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繁华的酒吧街,那位李经理走在前,尚敬跟无锋不出声的跟在他身后,在此情此景的地方,他倒是像带了两个保镖。
“我说,李易大半夜的在这种地方?”
“带你们见的不是李易公子,而是李家大公子李茂。”
“大公子?大半夜的时候,还混在这样的地方,这位李家大公子也够潇洒的。”
听了尚敬这个话,李经理眼神闪过一丝得意,想必他也是早有预谋的。
进入到酒吧街最大的一家,里面是灯红酒绿,很多年轻人都肆意的摇晃着身体,都浸泡在酒精中,麻木着自己的身体跟大脑,还有些男男女女依偎抱在一起,根本没有任何的顾忌,就那样完全的施放自己兽性的一面。
被李经理带着上了酒吧二楼,推开了熙熙攘攘的男女,他们终于来到一间包厢内,包厢里的男女更是放任,想必都是喝了不少的酒,身体都不能正常的坐立,都是BJ瘫的靠在沙发上,其中一个男子,应该是包厢里身份最尊贵的,坐在沙发中央,揽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孩,一副享受的样子。
当尚敬他们进来,都没有能惊扰到这些人,他们还是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唱歌的唱歌,直到李经理走到中间男子身边,耳语了几句后,对方慵懒的看了看尚敬两人,因为灯光的昏暗,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神,刚刚还有些醉酒的懒散,看到了尚敬两人后,闪过一丝的精光,不知道为什么。
“安静一下,都给我安静一下!”
男子嚣张的叫停了包厢里的喧嚣,并且示意人打开了所有的灯光,摇晃着站起身体,走到了尚敬跟无锋身前,李经理就伴在他的身边,想要搀扶,却是伸出手,没有真正的搀扶住。
“是你们要找我?”
“你是李家人?”
听到尚敬的问题,男子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仰头大笑,还转身扫视全场,包厢里的人也都附和的跟着大笑,等他笑完之后,他才嚣张跋扈的用手指点着尚敬的胸前,一字一句的道:“在整个的郑州城内,没有人不知道,我是李茂是李家大公子,更是李家掌门继承人。”
尚敬任由他点自己胸前,面无表情,边上的李经理,嘴角动了下,脸上露着有些鄙夷的笑容,没有人注意到他,不知道他鄙夷是尚敬,还是说着酒话的李茂。
李茂一副嚣张惯的表情,环顾四周,觉得好像没有耍的很帅气,转头想要接着说些什么,再次伸手指想要点尚敬的胸口,但这次他的手指都没有碰到尚敬,就被无锋铁钳似的手抓住了,并且用力的往下一按,能听到明显的骨头断裂声音,而李茂应声跪在地上。
见到如此,包厢里的人想要一拥而上,但无锋全身的杀气暴露,愤怒的指了指全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在此同时,李茂痛的满头大汗,强忍着痛,抬头不是看无锋,而是对尚敬道:“因为我这根手指,你们出不了郑州城。”
直到这个时候,李经理才担心的蹲在李茂身边,关切的道:“大公子,你怎么样?尚先生,你这样做,是想要跟我们李家开战吗?我知道你们泰山石家是道术惊人,号称七仙宗最强道术,可我们李家也不弱。”
李经理莫名其妙的说这么多,他明明知道尚敬并不是故意挑衅的,却还如此说,尚敬马上明白,这些话是说给李茂听的,果然,在听到尚敬是泰山石家的时候,李茂眼神闪动,不是怨恨,反而更像是惊喜。
“李经理不要故意把事情放大了,我尚敬为什么而来,你清楚的狠,我朋友对李大公子如此,大家都看的清楚,你又何必如此挑唆。”
被尚敬直接说穿了,李经理脸色稍显尴尬,好在尚敬拍了下无锋的肩膀,示意他放手,李茂皱眉握住自己受伤的手指,对尚敬咬牙切齿道:“难怪你如此嚣张,胆敢对我李茂动手,原来是泰山石家的人,哼,可不要忘记,这里可是HN走着瞧!”
