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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叛师上

契诚跟薛无量在琉璃钟里拼命的敲打,只发出当当的响声。罩在这钟里实在是难受,功力修为全都使不出。他们用尽气力推,这钟却纹丝不动;他们使刀剑砍,也损它不得。那瞎老头只任他们折腾,背手站在那里不管不问。直到精疲力尽,他们也就消停下来了。

“进了琉璃钟就没有能自己出来的。哼!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当阳山放肆!”那瞎老头儿终于开了口。

他一边说着,只手伸出在空中旋转,契诚便又眼睁睁看着薛无量被拽出钟外倒挂着。那老头手一挥,薛无量便在空中头朝下的抖起来,抖得那怀里满满的兽符都掉落下来。薛无量只“啊啊……”叫唤着,声音也是颤抖的。契诚拽紧了手里的布袋子,紧张的瞪着眼。

待那些兽符都抖光了,那老头儿又一挥手,哐当一声,薛无量被甩入钟内。契诚看着他被抖得快不省人事了,两眼晕眩得要凑到了一起。再看那老头儿,两手分扬,一地的兽符都浮起来,一一归了那石桌上的序位。

契诚盯着那瞎老头儿,不知他下一步会如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害怕这仅剩的兽符也被收了回去,便将那布袋往衣兜里藏起来。

正待契诚紧张之时,那瞎老头歪头静立,双耳微动,突然怒喝一声:“出来!”

契诚与薛无量都被惊吓到,不知这喝的是谁。两人慌张的环顾四周,除了立在这老头身后的两个当阳山弟子,也不见有其他人。顿时空气凝重,寂静中听到两声脆铃响。这铃声契诚再熟悉不过,便又更加紧张起来。再寻望四周,见一个石柱后露出一截藕荷色纱裙,似有个女子躲在那里。几声脆铃回荡,那人趔趔趄趄环着柱子旋身过来。一个五官浓重,眉目英气,隐隐透着男孩儿气的美貌姑娘提着根长箫赫然现于眼前。她神色凛冽中透着生怯,带肉的圆腮帮子衬出一副虎虎愣愣的模样。她额上一抹鎏金头箍璀璨耀眼,契诚一下便认出是那渎了,却不敢唤她,四年过去这丫头除了柔媚了些许也没什么别的变化。

那渎一面环顾四周,一面怯生生的挪到那瞎老头儿跟前,随着她的步子,寂静的洞中想起叮铃几声。

“是什么人?”那瞎老头仔细的听着。

“师公!是个年轻姑娘!”一个弟子回了话。

“姑娘?”闭着眼的老头儿诧异着凝皱了眉头,“怎会有个姑娘在我当阳山?从哪来的?”

那渎望了两眼钟里的契诚,欲言又止的模样。契诚不敢冒然言语,只紧张的盯着这不知如何冒出来的丫头。

她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从……”

“姑娘——”那老头突然打断,煞有介事的摇动着脑袋绕那渎转了一圈,似在她身上寻找什么。那渎骨碌碌的转动大眼盯着这老头儿,大气不敢出一下。

“我徒儿的玄天镜怎会在你身上?”

那渎只觉这瞎子老头倒比那四眼狗儿还精,便回道:“这玄天镜是从我师傅那儿得来的!”

“哦?你师傅是谁?”那老头不依不饶。

“是松墨烟!”

“我徒儿怎会成了你师傅?”

那渎才知这便是大叔的师傅,想必也能攀个人情,就回道:“他跟我爹爹是深交挚友!”

“你爹又是谁?”这老头却问得更多。那渎只当他看不见,有些气恼的冲他龇牙咧嘴,瞥了眼旁边的当阳弟子又收敛了回来。

“是……韦鸿娄!”那渎不知是否当说,只试探着道出。

“好个韦鸿娄!”

