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铸造的十字架上,褚丽君被绑在上面,呈现丑陋的“大”字形,面前一张桐木制造的雕龙大椅上坐着的便是皇甫庆。
“告诉朕。”简单的三个字,冰冷得寒气,不断的扑向褚丽君,只觉得,身上的所有伤口都被冻住。
“说什么?”他不是都知道了吗?还想让她说什么?
“不要给朕装傻,说你们交换身份有何阴谋!是从何时开始。”有一种愤恨,足以让他咬牙切齿的想要咬死这个心机颇深的女人!
“从你把我杀死后,再次把我带回宫中的那一刻,丽妃娘娘就已经不是真正的丽妃娘娘,难道皇上一直都未发现过吗?”讽刺由淡变深,凌乱的乌发正好遮住她苍白的脸。
听到如此云淡风轻的话,皇甫庆差点一口气背不过来,居然,居然从那时候两人就换了身份,他还一直都未曾发现过。
难怪,在第一次见到她时会觉得她的双眼好生熟悉,如此说来,姚丽丽并不叫姚丽丽,而是叫姚丽君,那个假扮丽妃的女人才是姚将军的女儿。
皇甫庆的脸,几乎成了猪肝色。
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褚丽君微微掀开眼皮子,正好看见他紧握的双拳溢出的一滴滴鲜红的血。
这该是有多强大的抑制力才会忍住不一刀杀了自己,这个男人又是又多么强大的自尊,才会产生如此大的怒火。
“说,你们的阴谋!?”他几乎要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咬了,居然,一直被两个女人玩弄,全天下的人都被这两个女人欺骗,仅仅是砍了她们的头,都是轻饶了她们。
他,还差点相信那个骗子,茹妃不是丽妃所杀。
褚丽君挑了挑唇角,没有回答他。
“你不说,朕有办法让你说!”倏地,皇甫庆起身拿过旁边架子上的一根布满小刺的皮鞭,狠厉一挥。
“嗯。”痛上加痛的痛,也就如此,麻木了。褚丽君咬着唇,极力的忍受,透过眼前凌乱的发丝,紧紧地盯着皇甫庆愤怒的脸。
“不说吗?”这种刺猬鞭的抽打,每一鞭上面的刺都会刺进血肉中,拔出来后,那种刺痛,让人无法忍受。皇甫庆双眼血红,再次挥去一鞭。
褚丽君始终只哼,不语。
无尽的疼痛,漫长的抽打,让褚丽君的头脑变得昏昏沉沉。
这一刻,果真是要被这样打死了吗?为什么,此情此景,她觉得如此熟悉?为什么,在此种情况下,她脑海中会涌现那么多的记忆?
是回光返照了吗?
为什么都是一些她没有经历过的事?
痛已经麻木,记忆却在沸腾。
是不是,死了就可以回去21世纪了?那时候,南山寺方丈大师说,该回去时自然会回去,那么现在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吧?
真好!只要能够回去,这些痛都不算什么,这些记忆,她也坦然的接受。
因为这些记忆,她才会知道,这具身体的前身发生过的种种事情。
“把她带回去关着。”皇甫庆把皮鞭狠狠的摔在地上,无论怎么抽打这个女人,她还是闭口不言,连大哭大闹的声音都不曾有过,一如那次一样,被自己抽打得满身是血,被自己生生的打死。
不,那一次,根本没有把她打死,她只是装死而已,所以,这一次她还是在装死。
冷漠的瞥了褚丽君一眼,皇甫庆的额头上冒出了些许汗水,从来没有打人打得这么累过,然,他的怒火还是没有半刻的消失。
褚丽君全身疲软,身体已然比常人冰冷许多,胸口不见一丝欺负,然,呼吸轻轻浅浅,好似随时都会停止。
一直在旁边守着的两名侍卫是见过各种各样凄惨的模样,然,再驾着她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一些不忍的表情,也尽量的放轻了动作。
“姐姐!”
