莶苠苼进宫后,南九月将她安置在乐逸殿附近的流芜殿。流芜殿已经荒废很久,估计身为皇后的南九月也有些担忧莶苠苼的魅力,所以莶苠苼刚进宫,就被给了个下马威。
莶苠苼刚来时,黎阳对流芜殿甚是不满,本欲直接给她换处殿子。但莶苠苼说此处安静,甚符她意,所以便住下了。
黎阳也给莶苠苼带来许多丫头,但她也只收了一个看起来较为文静的丫头。莶苠苼本是觉得有虔儿一个人就够了,但想着宫中规矩多,有个宫里的丫鬟说两句礼数也是好的。
莶苠苼收下的那个丫头叫谈静,看着有些内敛。谈静应是听说了莶苠苼待人不怎么和善,所以有些害怕莶苠苼,莶苠苼看到后只是笑笑,毕竟这是一般人都有的反应。
几日后,谈静看着依旧有些害怕莶苠苼。虔儿因此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就把谈静悄悄拉在一旁,对她说道,王妃只是看着有些不好相处,但其实骨子里的王妃还是很善良的一个人。王妃之所以只要你一个人,是看你比较文静,所以你不必如此害怕王妃。
谈静是有一点惊讶的,外人都道莶府千金是朵生人勿近的寒花,尚且脾气古怪。可今日最了解她的人却从不如此觉得,还恰恰相反。这的确足以引起谈静的改观。
有了虔儿的忠告后,谈静也不那么怕莶苠苼了,有时还和虔儿一起打趣她了。
莶苠苼在宫中的生活可谓平平淡淡。基本上每天都是一种循环模式,早上起来便去乐逸殿看着黎阳画画,虽然黎阳的每一张画都是度認的模样。然后她在旁边指点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因为她知道黎阳并不是真的想学,所以也没真心教。下午她便看书,练琴棋书画,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搞得黎阳都有一点自惭形秽了。
可以说,这与她在度府的日子没什么两样,有点不同的便是黎城每日都要来乐逸殿,说是为了看公主学得如何。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个幌子而已,实则皇上的心早已被折服了。
这日,莶苠苼和平日一样,早晨便去了乐逸殿,督促黎阳起床。然后又看着黎阳对着自己画的度認犯花痴,虽然画像与本人差别很大。其实黎阳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所以求莶苠苼给她画一张,但被直接拒绝了。黎阳也没有勉强她,因为她知道莶苠苼对于画的人是有极高的要求的,如若她对于要画的人不满意,那她是决不会动笔的。
往日莶苠苼无论看见黎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都一句话没有。可今日,她却朝黎阳说道,我好歹也是度認的王妃,你就不知收敛一下吗?
黎阳无心的说道,我早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喜欢度認,你肯定是被逼着嫁的。
莶苠苼心中微微泛笑,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就连一个深爱度認的人也看不出来她痴情于度認。但她同时又有些纠结,黎阳是一个真心当她是朋友的人。可最后度認却只会钟情于间之,她了解度認,度認是不会爱上黎阳的,就像度認不会爱上她一样。
想到这儿,莶苠苼试探性地问道,你明知度認视间之为唯一,不可能再爱上别的人而你可能永远都只能是他的朋友。你确定你要冒这么大的风险继续付出自己的真心吗?也许她不值得你这样做,也许你可以试着爱上其他男子,你应该为你自己的一生着想,而不是一步步将自己逼向死路。
黎阳一脸震惊地看着莶苠苼问道,你也不支持我?也是啊,你是他的王妃。
莶苠苼却只是缓缓说道,我只是站在你朋友的角度上给你一个忠告。
黎阳很激动地站了起来,说道,呵!忠告?朋友?你是真心的吗?你出去。
莶苠苼没想到黎阳的反应竟如此激烈,所以她只好默默地对她说一句,这便是你一直没有朋友的原因,试想谁愿意去碰带刺的花。度認真的不是你该爱的人,他的心中只有间之一人,现在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我承认刚开始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你,但我说的皆是肺腑之言。莶苠苼说完便离开。
黎阳朝莶苠苼的背影大笑道,呵呵,所以呢,你也恨间之吧,所以这也是你愿意触碰我的原因吧!利用我为你铺路?
莶苠苼离开的步伐一步也没停,的确,她一开始的确是想要利用黎阳,而现在,她不愿让黎阳伤得更深。
莶苠苼回到流芜殿后,依然什么都不变地看着医书,彷佛什么都发生一样,这让谈静相当着急。虽然莶苠苼去乐逸殿时虔儿和谈静都没有跟随,但莶苠苼与黎阳吵架的事没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在宫中传遍。
谈静终是看不下去了,她壮了下胆子地对莶苠苼说道,王妃,公主的脾气是众所周知的,王妃今日得罪了公主,怕是讨不着好果子吃呀。
莶苠苼面无表情地看着谈静说道,你现在在这儿着急就行了吗?
谈静吞吞吐吐地说道,可王妃总得想个办法脱身呀。
还没等莶苠苼开口,虔儿便拉着谈静走到了一旁,对她说道,王妃遇到事情永远都这副模样,你别看王妃现在什么都没干,但说不定王妃的心中又多了两笔帐了。你也跟着王妃有一些日子了,你没发觉王妃跟算命的差不多吗?咋家王妃比你想象中的要聪明许多。现在你就别去打搅王妃了,对王妃来说,最烦的就是别人打扰她。否则没好果子吃的便是你了。你要明白做王妃的丫鬟唯一的本分便是安静,这也是王妃在众多的丫鬟中只要了你的原因,懂吗?
谈静一头雾水地点了点头。
果然,不出莶苠苼所预料的,这一天果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过,第二天,流芜殿便掀起了风浪。
一早,皇后便与众多妃子气势汹汹地来到流芜殿,可却被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