那渎本以为这老头儿会买她爹爹帐,却又觉得这人语中带怒,便不敢造次,只仰头盯着穹顶上那密密麻麻的刻字看。

“刷——”一声,那老头儿一把布衣剑掷过来,深深插入那渎身前的石地中。那渎惊吓中一脚闪开,收起了心神。

“韦鸿娄这个愧对天下的叛徒,还敢让她女儿来这里!这鹰目剑就是他助夜叉攻当阳的证据,莫非你也是来夺兽符的!你爹随夜叉违逆天下盟约公德,犯我当阳。我必不能放过你个小贼!”那老头狠声厉句,说着就旋手凝气,道袍翻飞,冲那渎使上了属引,他身旁的两个徒孙也操起仙剑将那渎围了起来。

“看我不收了你个小叛贼!”

“不不不——”那渎甚想咒骂这说她爹爹是叛贼的死瞎子,却已来不及,那渎慌忙躲闪,却完全不能逃脱。她身子不受控制的朝那老头儿移去,长箫拄地,双脚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不会儿她就双脚离了地,失去了支撑,身子悬入空中。她一手前伸,功法一出,要吸住一根石柱定住身形,却怎的都抵不过被迫前驱的力量。渐渐减弱的吸力突然就断掉了,那渎身子失控的朝那老头儿快速飞去,只在空中扭曲着面容憋出一句:“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啊……”

契诚与薛无量一下看得慌张,都紧紧贴到钟壁上。他们虽不知那渎为何目的而来,却总觉得是来帮他们的。

突然,两人眼前一花,似有一片黛蓝色飘过。他们看到那渎突然停在了那里,却似有两股力量将她吸引在中间。她的头发狂乱纷飞着,衫裙也都猎猎飘动。

“师傅!”那两个当阳弟子喊了声。

“师傅!”又有一人在唤。

两人循声望去,一个筋道仙骨、灵气流转、留了两撇小胡子的年轻男人立在了那老头儿对面。那渎在两人中间,不前不后的静止在空中。

“好小子!终于回来了!”瞎老头收了手。

那男子轻身飘过去,将那渎扶住了。待那渎立稳,就拜跪到瞎老头跟前说:“师傅!这丫头不是巫山来的,她不过是冒了……”

“不!我就是巫山来的,我就是韦鸿娄的女儿!”未等那人说完,那渎硬生生站出来抢了话。那人站起来扭曲了面容,眨巴了两下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渎。这边钟里的两人也为那渎捏了把汗!

“这两人偷了我爹爹的剑,我寻剑来的!”那渎转脸瞪了钟里的两人说。

契诚这下子被这丫头搞懵了,难道她不是站他这一边的?契诚心中惊吓,感到莫名其妙,也瞪圆了眼盯着这丫头。

松墨烟在烟雾起来时就已经赶到,见那渎躲在柱后,就在柱顶上静观其变。却不想师傅清虚一喊,这丫头竟然大着胆子的走了出来。如今要给她解围倒还反着他意思来,他都不知这丫头是沉着机灵了还是脑子坏了。

松墨烟张口做嘴型,却不出声,表情甚是扭曲滑稽,问到:“你到底要干嘛?”

那渎看口型懂了意思,盯了一眼瞎老头儿,又盯了一眼那两个弟子。松墨烟挑眉瞪了两人一眼,那两个人便识趣儿的转过了身去。

“我来带他回巫山!”那渎张口默声说着,挤眉甩一眼契诚。契诚看着两个表情滑稽的人张着嘴挤眉弄眼,不知道在比划着什么。

那老头儿歪头听着,半天不见动静,便问到:“怎么不接着说了?真是来寻剑的?”

那边老头儿问着,这边松墨烟继续做着口型:“为什么?”

“对呀!就是知晓了夜叉围了白城,我便过来寻剑的!”那渎大声回了清虚,转头便又默声示意松墨烟:“带他回去救雨儿,雨儿快死了!”

“真是来寻剑的?刚刚还真是误会了!老身多有得罪,望姑娘见谅!”清虚又说道。

松墨烟惊诧的看着那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那渎又示意到:“不要问了,救人要紧!”

紧接着她又大声对清虚说:“爹爹就怕您误会,才特地让我来早早的把剑带回去,免得这偷剑贼拿着剑闯些祸端。此次夜叉犯当阳可与我们没有半点儿关系!”

