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两人闹成了一片,中间,雪团不停的飞来飞去,两人身上满是雪花。
晌午之后,白君懿带着褚丽君坐上了马车。
“白君懿,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好几遍了,就是好奇啊,好奇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别又像上一次一样,把自己带来巫山,天知道那一次上山,自己心里其实有多害怕。
她可谓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点怕,鬼。
“到了你就知道了。”白君懿仍旧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回复她。
好吧,不问了,反正都坐上马车了。褚丽君打了个哈欠,好像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起得太早,还是补一下睡眠吧,可别又加重黑眼圈了。
马车从巫山下驶离后,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一旁跃了出来,看着那辆马车缓缓行走,一双明眸中渐渐的泛起一丝妒忌,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着拳头,心中酸酸涩涩的。
“你们主仆二人都一个德性,只会抢人。”突然一道愤怒尖酸的声音传来,随即,从一颗枯树上跃下一人,停在红玉身边。
“你什么意思?”红玉口气也不好,斜睨着颜瑜。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你的主子抢了我的主子,而你的主子的贱婢现在也对着我的主子垂涎三尺。”颜瑜双手抱在胸前,侧身拿背对着她,尖酸刻薄的话带着满满的鄙视与不屑。
“你的嘴巴如果放干净一点,或许主子的目光会多留一分在你身上。”可惜,她红玉现在也不是善类了,尖酸的话她以同样的方式还击给颜瑜。
“你说什么?!”颜瑜瞬间被她激怒,心中从荆州就开始积压的怒气,在这一刻,对着那个女人的贱婢爆发。“唰”她抽出自己的剑,直指红玉的胸口。
见她如此,红玉反倒嘲讽的笑了笑,也不急着防卫。“怎么?被我说中痛点了?”自从进了紫狱阁,为那个男人办事以来,这个女人就一直跟自己过不去,屡次三番与自己对峙,想要杀了自己。
“你!”颜瑜无言以对,怒气恒生,美艳的脸也变得有些扭曲的丑陋,咬着牙。
“我是爱慕着主子,可我不会像你一样愚蠢的去杀掉其他女人。”从他救了自己一命开始,自己即便是不知道他的真实面貌,也无可自拔的爱上了这个风华绝代男人,他的睿智,他的武功,他的举手投足,他的一切,都让自己上了心。知道他就是傻王的时候,自己确实是惊呆了,却也更加的被他无形的魅力给折服。
看见小姐与他总是成双成对,自己真的好羡慕,好嫉妒。
心痒痒的,很想自己变成小姐的模样,待在他身边,助他完成大业,即便以后他做了皇上,自己也仍旧是他的心头爱。
颜瑜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红玉的脸,良久,她的剑都没动,忽然间,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就被冲淡了。“哈哈……”她疯狂的大笑着。
“红玉,你即便是有谋有略,也比不上我跟在主子身边数几年的感情。”她收起剑,一边走,一边狂妄自信的说着。然,她的内心却一直在颤抖,如果主子真的念情,那么主子就不会说出要把自己逐出紫狱阁的话。
不行,主子是她的,不能让那个女人抢走。
颜瑜转了个方向,对着马车离去的那一边匆匆追了上去。
“真是个可怜的女人。”红玉看着颜瑜离去的方向,嘲讽的叹了一句。
她虽然如此说着,可还是耐不住的继颜瑜身后跟了上去。
下了马车,褚丽君看着眼前的陵园,果然,白君懿带她来的都不是什么好地方,暗中翻了翻白眼,脚好像在地上扎了根一样,任凭白君懿一个人走出了老远,她也不挪动一分。
“君君,你怎的不走?”白君懿没发觉身后跟来的脚步,回过头发现褚丽君还站在原处,看着陵园的大石门皱着秀眉。
登时他有些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捂着嘴偷偷的笑了下,褚丽君见到,更是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转身欲打算回到马车上去,谁要进这鬼地方,一看就阴森森的,虽然气势很宏大,虽然是皇家陵墓,那也是死人的坟墓好吗?想当初,那乱葬岗的那些……咦……还是别想了,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一只脚刚刚踏上马车,白君懿霎时便移动到了褚丽君身边,轻柔的抓着她的手臂,略微有些着急起来。“君君,你怎的了?”虽然知道她心中的害怕,但他没有点破,依旧装作不解。
“我不要去那种地方,阴森森的。”褚丽君砸吧了一下嘴,甩开他的手。
“君君,这可使不得,既然已经来了,就得进去看看,何况不是有我吗?难不成君君还害怕?”白君懿说着说话语气变成了嘲讽,嘲讽她的胆小,立在一旁也不再进行阻拦。
“我哪有害怕!”褚丽君停下上车的动作,与他面对面对峙,壮起胆子好不服气,别人说她什么她都可以承认,唯独,就是怕鬼这一件事,她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因为,这很丢脸,很伤自尊,因为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鬼的存在,自己还是有些毛毛的。
白君懿像一只狐狸一样,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狡黠,面上却还是一副嘲讽的冷酷模样。“那你为何不肯跟随我进去呢?这不是害怕是什么?”
