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飞刚稳住身形,回头一看,就见金三省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只见金三省满脸厉色,冷冷盯着江小飞说道:“把我的东西交出来吧。”他说的自然就是江小飞捡到的储物袋。
江小飞心中暗叹,自己还是被木子文认出来了。当初他没改变声线对木子文说了一句话,当时木子文就生疑,只是没想起来,但以两人的熟悉,事后定是猜到了自己。
金三省对一旁的木子文言有所指的说道:“你说这小子这么对待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直接扔进粪坑里,最好还来个倒插葱。”他脸上的伤口仍在,露出狞笑的表情,略显狰狞。
木子文恨恨回道:“倒插葱还便宜了他,我只想给他剥皮抽筋。”他最初与江小飞交好,当他识破了那晚说话的黑衣人就是江小飞后,他推测出了很多事情,包括自己为何也会腹泻不止,现在他心中只有满腔的恨意。原本他计划周全,趁金三省不在偷喝小灶熬煮的灵芝仙草,还下了‘一泻千里’的泻药,趁此机会可以好好惩治平日里在火灶房作威作福的金三省,实在没想到一向和善的江小飞竟然捷足先登,在自己之前先下了‘一泻千里’的泻药。害的自己一日一夜没完没了的上茅房,到最后还被金三省识破自己偷喝了灵芝仙草。这两日自己被金三省折磨的死去活来,吃尽苦头,要不是突然发现了那晚对自己说话的黑衣人就是江小飞,那么自己在栖霞宫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现在一切都好了,只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江小飞身上,等于就让金三省转移了目标,自己最多就是嘴馋的罪过,该罚的也罚了,该吃的苦头也吃了,金三省不至于再拿自己怎么样。
归根结底这件事木子文算是咎由自取,然而人就是这样,往往自身的不幸都会迁怒于他人。
江小飞冷静看着两人说道:“金师兄,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这件事他认或不认其结果都是一样的,金三省不会因为自己不承认,而放弃对自己动手。只是储物袋里的东西,灵果被三人分食了,墨黑短剑被二猛拿去了,剩下的一些灵芝仙草他就没打算还给人家。原本他还对木子文心怀愧疚,然而现在木子文不仅将自己供了出来,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誓要拿自己洗清他的清白。既然如此,自己何不装傻充愣,迷惑一下金三省,让他也弄不明白储物袋到底是被谁拿走了
木子文暴怒道:“江小飞你还要狡辩吗?那晚的三个黑衣人不正是你们杂役处三人吗?”他转而对金三省说道:“金主事,你千万不要被眼前这小子麻痹了,你可以回想一下,那晚三人的体型不正是他们三人。”
金三省点了点头,看向江小飞的眸光越来越冷。
江小飞哂然一笑道:“不错,那晚确实有我,至于另外两人是我从山下找来的帮手。”
木子文戟指道:“看,他都承认了。金主事,你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江小飞突然道:“不过,我并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东西。木子文,会不会是你拿走了金主事的什么物品?”
木子文气的微颤道:“我何曾拿过金主事的储物袋。你、,一定是你。是你拿走的,你不要血口喷人。”
江小飞淡淡应道:“是储物袋么?木子文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不是你拿走的还会是谁?”
木子文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金三省皱了皱眉问道:“我想知道,我们平日里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对付我?”
江小飞眉毛一挑,声音铿锵道:“不爽,我看你不爽。”简单的几个字,却霸气侧漏。
“哈哈、、”
金三省怒极而笑,道:“你父母有没有教过你,做任何事都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江小飞寸步不让的道:“你爹妈有没有教过你,做人要低调?”他知道这件事无法善了,一味示弱不仅换不回对方的善待,反而还会是对方变本加厉的手段,既如此何不硬碰硬的扛一下,过去了自己在外门也就不需要仰仗他人鼻息了。
“好、好、。”
金三省一连说了三声‘好’,每一字落下身上的气势就徒然暴涨。当他第三个‘好’字甫落时,他忽然身子动了。浑圆的身体,并不迟钝,反而非常迅捷,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江小飞跟前。
立在一旁的木子文眼见金三省动手,一脸兴奋之色。他心想既然金主事动手了,可恨的江小飞要倒霉了。
江小飞心中一紧,只觉铺天盖地的威势扑面而来。面前出现了漫天的掌影,虚虚实实令人防不胜防。他脸色凝重,立时使出了杀伐之拳,身子同时闪转腾挪,不断闪避着。
“砰砰、、”
两人拳掌硬撼,激射出了层层气浪。江小飞蹬蹬后退,体内气血翻涌,心中暗叹对方实力要在自己之上,看来自己还需得小心应对。
突然,天地间出现了无数半月弧芒,撕裂了虚空,劈散了漫天掌影。不知何时,江小飞手中多了一把,古朴无华的斧子。
金三省身子急速后退,瞳孔收缩,冷哼道:“哼,我倒是小瞧你了。”他手中光芒一闪,竟多出了一根烧火棍。下一刻,他身子再次急冲而出,几个闪身就来到了江小飞跟前。不起眼的烧火棍立时暴起了白芒,闪耀夺目。以极其刁钻的手法,刺向江小飞。
江小飞心神沉静,手中断芒与自己如同血脉相连,心随意动,半月弧芒一波接一波的劈出。他正是要趁此机会,检验一下血色十字斩的真正威力。但是他知道自己如果劈不出最后的三斧,那么想要击败修为更高的金三省就变得很困难了。
金三省越战越惊,他如何看不出江小飞还只是个通灵境初期的实力,只是对方一把斧子却使出了鬼神莫测的威能,竟然在自己百变十八棍的攻击下,丝毫没有败势。
“斩、、。”
江下飞突然一声大喝,只是瞬间无数半月弧芒,竟然凭空消失。只见虚空中一把古拙的斧子,对着金三省迎头劈下。斧子划出了一个半月弧线,看起来简简单单,然而紧随其后一道银光十字斩激射而出。
金三省原本要扬起烧火棍硬撼这把斧子,然而对面的锋寒之气仿佛要将他撕裂成无数块。他身子急速后退,同时一连劈出数棍,才彻底挡下那道可怕的银光十字斩。
江小飞见金三省退走,也立即止步,并不是他不想追上去,而是最后的两斧他实在无力再劈出来了。银光十字斩能够使出来,他大感意外,心中不禁思忖:“难道人只有到了绝境的时候,才能彻底激发出潜力吗?”同时,他将握斧的手藏在身后。只见他一条手臂,正在颤抖着,从他虎口处,有着几滴鲜血落在了泥土上
金三省退到远处,看向江小飞的目光,首次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握烧火棍的手也藏在了身后。
木子文能够看到金三省的一根烧火棍从笔直状,变成了弯曲状。并且在金三省的手臂处,有着一丝血线,正不断向外溢出鲜血。刚刚激战的整个过程,他瞠目结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实在没想到一直熟识的江小飞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他心中有点后悔了,早知道江小飞这么厉害,说什么也不能将对方供出来。现在树立这么一个厉害的敌人,他心中满是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