发生了什么,没有发生什么,我想你比我清楚吧。”赤甲男子轻蔑地回应着,但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挑战帝权,就是重罪。”中昊帝的声音不缓不急。

“哈哈,你不敢回答我的问题,雾古!血赋公会因你死亡的英灵,会将你的灵魂生生撕碎!”赤甲男子狂笑着,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悲伤。

天空中发生的一切,地面上交战的双方士兵看得清清楚楚,小雨当然也不例外。他心中的不安在那中昊帝出现的一瞬间更加强烈。

这一切,小雨完全不能理解,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的世界,以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而此刻内心传来的悸动,更是操纵了他的理智。面对着瞬息万变的未知,小雨内心深处的恐惧居然在渐渐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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