激将法,这绝对是激将法,按照自己的个性,是一定不会上当的,偏偏,她就是无法承认自己怕鬼。于是挺起被厚衣服遮得严严实实的胸脯。“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不想去而已,况且你说带我去一个地方,就是来这种邪门的地方,让我很不高兴。”她尽量让自己说起来理直气壮一些,然后扭过头,不再理会他,径直上了车。
“罢了,本该是想把你带在身边我好保护你,不让你看见一些有邪气的东西,可你偏偏要如此顽固,那我也没法子了,罢了,我与车夫一起进去罢,留你一人再此,君君,你可得小心了,要是见着什么不好的东西,你就大声喊叫,我定会跑出来的。”白君懿看着车帘落下,嘴角扬起一丝狡猾的笑容,把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很幽怨。
随之一阵寒冷的风飘来,刚刚坐定的褚丽君打了个冷颤,该死的白君懿,居然吓自己,可是脑海中又不知不觉冒出了那些腐烂尸体与暴突的幽怨眼球。侧耳听到外面两道脚步声慢慢走远,她毫不犹豫的跃下马车,快速奔跑到白君懿身边。
“我很好奇你来这里的目的,所以,我跟你一起。”她还是嘴硬的不肯承认自己的胆小。
“噗……好!”白君懿忍俊不禁轻笑出声,眼神示意下,旁边也忍着笑的车夫立刻退回到了马车旁。
陵园的门在隆隆的声音中打开,里面因为点着许多的烛火,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黑,褚丽君紧紧拽着白君懿的一只袖子,小心翼翼如同一只捕鼠的猫儿一般,每走一步都那么轻那么轻。
走过一条漫长的长廊,褚丽君以为对面的墙壁会打开,没想到,白君懿把机关按动后,前方寸许处的大青石板挪动开,地面上出现一个可容许两人同时进出的洞。
两人走近了,褚丽君探着头往里面瞄了下,透着烛火的光亮,她清清楚楚的看见那里一幅幅让人发憷的棺材!
褚丽君直倒吸了一口冷气,心就好似绷在了悬崖边上,突突突的一下一下跳得飞快,她的脚就好像被一大块的千斤石压着,她一步半步一丁点都不敢往里面挪。
白君懿往前迈了一步,正要走下去,发觉手臂上一阵刺痛,转眼见到她瞪大眼睛看着厘米昂的情景,手紧紧掐着自己的手臂。
原来她是害怕了。
“白君懿……”她喃喃的想要说,不进去了吧,出去吧,这种阴森森充满邪气的地方,她很害怕啊!!!
“君儿不必害怕,靠在我身边,我会保护君儿。”白君懿用另一只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醇厚温柔的声音恰似一道魔咒,让褚丽君略微颤抖的心神稳定了一些。
身边传来温暖的体温让褚丽君从阴风中得到了意思暖意,伸出手一下把他的腰楼得死紧,壮了壮胆,如果自己被吓死了,那她也要把这个罪魁祸首拉来当垫背,哼!谁让他要把自己拐来呢。
如此想着,她胆子稍微大了一些,在白君懿的带动下,两人缓缓走下了楼梯,越是靠近那些棺材,褚丽君就觉得越是冰冷,一阵阵的寒意不断的涌上来。
正当她身体不由的开始瑟瑟发抖时,一件温暖的外袍披在了她身上。
“君儿,把外衣穿上,这儿的棺木都有寒冰冻着,所以异常寒冷。”他淳淳的话语解决了她心中的疑惑。
“恩,你不冷吗?”见他把外袍脱了后直接露出了雪白的里衣,他穿得这么少,还把自己的保暖外衣给自己,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