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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 契约之夜

我喜欢死亡。

你看……在巨大的枫木地下,一位老人坐在轮椅上。枫叶随风飘落,与天空的将要落下的残阳相应。

老人满是沟壑的脸上是慈祥,幸福的笑容。此生好像没有什么遗憾了。她眼睛缓缓闭上,时间仿佛就此终止,凝固,形成永恒的画面。

再如,硝烟弥漫,炮火燃起所有士兵的热血。这一仗已经打了三天三夜,战况却依然不容乐观,不,是更糟。这一块高地是最后的战线了。团长已经下了死命令,不计代价也要拖延两小时,为大部队争取时间。看着战友在身边倒下,没有丝毫恐惧,拿起他身边的武器继续战斗,将所有的伤心,愤怒,都化作一声呐喊投入战斗之中。

战友的生命并没有还来多大的战果。敌人不断的逼近。

直到最后只剩下三个人留在高低。

“还剩多少时间?”团长问。

“还有一分钟。”

“是吗?那就给这些畜生最后的礼物吧。”

他们唱起了军歌,在最后的炮火里……

怎么样?喜欢这场悲烈的画面的吗?

这些都是死亡的艺术品。

什么,你不喜欢?

死亡是各种各样的。

比如眼前这位嘴里嚼着口香糖,等公交车的小哥,他的死亡就在一分钟后。嗯,他的死亡很有趣。或许你可能猜到了,他会被口中的口香糖噎死。怎么,很搞笑,很无奈吧。只是口香糖而已,就成他的致命毒药。这倒霉的家伙,我不得不在一分钟后向上帝祷告,请原谅他吧,因为他实在是太倒霉了。

千奇百怪的死亡啊,让我如何舍得这一份爱好?

“人,最后都是死亡。反正早晚都要死,不如早早死,对吧?”

“……”

“怎么是这么个反应?哦,忘记生灵们都对死亡有着未知的恐惧,放心有我在,你的死亡不会有任何痛苦,毕竟你很特殊,我会给你想象不到的优惠,你不需要担心死后的事情……所以请你死去。”

年仅九岁的叶雨望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在秘密基地的疯子,沉默着。

落山的夕阳将残余的光芒照进巨大的普兰树的枝桠上的小木屋内。也照在疯子乱糟糟的暗金色的头发上。他披着破烂的褐色斗篷,一股异味隐隐发出,暗金瞳孔透着一丝疯狂。

这个人果然是疯子。

“从你的话里我可以明白你所表达的两个意思,一,你是死神。二,你想要我自愿将生命交给你,对吗?”

“没错,没错……”疯子不断点头。

“这样啊,虽然我认为你说的对,我也很想这样做。你说的没错,人生早晚也要死,我已经对我注定的结果而感到绝望了。”叶雨捂着脑袋显得很痛苦的样子。

“那好,你这样认同,我就帮你完成你的夙愿。”疯子说着就要挥舞起手里的巨大的黑色镰刀。

“额,先等等。”叶雨连忙摆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现在的命不在我这里啊。”

“不在你这里?”

“很可惜你来晚了,我的命已经被人拿去。”

疯子一阵愕然。“谁拿走你的命!”

叶雨脸色一沉,十分慌张的说道:“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为什么?”

“他很强大,一旦被他听见,我们就完了。”

“我可是死神,怕他做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死神大人怎么会怕那个宵小之辈,所以我请求你将我的命抢过来。”

“嗯,这没问题。可是我怎么感觉其中有什么问题?好想他抢走你的命,你不应该……”

话还没说完,叶雨连忙打断。“死神大人啊,我的命就那样被那个家伙抢走,想死都死不了啊。”

疯子也不去钻那个牛角尖。“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我马上去找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

叶雨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地址和名字交给疯子。“都在这里,一定要小心,他很强大。”

“我可是死神。”疯子露出自信的笑容,打开木门,跳下去。

叶雨吓了一跳,跑到门口。小木屋建的地方较高,离地面起码有七八米的高度。所幸,叶雨看到疯子依旧活蹦乱跳,呼出一口气。

这个疯子的智商幸亏不高,要不他真不知道会怎样。

时间已经不早了,普兰树垂下的嫩枝开始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

叶雨寻着软梯爬下树。今晚与往日不同,可不能回去太晚。

……………………………………………………

疯子看着手中的纸条,无奈的笑了笑,竟然被小鬼当成弱智了。

还是太早了吗?

算了吧,疯子看向远处,他逃不掉的。因为每个人都逃不掉自己的宿命。如同死亡。

呼出一口气,疯子马上换上傻子笑,走进纸条给她引导的地方——卓尔疯人医院。

走进走廊,没人会关注他。好像将他当成空气一般,任由他在走廊闲逛。

找到了。

疯子很有礼貌的敲敲门。

“请进。”

疯子走进去,一位穿着白大褂的戴眼镜的中年人坐在座位上处理桌子上的文件。

他抬起头对疯子说,请问你有什么事?