李茂像是被李经理挑唆一般,恨不得杀了尚敬,说完话,在李经理的搀扶下,就包厢外面走,还故意的撞了尚敬一下,就是在被撞了之后,尚敬眼神疑惑,转身看向了已经离开的李茂。
“走,我们先出去,这里实在太吵了。”
尚敬带着无锋走出了包厢,包厢里的男女这才敢大声喘气,他们都是小混混,喜欢持强凌弱,刚刚见到尚敬敢对李茂动手,他们哪里还敢出声说话,喘气都是不敢大声。
出了酒吧之后,李经理的车子已经不见,想必是送李茂去医院了,尚敬却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酒吧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无锋自然不会说话,默默站在身后。
“尚先生是吧?请跟我来!”
突然一个恬静的女孩,走到了尚敬的面前,说话很是直接,询问后就带着尚敬跟无锋上了一辆车,反观尚敬,却也没有怎么惊讶,更是没有丝毫怀疑的跟着上车,有些一反常态。
“小姐,应该是李茂让你来接我们的吧?”
“尚先生果然是精明之人,只是不知道您怎么会想到是李茂呢?”
“不仅仅我想到是李茂,而且我还知道,你应该是李茂非常亲近的人,绝对不是他的狐朋狗友,更不是他的手下人。”
开着车的女孩,脸上稍显羞涩,不过还是疑惑的道:“尚先生怎么看出的?”
“这个很简单,刚刚我跟李茂冲突在前,但我能看出他是有意而为,他看是放荡不羁的性格,却又有些韬光养晦的味道,他知道我的身份后,眼神不是仇恨,而是兴奋,就知道肯定会来找我,郑州这个地方,他想要单独找我,自然需要找最亲近的人,而你说话时,口口声声叫他李茂,不是所谓的什么公子,说明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不知道我说的对吗?”
女孩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从开始到现在,说了几句话,她都是直接表露自己的情绪,尚敬都看在眼里,知道这个女孩很是单纯,不是什么有心计之人,长得又是恬静漂亮,却又跟李茂有着那么亲密的关系,他心里更加坚信,李茂绝对不是表面那个纨绔子弟的样子。
“尚先生您实在太厉害了,看您年纪跟我差不多,却有如此丰富的看人经验,我都开始佩服你了。”
“过奖了,我只是被人算计多了,自然也就懂得看人了。”
“哦!”
女孩只是单纯的哦了声,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都不说话了,车里突然就开始沉静了,女孩像是怕怠慢了尚敬,无话找话的道:“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夏天,是李茂的...好,好朋友,其实您说李茂是韬光养晦,倒是也差不多,主要他妈妈过世得早,父亲又忙于自己的事情,对他的关心自然就少了,但他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又聪明,他之所以经常的去那种场所,就是不愿意回家,反正就是他家里的事情比较复杂。”
“哦,他弟弟李易看着却有些心计的样子,只是有点娘们唧唧的,看着就让人恶心。”
“其实李易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李易就是个臣服很深的人,跟他那个妈妈一样,总是喜欢算计,如果不是李茂看着那么不务正业,想必早就被他后妈给害死了。”
“哦,原来如此!”
听到现在,尚敬算是明白了,原来这里还有豪门内部斗争的问题,在电视上也是见识过的,他现在已经能想象到,在酒吧包厢里,李茂的表现,确实是在做戏,为的肯定不是他,而是演给那个李经理看的,没有想到李经理带着他去见李茂,自然是认为他想要找李家的麻烦,肯定是想要让李茂吃亏,好在无锋还真的动了手,把李茂的手指掰断了一根。
在他们说话间,车子已经开离了市区,来到市郊,这里有些小城市的那种感觉,最终车子开进了一个陈旧的小区,看着很是凌乱。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是的,这里是李茂原来的家,在搬走后,这里也就被卖掉了,三年前,是我买回来的。”
“你买回来的?为什么呢?”
