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要不了多少时日咱们这狮子山大寨就能有些样子啦。”关逵站在院内打量着被修缮齐全的山神庙感叹道。
“大哥,我们是不是得下山再张罗点人手充实下门面?”
“这个暂且不要急,我们初来此地贸然行事难免会招惹到麻烦。等我们把这周边情况摸清楚之后再做打算。”关逵在院内舒活着四肢接着道:“对了,让兄弟们安分一点,这两天好好休养休养。”
“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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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的狮子山已经开始有些闷热,山神庙周围的杂草灌木已经被关逵带人清理干净。一条蜿蜒的鹅卵石子路从山神庙门一直延伸至不远处的空地上,田不文背着个大竹筐吃力的从庙后树林中走走停停。到了鹅卵石子路前,田不文放下竹筐一屁股坐在地上边喘着粗气边从筐中取出石子开始铺放开来。
“田小子,你说你铺这硌脚的石子路作甚。”平虎凑到旁边闲扯道。
田不文一见是平虎歪头白了白他一眼道:“闲硌得慌就走旁边的泥地,我让你走这上面了么?”
平虎一见自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便退回了院内。被前几日的大雨打湿了的泥土还未彻底干结,踩上去略微还有些粘脚,田不文蹲在地上有条不紊的向地上插着鹅卵石省去了不少气力。不知不觉地一大竹筐的卵石便被铺设干净,田不文见没了卵石刚要起身准备去后山的溪涧里再去拾掇一筐时便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自己背后道来:“小兄弟,在下江执。奉龙泉寨大哥徐晁之命特来拜会你家大哥。”
田不文扶着竹筐起身打量着这个自报家门的人道:“你找大胡子啊?你找他何事?”
“呵呵,在下奉寨主之命特来给此地当家的送请柬,还望小兄弟通报一声。”江执略感有些惊异的行礼回道。
“大胡子!大胡子!门外有人说找你有事!”田不文扭头对着院子内大喊了几声后便背起竹筐接着道:“你进去吧,我估摸他就在院子里练拳脚呢。”说完,便大步向后山走去。
没等田不文走远就听院内传来一声低喝:“田小子,你竟敢私自给我取绰号!”话音没落,就只见关逵出现在院墙上接着便是一跃。田不文一见关逵追了出来急忙撒腿就跑。关逵一落地便看见站在院外不远处面生的江执就开口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江执见此人不凡便上前两步行礼道:“在下龙泉山龙泉寨江执,特奉寨主之命给您递送请柬一份。”
关逵一听对方自报了山头眉头不由得一皱道:“那既是拜访,还请这位好汉里面坐着吃茶说话。”说着关逵让开身张手邀请着带路走向院内。
江执见此也行了行礼道:“呵呵,那就有劳这位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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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关逵,不知好汉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关逵坐在江执对面端着茶盏问道。
“呵呵,前些日子寨主听手下人回报说这狮子山上新来了一好汉,便差属下前来拜访拜访。怎奈这前几日连天的大雨所以才拖到了今日。”江执对着关逵笑着拱了拱手接着道:“大哥如此英武想必便是这狮子山当家的了吧。”
“在下便是这狮子山主事当家的。”关逵回礼道。
“呵呵,想来关大哥初来此地还不知这云松山的行情,所以我家大哥特遣我来呈递这份请柬。”江执说着便起身从怀中取出请柬递送至关逵面前的桌上。
说是请柬倒不如说是个令牌,不知是何材质约摸有巴掌大,形似火焰正面刻有龙泉一词反面刻有江、云二字,朴实无华。关逵看了看手中的令牌道:“不知这请柬…”