疯子微微欠身。“先生你好,我叫密斯特维林,是一名死神。找你的目的是为了结束你那已经无所谓的生命。”

“你说,你是死神?好的我明白了。”医生点点头,拿起桌角的电话。

疯子走过去,按下电话。“我不是精神病,富伦斯。

富伦斯的眼睛陡然变得冰冷,屋子的温度降到了零点。

隐隐约约的哭泣呻吟声响起,一只又一只带着腐肉的白骨手伸出地面,划着硬质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疯子一点也不在乎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反而掏出一个小本子念道:“富伦斯,十六岁时杀了自己的亲哥哥炼就死灵,正式成为死灵法师,二十岁那年为了炼制死灵珠,屠杀了整座卫列小城……啧啧啧,真不到你犯下如此多的罪行到了地狱会有什么惩罚。”

“所以你要行侠仗义……”

“我说过,我是死神。”

那些死物已经逐渐围绕,似乎就等着主人的一声令下,他们便一拥而上。

一块又一块皮肉从富伦斯的脸,露出白森森的骨架。在疯子的眼窝早已没有了眼珠,一簇绿火在里面燃烧。

欢迎来到地狱……

夕阳早已落下,也象征着黑夜的到来。

可是卓尔小镇却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使小镇有着白天不同的活力。

更何况今天是这座小镇的叶家家主叶铭的生日。

叶家是小镇上最大的家族。不是贵族,而是一个商业家族。因为做的生意很大,即使镇上的贵族也有不得不和叶家做好关系。再加上叶家家主也没什么架子,性格比较开放,比较平易近人,在镇上做了不少好事。小镇的人也很喜爱叶家人。所以在叶家家主生日之际,小镇的人也纷纷张灯结彩。

走进叶家院,可以看见在平坦阔的草坪上,人影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厨师现场卖弄着出色的厨艺,性感漂亮的侍者则端着银盘为人们送去果水美酒。当然,在叶家院院子里的那些人只不过是镇里的平民。

而乡绅贵族则在豪华的客厅推杯换盏。叶家家主在二楼看着一楼那些衣着华丽的贵族,微微皱着些眉头。说实话,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想与这些人打交道。

明明心里恨着对方要死,恨不能将对方剥筋扒皮,却笑颜如花不停的相互赞美。

按着他那个性格,和这群人交谈只会浑身起鸡皮疙瘩。

可是同样的,贵族有时会求助他的金钱,他也有时不得不求助于贵族的权势。

整理一下衣服,搓了搓脸,使脸部的表情自然起来,走下楼……

“还没好吗?”叶雨不满的囔囔道。

“别动,就快了。”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性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好了,我看看,嗯很不错,我的小帅哥。”

“那我走了。”

“哎,先等等,着什么急呢。我告诉你的那些都记得了。”

“知道了,妈。”叶雨一个健步跑了出去。

叶妈只能没好气的摇了摇头。

“啊……”紧接着一声尖叫。

“雨……”叶妈心里一紧,跑出门外。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叶雨已经惊呆在哪里。叶妈也不由得愣了。

这还是之前那个华丽无比的聚会吗?

聚会里多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穿着夜行衣,挥舞着手中短刀。

那些贵族现在如同鸡鸭猪样一般四处乱逃,口中不断呼喊着救命,却依然不断被屠杀。

“还发什么愣,带着小雨赶快逃啊!”一声怒吼,叶妈清醒过来。

叶家家主站在楼梯口,拿着不知那弄来的长剑抵御着这群黑衣人。

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裳。

叶妈抱起叶雨,迅速跑进卧室。她打开窗,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因为是抱着,叶雨没受到什么伤。

作为代价,叶妈已经摔断了腿。

“赶快跑,不要回头……”叶妈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跑了,自己也不需要跑,“一定要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叶雨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眩晕。这句话不断在脑袋回响。

这句话好像在在哪听过,却模糊着什么也想不起来……

一把红色的利刃穿过叶妈叶雨两个人的胸膛,似是在嘲笑。

鲜血从剑的一瞬间,喷射而出。而后叶雨就软软的躺在地上。

大概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叶雨觉得死亡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痛苦,只是感官所感知一切渐渐远去却那洋恐惧。

模糊间,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哎呀呀,你最终还是要死去啊。”

“我不想死。”

“什么?

“我不愿死。”

“不愿?”

“我要活下去。”

“真的?”

“活……下……”

“那如你所愿。”

“……去……”

“和我签订契约吧。”

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相对于这个镇上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可是对于叶雨这一夜已经注定改变命运。

叶雨摸着已经冰冷的脸,在几分钟前还有着温暖的温度。可是……母亲……

呜哇……伴随撕心裂肺的哭声,眼泪滚滚而下。

他还是一个孩子,仅仅刹那间他的所有都没有了。

除了哭泣他还能做什么?

当天空出现第一缕的阳光的时候,这一夜也就过去了。

在叶家后山,此时有一个右眼带着黑色眼罩的孩子,望着那无比豪华的叶家现在已经成为火海。

“没想到小小的年纪就知道毁尸灭迹。”疯子啧啧称道,“可是你别以为就可以这样逃掉。”

“他们是为了我才来的吧。”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救了我。”

“聪明。你准备接下来如何?”

是啊。叶雨闭上眼,想象着昨晚一切。“你说呢?”

“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太强大了,强大的令人绝望。”

“即使你……”

“就算是神也要为之颤抖。”

“这样啊……”

“要不死去吧,这样你不用去陷入痛苦的深渊。”

“我想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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