“因为知道,这里有李茂的回忆,曾经他在这里长大,只有这里,才有他妈妈的味道。”
尚敬心里对李茂有这么好的女朋友,感到一阵的羡慕,夏天是那种细心,只知道付出,却又不求回报的女孩,从刚刚表明她跟李茂关系时,说话有些犹豫,只是说是李茂的朋友,尚敬能想到,可能夏天只是单方面的在付出。
这里的楼房是那种典型的家属楼,陈旧的楼梯,扶手已经锈迹斑斑,像是那中单位分配的房子。
“请进,家里比较凌乱,还望尚先生不要见怪!”
“不会!”
进入到了房子里,里面装修非常简单,可是看着非常的整洁,想必也是夏天在这里收拾的,因为房间里还有夏天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那种带有香气的洗衣粉味道。
“原来李大公子已经回来了!”
在客厅的窗户前,李茂正站在窗口,手里叼着香烟,刚刚也没有开灯,看样子已经站了好久。
“尚先生说笑了,我也是刚回来没有多久。”
知道了李茂的故事,尚敬自然也不好在说什么调侃的话,关切的道:“李公子的手怎么样了。我朋友出手太重了。”
“李茂,你受伤了。”
听到李茂受伤了,夏天激动的跑到他跟前,紧张想要查看,李茂却把她的手甩开,不冷不热的道:“我有话要跟尚先生说,你先出去下。”
夏天有些委屈,但没有违背李茂的话,低头去了房间,尚敬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在李茂的示意下,他跟无锋坐在了沙发上。
“尚先生,还不知道您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哦,忘记介绍,这位是无锋,是生死兄弟,只是他不善言辞。”
“无锋?好像在哪里听过。”
“李公子不需要想这个问题,我们还是说说你跟我之间的事情吧!”
此时的李茂哪里还有纨绔子弟的样子,变得有些儒雅,甚至有些阴沉,想必现在才是他真正的性格表象。
“好,那您也不要叫我什么李公子,叫我李茂就好。”
“那你我就朋友相称,你叫我尚敬吧!”
“尚敬,你既然是泰山石家人,为什么却姓尚?”
“我不是石家本族人,是有幸拜师在石家门下,学了一丝半点的道术而已。”
听到这个话,李茂的表现,跟李易的完全不同,李茂没有任何的小瞧,还是一副认真听的样子,并且还摆手道:“什么族内族外,都只是这些家族自己给自己的优越感,都是修道,为什么还要分姓氏。”
想想李易对尚敬的鄙夷,尚敬心里对这两兄弟有了清楚的判断,眼前的李茂,有着容忍,容人的胸襟,只是在他的家族里,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而已。
“说得好,李兄弟果然不是表面那样的人,只是不知道你找我来,为了什么?”
“不知道我能否相信尚兄弟?”
知道李茂生活环境,必须要谨慎行事,还是担忧的询问,并且直盯着尚敬的每一点的细节,尚敬直接跟他对视,迟迟没有说话,李茂赶紧解释道:“尚兄弟不要介意,我实在是有苦难说,还希望尚兄弟能见谅。”
“我说值得相信,你若不信,说了也没有什么用,放心,我没有在意你对我的怀疑。”
“说的对,是我太小家子气了,实话实说,我隐忍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什么李家的家产,更不是担心被他们害死,而是看着李家逐渐走歪,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情,我心里不忍,这可是祖宗的基业,记得我小的时候,爷爷在仙逝前,就跟我说过,李家的存在不是为了家族的繁荣,而是李家道术的传承,可是现在,什么道术,什么修行,都成了江湖骗术,成了换取金钱的手段。”
看着李茂痛惜的样子,尚敬想想那个神秘的组织,好像也有些这种感觉,人在金钱,权利面前,会逐渐失去信仰,失去最初的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