褚丽君被他们轻放在石*******,姚丽君见到她像个血人一样,心中无限的着急与疼痛,见两名侍卫要走。
“两位大哥,皇上呢?皇上是不是来了?麻烦你们带我去见见皇上好不好?”姚丽君央求侍卫,一定是皇上,一定是皇上把褚姐姐打成这样的。
也不知道褚姐姐是生是死,她恨不得自己一手打破这铁笼去救褚姐姐。
两人停下脚步,互相对视了一眼,仅是一会儿,两人还是无声的离开。
“求求你们,让我见见皇上,我有话要对皇上说……求求你们了。”姚丽君几乎要哭出声来。
石门打开的时候,侍卫见到一脸阴霾的皇甫庆立在跟前。
“皇上。”倏然惶恐的跪下。
皇甫庆漠然的越过他们走进去,里面还有姚丽君嘤嘤的央求声。
“皇上,皇上,臣妾,俾妾,我有话对你说。”见到皇甫庆进来,姚丽君就好像在沙漠中见到水源一样,眼中燃起光亮。
急切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自称了。
“说。”皇甫庆立在走道尽头,脚下是三层的台阶,台阶下是厚厚的积水,君王般的气势加上愤怒的煞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犹如地狱来的罗刹。
姚丽君没有想到,他会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盘旋了半天,最后看了看不知生死的褚丽君,咬了咬牙,心一横。
“我有喜了!”
“是皇上的。”闭着眼,也能想到他此刻肯定无比惊讶,这件事,说出来,她感觉心中落了一块大石头。
“来人,把她带回寒香宫。”
久久,才传来如此冷漠的声音。
睁开眼,皇甫庆已经背对她离开。侍卫打开牢门把她带了出去,姚丽君再次望向褚丽君,心道:褚姐姐,等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
为了救她,她才会不得已说出自己有喜的事情。
懿俊王府里喜鹊不停的在大堂走来走去,从早上起就一直未见到小姐的身影,平时小姐在酉时就回来了,然而现在已经亥时了,还是只见王爷不见小姐。
不由得心底有点担心。
“应该不会出事,前几日小姐还不是很晚回府。”喜鹊嘟嘟嚷嚷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前不久,小姐也晚归一次,自己也是担心得不得了,可是小姐最终还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或许,这一次又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杞人忧天罢了。
如此想着,喜鹊嘀嘀咕咕的离开大堂。
白君懿却是在她走后,立马除了王府。
君君从早上进宫就未曾见到她出来过,若不是白天又要事缠身,他才不会离开她半步。
心中万分着急,她会出什么事,皇甫庆找她是为了什么?
出了王府,白君懿骑着一匹与黑夜相容的黑马,急速往皇宫方向奔跑。半个时辰的路硬生生的被他缩短了一半。
而宫外不远处,一道黑影拦截了他的去路。
“主子,已经查到王妃确实还在宫中。”
卫凌看着眼前满脸焦虑的男人,第一次在主子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心中竟然会泛起酸涩来。
只是此时也毫无心情去回味这种滋味。
白君懿翻下马。
“属下打听到,皇甫庆已发现王妃是假的,宫里的真王妃有两个时辰不在寒香宫,后又被两名侍卫抓回寒香宫,属下猜测王妃定是被关了起来。”
“可知关在何处?”白君懿听闻拧紧了眉头,单薄的唇瓣微微蠕动,一身凌人的气息有些过分的迫人。
心中蓦然一紧,不知君君会被如何处置,可否吃苦头。
“属下还未查到。”卫凌低下头,也是满心的担忧丽君,这是他的妹妹,唯一的妹妹。
白君懿手中蓦地多了一个竹筒,竹筒一头绑着一根绳子,他把竹筒往空中一举。
“主子!”卫凌还来不及阻止,白君懿已经拉掉了那根绳子,瞬间,一道嫣红刺眼的烟火在空中绽放,发出的砰声,也只会让人认为这是普通的烟花。
可是,这对于他们来说,并非普通。
烟花绽放的瞬间,整个朝皇,每一个县、村、镇接连开始燃放此种红得刺眼的烟花。
“主子,您……”一时间,卫凌惊得话都说不出来,要知道火烟信号一出,便是代表着发生了最紧急的事情,紫狱阁所有人都将放下手中的事情第一时间火速从各地来到燕京。
如此一来,许多安排好的计划将会被打破,最后损失的不止是时间,可能还会是人!
主子,怎么会如此的鲁莽!
“找,无论如何,就算是把皇宫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本王找出来!”他是失去理智了,从来都很理智的他,当真在刚刚知道她有危险的时刻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想要,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救她。
她如此护着自己,那时候面对陈泰然的威胁,她拼了命的救自己……两人相处的种种不停的在脑海中放映。
已经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心中对她的怀疑早已烟消云散,留下的都是满满的在乎,依赖。
如果,皇甫庆把她杀了,那么他一定会把整个皇宫踏平!
从小到大,除了母后,第一次有女人如此护自己,温暖自己,她对他好,他就对她万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