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仔细搜索着药草,上九形山的途中也偶见几个采药草的人。
“含笑姑娘!”含笑此时正蹲在草丛中,听到有喊声探头看过去,原来是她之前加入采药团队的首领南阁子。南阁子五十岁左右的年纪,皮肤黝黑,老实憨厚,对药草有着丰富的经验。
“大家好。”含笑冲着他们几人摇了摇手。
随后几人也没有多聊,大家都继续采药草,也逐渐走远了。
啪啪啪,含笑被突然来到的倾盆大雨吓了一跳,眺望了一下四周,想找个躲雨的地方,但是周围都是草丛,没有什么大树可以避雨。含笑只得朝远处一个小树狼狈地跑去,暂时避雨。
含笑用手擦了擦汗,只听轰隆一声,模糊传来撕叫声,由于大雨覆盖了不少声音,怎么也听不真切,含笑竖起耳朵再听,听了许久也没有声音,又四处张望一番,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含笑抱紧了身子,天了噜,自从听夜寒苏说自己住的四合院是鬼宅之后,自己听到什么动静都疑神疑鬼。
雨下得快也停得快,含笑整理了一下衣襟,背起篓筐,拿起树枝继续往前走。这采药的日子也就这两三天,自己再不抓紧,自己想赚些小钱的生意也没了。
“啊!”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响起。
含笑听了,赶紧四处张望。又听到一声尖叫,含笑抓紧手中拿着的棍子,朝声音的方向跑起。
含笑没跑多远,就看到有一男一女在一棵树下,女子脸色苍白,瘫软在地,另一名背对着含笑的男子半蹲着,抓着女子左手手掌,男子手中拿着一把匕首。
天了噜,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要抢劫。
“你干什么。”含笑鼓足勇气呵斥道,举起手中的棍子壮胆。
男子向后看了一眼,见到含笑一身采药人打扮,道:“有人被蛇咬了,姑娘可有带着什么药。”
“有人受伤了?”听到意外的回答,含笑赶紧跑了过去。
女子用手撑着额头,眼神没有焦距,嘴唇发白,她的左掌有着两颗大而深的毒舌牙印,伤口肿胀,离大约15厘米处紧绑着手帕。
“我只带着驱蛇丸。”
“篓筐里可有断草?”
“我只采到一些平常的药草,没有解毒功效。”
“水?”
“没有。”采药草又渴又累,含笑的水早就喝完了。
“麻布?”男子沉凝道。
含笑赶紧从篓筐里拿出麻布,正巧含笑这几天采药草被划伤了,篓筐里时刻准备这麻布,包扎伤口。
“把篓筐给我。”
含笑递了过去,男子抓了几把草叶,道:“姑娘,你现在去找人帮忙,要快。”
含笑点了点头,边跑边呼救。
男子冷静的拿着匕首往伤口划去,呈十字形,放出毒液。但女子神情恍惚,冒着冷汗。
男子拿着麻布,往女子左手伤口缠了5层,随后用嘴吸出毒液,吐了一口在草地上,抓起草叶咀嚼,然后吐出,继续吸女子手上的毒液,反复多次,才停了下来。
男子觉得毒液清除得差不多了,翻找着看有没有其他有用的药草。
此时,含笑和南阁子跑了过来,后边也跟着几个陪着南阁子的采药人。
南阁子伏下身子查看女子的伤势,对男子紧急处理的手法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解开篓筐,拿出解毒的药草,嚼碎,解开缠绕在女子手上的麻布,将药草敷在女子手上。南阁子拿出水让男子漱口。
男子接过水,反复漱口几次。南阁子示意男子张嘴,边看边问:“公子,嘴巴可有口疮或伤口?”
“没有,楚姑娘手上的伤只是暂时压住了毒性,采药人中可有学医?”
“我只是略懂些医理,山下驻守着大夫,背姑娘下山医治还来得及,公子,毒蛇呢?”