契诚在这边听得云里雾里,心中无底,却又不敢辩声,只示意疑虑重重的薛无量不要说话。

那老头儿又说到:“老身一时糊涂,姑娘觉着该如何的好?”

“剑我要带走,人我也要带走的!”那渎凛然说着,转身过来死盯着契诚。她一时的活泼俏皮消失无踪,犀利的目光投射出狠厉,让契诚浑身寒颤。

清虚忙摆手说:“诶!这可不成,这两人对解救白城战事那可是至关重要的,万万不能交予你!”

“那我爹爹与他的帐也得清算呀!我带一人走,留一个给你可好?”那渎盯着清虚,眼露狡黠。

“姑娘带着剑回去就罢了吧,如今当阳在危难之中,你爹也会理解的!等战事过去,我亲自帮孤莫神惩戒二人!”清虚捋着胡子说。

见这老头儿不买账,那渎很是无奈,有些气恼的冲清虚说:“哼!说得好听,只怕这两人到时要么就没命了,要么就做人质交还回去了!”

“诶……那渎!怎么跟师公说话的,怎能如此无礼呢?”松墨烟忙嘻笑着拦下这丫头,“师傅!那渎年轻不会说话,您莫要生气哈!”

松墨烟说着又转脸过来骂那渎:“你说你个死丫头,你师公是不讲信用的人吗?他能不说到做到吗?”

清虚听着松墨烟喧嚣,面露难色说到:“这……还请姑娘相信老身!”

那渎见松墨烟神色夸张好笑,也大声叫嚣起来:“我才不管,不看到这两人受了惩戒,我爹爹的气往哪里出?难道要让这偷盗之人逍遥法外?”

“你……个死妮子!难不成还要你师公当你面给你爹出气?怎么我也算是你师傅哈,看我不揍你个没大没小的逆徒!”松墨烟说着挥手要打那渎,一旁的清虚咳嗽两声,松墨烟便笑挑了眉,收了手!

“姑娘看该要如何惩戒他们?”清虚问到。

“我要断了这混蛋的双手,挑了他们脚筋,挖了他们心肺,抠了他们双眼……”那渎狠狠的瞪着契诚说着。

契诚虽心中惊诧,却也镇定。薛无量在钟里吼叫咒骂:“你个蛇蝎心肠的歹毒丫头,你不得好报的!你不得好报……”

“得得得!个死丫头,惩罚一两下出出气就够啦!别搞死人了,是吧,师傅?”松墨烟对着清虚笑说。

“那就如姑娘愿,你带了剑就快回去吧!”清虚说着,一手重重扭动,铛铛两声,那大钟便飞悬到空中。

没了钟罩,契诚与薛无量恢复了自由,便往洞壁边上贴过去。

“哈哈!这是该从哪里下手呢?”那渎邪笑着走向契诚与薛无量。

“死丫头!你不要乱来!”薛无量咒骂,与契诚两人退躲着。

“先断手如何?你说呢?师傅!”那渎嘴角上扬,冲契诚挑了下眉,邪笑着眨了下右眼。契诚与薛无量两人便呆在了那里!

“我看甚好!”松墨烟说着,撅了嘴朝洞口歪了两下头,使了个眼色。

契诚与薛无量呆了一秒,看了眼微皱眉头的瞎老头儿,便朝洞口冲过去。

那渎在后面叫嚣着追过来,“师傅!制住他们!”

见三人朝洞口跑得越来越近,傻在原地的弟子指着三人对松墨烟说:“诶诶!师傅!师傅……”

见松墨烟不说话,只冲他们撅嘴瞪眼,两人又朝清虚喊:“师公!师公……这人……”

清虚听徒孙唤他,双耳微动,依旧听到那渎的追讨声,契诚与薛无量的惊恐声,只是近了洞口处。他虽知道事情不好,却成竹在胸。这徒儿徒孙都是高手,不过是两个毛头小子,量他们都逃不脱他的手心儿。

他淡然对着松墨烟喊:“早料到他们不安分的,墨烟别让他们跑远咯!”

见松墨烟没有动静,清虚诧异的又唤了几声:“墨烟?墨烟……”

依旧没有回答,可是他感觉得到徒弟的气息依旧在那里,他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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