见关逵面露疑色,江执便开口道:“呵呵,想必关大哥也知这云松山脉极广,正所谓林大有猛虎,江宽有蛟龙。我们江州的儿郎若要想在这地界讨口饭吃没点帮衬自然是很难在此立足的。”
关逵摸了摸手中的令牌看着江执道:“呵呵,江老弟你也看见了我这狮子山人少地贫。怕是兄弟你高看在下了。”
江执喝了口茶放下茶盏起身对着关逵行了个礼道:“想必关大哥心中还有许多疑虑,五日后在黄沙镇外土地庙旁的茶馆里有场江州地界的内集。关大哥若是想要了解了解下这云松山脉内的行情,到时候便持这令牌到场瞧瞧便知。”江执见关逵心事重重微微一笑接着道:“关大哥这话在下已经带到了,天色也不早了在下还要赶着回去复命便不多停留了,在下告辞。”
关逵听江执要走,也不多留便道:“那既然好汉身有要事,在下便不强留你在此吃酒了。”说着,关逵起身将江执送出门外…
刚走出不远几步的江执便停住脚步回头故作遗忘的对着关逵道:“对了。关大哥。寨主还让我转告一事,就是关大哥抓来的那俩捕役若无深怨还是莫要轻易惹那七平镇里的瘟神。好了,关大哥止步吧,在下告辞。”说完,江执便转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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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狮子山内显得有些幽暗深邃,四周的虫鸣衬托着屋内吃喝的玩笑声使关逵觉得有些刺耳烦躁,于是便起身抓起一坛酒走出门外。站在院内,关逵四下寻了寻位置便一个蓄力攀上了偏殿屋顶。关逵脚踏着院墙背对着院子一屁股坐在了屋檐上。见屋内的玩笑声小了许多,关逵抱起怀中的酒坛就痛饮开来。
“大哥怎一人坐此喝着闷酒啊?”关逵一听有声,寻声一看只见这几日忙着来返内外置办家当的张应真抱着酒坛站在院墙外笑道。
一见是张应真,关逵又是灌下一口大酒才开口道:“哥哥我这觉着心里烦闷,出来透透气。”
张应真笑着摇了摇头道:“大哥,接着!”说罢,张应真手脚一并发力先是将怀中的酒坛抛给关逵接着便一脚踩在院墙上手脚借力攀上了房顶。
“哈哈,大哥果然会挑选地方。”张应真坐好后道。
“是啊,这狮子山确实比那应石山好啊,有山有水,唉。”关逵说着将一坛酒递给了张应真。
见关逵如此张应真接过酒来便也是大灌了一口道:“哥哥如此,想来是有事,不妨说来听听。”
“今日来了一人说是龙泉山龙泉寨人,对咱们的底细了解的紧啊!”关逵看着远处的天边道。
“想来这龙泉寨便是这片山林的头头,怎么大哥,此人来此所为何事?”张应真抹了抹嘴角的酒渍道。
关逵边从腰间掏递出江执所给的令牌一边道:“给了我个这个,说五日后在黄沙镇有场云松山脉江州境内山头的内集,我们若想了解云松山脉内的行情可去此处。”
张应真接过关逵手里的令牌前后看了看低头道:“看来此地山头的规矩与别处不同啊!不知大哥有何看法?”
关逵捧起酒坛又是一口道:“不安,我觉着这里面不简单。”
“那哥哥有将我们的投名状送递出去么?”张应真问道。
“说实话我没想起来这事。但是来的那个人却告诉我说是龙泉寨主相劝说,若无积怨莫要去惹恼那七平官差。”关逵道。
张应真眉头一皱,沉默了片刻道:“看来,这龙泉寨主并非普通的草莽山寇。那,大哥这五日后去还是不去呢?”
“唉,就是因为这我才心觉不安呐。这黄沙镇内集去与不去想来是由不得我啊!”关逵叹气道。
“关大哥我们不如便从了他们,待我们摸清楚情况再静观其变如何?”张应真思索了片刻道。
“唉,想来也只能如此了。”望着远方天边被墨染般的夕阳,关逵突然觉得这云松山里的水没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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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平虎,你这小子敢和我再干一碗么?!”只见被灌醉了的田不文摇摇晃晃的走出院外寻了个黑暗角落便解衣方便了起来。
“田小子!你在哪?你平虎哥还要再请你吃三大碗酒!你别跑!”
“谁跑了!来!走!我们接着回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