男子指了指死在草丛旁的毒蛇,“劳驾带上毒蛇。”
男子弯腰抱起女子,说完之后,立即往山下赶路。南阁子把毒蛇放在篓筐后面,带上含笑几个人跟在男子后面。
“来人,叫大夫过来,有人被毒蛇咬伤了。”男子赶到山脚下,看到驻扎的白色帐篷,还有侍卫在守着。侍卫听到之后马上去主帐篷通报。
男子随便进了其中一个帐篷,把女子放在床榻上。
“王爷?!”匆忙赶到帐篷内的女子在见到男子时,诧异万分。她赶紧跑到床榻上看昏厥过去的女子。
七沐戟看到御医虞柔锦竟然出现在山下,也难免讶异,但还是沉稳地说:“有人被毒蛇咬伤了。”
虞柔锦看了女子,忍不住扫视七沐戟几眼,小心查看女子受伤的伤口。
“毒蛇可有带过来?”
南阁子递上了毒蛇,虞柔锦看了毒蛇,心中有数。吩咐大家都出去,让她处理。
七沐戟离开帐篷时,补充了一句:“楚姑娘脚踝也扭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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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沐戟吩咐侍女接待含笑几人,又让侍卫去通知石尽,赶紧到九形山来。
许久,当虞柔锦走出帐篷时,被人喊住了。
“这位大人,公主伤势如何?”一名气喘吁吁,大约四十来岁的蓝衣男子看到虞柔锦出来之后,赶紧上前询问。
虞柔锦暗想,此人应该是楚国使者石尽,柔声说:“大人,公主伤势并无大碍。方才公主已服了药,现在正在安睡。大人看望之后,请尽快出来。”
石尽点了点头,忍者满肚子的疑问,谢过虞柔锦之后,就进了帐篷。
虞柔锦询问了含笑几人的安置处,询问了当时的情况。沉凝片刻后,走进主帐篷,对坐着的七沐戟行了礼,问:“王爷,公主伤势已无碍,王爷的伤势如何?”
“没什么大碍,侍女已经看过伤势,喝了药,包扎好了伤口。”
虞柔锦走上前,还是再次为七沐戟诊脉,以防万一。确认没有大碍之后,才退了几步。
七沐戟意味深长地看着虞柔锦,道:“一切可还如你所料,或者说,一切可还如皇上所料?”
虞柔锦皱着眉头,疑惑道:“王爷此言合意?”
“公主受了伤,而你,堂堂御医,怎么可能会刚刚好驻守在山下,着未免也太巧了。据我所知,九形山可不是御医会来的地方。”
“王爷,您的意思是说我故意派蛇咬了公主不成?这未免也太荒唐了。王爷冤枉我一个不够,还说到皇上。这要是传了出去,天下人会怎么想陛下,王爷何居心,恕我不能不多加猜测。”
“好,那我问你,你是皇宫的御医,怎么会出现在九形山,而且九形山下还搭了帐篷,有着不少的侍女侍卫。”
“王爷有所不知,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在这里待上半月,十多天前我白天就待在这里。九形山,也包括九形山附近的几座山是皇室所有物。每年这个季节,正是药草生长季节。太医院都会安排好人马分布山下,一是为了防人偷采贵重药材,二也是为了守卫采药人,三也是为了守着珍贵的药草。这里药草众多,遍布几个山头,皇室不可能都会收入太医院,也不可能都是太医院的人采摘。这个时候会分配给有名的药材世家,让他们来召集采药人来采药,,珍贵有用的药材就收入太医院,一些用不着就分给世家,而皇室从中盈利。每年我都会在这里驻守,为的就是为了看哪些是有用的药材。有些采药人不懂药材,难免伤到药材用性,我在这里也是为了养着药性。山上毒蛇猛兽也多,皇上知此事重大,未免意外,都有加派人马。”
七沐戟沉凝不语,想着这个说法确实合情合理。
“至于毒蛇咬伤公主的事情,王爷也是有理智的人,我怎么能吩咐毒蛇咬谁就能咬谁?我又有何理由加害公主,我朝素来楚国交好,公主受伤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指的并非毒蛇。”
“那王爷所指的是?”虞柔锦纳闷道。
“公主的马被人动了手脚。”
“那公主身上的擦伤和脚踝伤,是从马摔下来的?”
七沐戟点了点头。
“公主可能对骑马并不是很在行,摔下来也是很有可能。王爷说的也未免太过武断。”
“不,”七沐戟果断地说,“马并非烈马,性子发得太过突然。”
“请王爷细说。”
七沐戟说起了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