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葶努力记下这乱七八糟的关系,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摆摆手,“哎呀都说了我忘了嘛。”
“你自己玩吧,别打扰我啊我告诉你。”娄詈虽做出一副严厉的样子,但话语中满满都是对这个看着长大的妹妹的宠溺。
既然没有血缘关系,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追阿谨哥哥了?
可是阿谨哥哥老是拿自己当小孩子呢!莘葶百无聊赖的执起扒出的报纸,费力的翻译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繁体字。
翻页,一张插图赫然入眼。是娄岑站在新政府办公楼前接受采访的照片,身后的中华民国国旗与日本太阳旗高高的挂着。同样被围住的还有站在一旁的娄谨。两人极力维持的微笑后隐隐透出些许不耐。看日期,这是近期采访的。
莘葶想是想起了什么,心中猛地一紧,迫不及待的翻译下方的文字。
娄岑,新政府要员,上海市财政部部长兼金融顾问。助理娄谨,为娄岑胞弟,任职情报处副处长。
娄岑,娄岑...汪伪政府?
莘葶猛然想起,这个娄岑与其胞弟娄谨就是民国时期的有名的共党卧底!
娄岑、娄谨,长期在上海市匿藏。表面上他们是人人喊打的汉奸走狗,为汪伪政府、日本人卖命。实际上他们将所得的情报报告给组织,为抗战胜利、建立新中国立下了莫大的功劳。
那娄詈...莘葶又狐疑的瞧了瞧娄詈,蹙起眉头极力回忆着。
娄詈,表面上是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实际他是党国特工。隐匿上海市。因组织下达的任务派至上海担任行动组长。
天呐,她竟然生活在这样一个伪装重重又担负着救国大任的家里...
莘葶紧紧抿着唇回忆着她学的一点也不好的近代历史,接下来应该会发生什么呢?她到底是该帮娄岑还是袖手旁观?还是赶紧跪求腕表显灵让她回到现代?
莘葶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些烦人的东西都甩出去时,无意瞥见了角落的一块小巧的手帕。
莘葶走过去捡了起来,拍拍上面的土,一幅绣品显现出来。莘葶仔细打量了打量,应该是湘绣。
“啧啧,哎呀,这么漂亮的帕子——”莘葶一挑眉对上楼里抬起的眸子,“不会是哪个姑娘给某人的定情信物吧?”
娄詈眯起眼看了看帕子,快速走过去一把夺过。这是在军校他的搭档黎嫚送给他的。她送他的第一份礼物,他竟弄丢了......还好现在找到了。
莘葶撅起樱唇翻了个白眼,其实她想起了娄詈的婚配情况,妻子城郁昀,立过不少军功的女共党。不过他的妻子城郁昀应该不会湘绣啊。难道,这个帕子不是他媳妇送的?
“喂!小栗子,”莘葶戳戳他,“这到底谁送的啊?女朋友?”
娄詈瞪了莘葶一眼,“小孩子家,别乱说。”
“那就是未婚妻咯。”莘葶抛出一个“我懂”的眼神,“听说涟姨母给你物色了一个很满意的媳妇儿呢。”
娄詈愣了愣,想起总会莫名其妙的想起的那个缘分不浅的人儿不由得眼神飘向了一边。频繁偶遇,共同执行任务时她的临危不乱使她在娄詈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好像是叫......城郁昀的吧?”莘葶邪笑着挑挑眉。
“不是她。”娄詈似乎有些不悦。若这帕子是她送的,他必定得高兴疯了......
“不是她?”莘葶皱紧了眉头。不是城郁昀?那是谁?
莘葶歪头想了想,会不会是那个为了保护娄詈在任务中牺牲的女搭档呢?
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黎嫚,“是...阿嫚?”
娄詈危险的盯着莘葶,眼眸中像是出现了冰碴结了冰,“你怎么......”
“我...我怎么知道?”莘葶这才意识到差点暴露了,只能胡编乱造,“那...那帕子上绣了一个‘嫚’好吧?”
“有么?”娄詈又狐疑的打开帕子,“没有啊。”
莘葶抢过帕子,“怎么没有。这是一种新绣法知道吧?‘字藏绣中’,你看你看!”
莘葶胡乱在绣面上顺着线条描了一个‘嫚’字,“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可是专门研究过绣技的!”
娄詈将信将疑的收回帕子,细细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